22

之雾将花把玩片刻,忽然把手握紧伸到勖则堂面前。

勖则堂问:“什么?”

之雾眼睛亮晶晶的:“猜猜看。”

看着他的眼睛,勖则堂真的认真去猜:“洋紫荆?”

“才不是那个。”之雾手指如同兰花徐徐绽开,露出掌心里握着的雪白手帕,“上次说好的,洗干净了还给你。”

勖则堂接过手帕,明明没有凑近,也能闻得到淡淡的玫瑰与木质琥珀清香。那是之雾发梢间的香气,萦在鼻端,似乎一点一点,浸入骨骼血液。

勖则堂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似是想要挽留这一瞬的香气凛然。

之雾却又凑近一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扬着,看向勖则堂,强调自己的努力:“我亲自洗的哦。”

其实只是丢在水里胡乱搓揉了一下,连洗衣液都没用,只用了自己的沐浴露。

但这之雾不会说出来,只是撒娇地将白白嫩嫩的手指递到勖则堂面前。

香气越发浓郁,之雾的掌心是蜜桃似的雪粉,指甲修得圆润整洁,漾着贝母样的光。就好像他连指尖,都是一种柔软的香甜。

勖则堂微微向后仰身,似是想要避开之雾,语音依旧和煦:“辛苦你了。”

看到勖则堂的动作,之雾总算察觉到自己靠得太近。

完蛋,得意忘形了。

还好听勖则堂的语气,并没有动怒,之雾轻咳一声,规规矩矩坐好:“不辛苦不辛苦。我开玩笑的。”

花还在手中,软软拂过肌肤,反倒没了去处。

之雾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特意捡起来,却又舍不得丢掉,犹豫一下,低头别入衬衫最后一个扣眼。

刚刚落在勖则堂肩头的花,如今静静停留在之雾衣角。勖则堂的视线,便无可避免地跟着向下落去。

看到之雾纤细的腰肢,还有修长的腿,宽大的裤腿下,露出一截被棉袜包裹的脚踝,细得像是什么柔韧而又脆弱的花枝。

“沙”的一声轻响,是之雾有些热,细嫩的指按下车窗。

风吹进来,将歪歪的帽子刮落。之雾手忙脚乱去扶,漆黑的发被吹得毛茸茸的,蓬起复又落下,露出后颈,是一线起伏的雪色。

勖则堂抬手,替他接住帽子,之雾忙着去关窗,头也没有回,勖则堂迟疑一下,帮他将帽子戴好。

之雾感觉到勖则堂的动作,猛地一僵。

自己在勖则堂面前,怎么总是出丑?

这样还怎么抱他的大腿。

之雾尴尬至极,抬手想要按紧帽子,指尖擦过勖则堂正要收回的手,在风里,是很轻很轻的一次碰触,轻到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只顾着转移话题:“好大的风。”

自他纤细手臂间,能看到发红的面颊,似是等待采撷的果。

勖则堂看出他的窘迫,只微微一笑,配合道:“或许是要下雨。”

这一阵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去了车里的燥热。

勖则堂收回手来,指尖对扣,微微一捻,似乎还能感觉到,刚刚触碰之雾发丝时的柔软。

还有指与指擦过,那一瞬,暗流汹涌。

-

车子终于停下,却是一处私人机场,停机坪上,湾流G700公务机正静静停在那里,在日光下,闪烁昂贵光芒。

之雾不明就里,转头去看勖则堂。

勖则堂忽然问:“之前骑过马吗?”

之雾摇头:“没有。”

他没有什么体育天赋,对于一切运动项目都平平无奇。此刻听勖则堂这样问,反倒好奇:“要带我去骑马?”

“之前买下一个马术俱乐部,一直没有去看。今天时间刚巧,带你做第一个客人。”勖则堂问,“想去吗?”

只说骑马,之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致。但勖则堂说,要他做俱乐部的第一个客人,之雾的虚荣心大满足,兴致勃勃说:“想。我都听小叔的。”

说话时,他尖尖的下颌扬起,玫瑰色的唇角翘起,狡黠而秀丽。

勖则堂手痒,很想摸一摸他的小脑袋,但怕吓到他,到底还是作罢。

之雾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可见多了世面,并不紧张,很从容地上了飞机。

空乘含笑引他入座,又奉上菜单:“这是今日早餐。由三星米其林餐厅大厨为您烹制,请问您有忌口的吗?”

之雾扫过菜单。

菜单做的很漂亮,用了法语同中文书写。之雾法语还好,能够读写,哪怕没有中文,点餐也没有丝毫压力。只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点太复杂的菜色,在飞机上会不会太过麻烦?

勖则堂却误会了他的沉默:“没有喜欢的?”

“不是。”之雾抿唇一笑,露出一只小小酒窝,“我只是在想,原来小叔喜欢吃法国菜。”

之雾用了个心眼,故意这样说,装作很关心勖则堂。

勖则堂是多么敏锐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

可这样的小心思并不惹人厌烦,反倒极为可爱,引得勖则堂在心里无声地笑,面上只说:“我对食物没有特殊的偏好。只是觉得,你应该喜欢。”

之雾眨眨眼:“我就知道,小叔最疼我了。”

他目光熠熠,睫毛轻扇,似是漆黑蝴蝶。窗外日光落入,他笑得甜蜜可爱,哪怕说得不够真心,可眉目太漂亮,望人专注时便似含情。

勖则堂微微眯起眼睛,似是被耀目日光灼到眼睛:“想吃什么随意点,本来就是特别为你准备。”

之雾被看穿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开心说:“不麻烦小叔就好。”

他很好奇飞机上能做出什么高级法餐来,故意选了最漂亮的几道。

飞机缓缓升空,减震做得极好,之雾几乎没有感觉,等菜上来之后,先拿手机拍了照片。

勖则堂垂眸处理公务,余光看他让手机先吃,一时失笑。耳机中,下属正汇报工作,勖则堂将注意力拉了回来,过了片刻,却又看到之雾放下刀叉,漫不经心地开始摆弄手机。

勖则堂取下一只蓝牙耳机,问之雾:“不合胃口?”

之雾没想到勖则堂工作时也能一心二用,连忙道:“很好吃。”

可看他的盘中,每一道都浅尝辄止而已。

勖则堂吩咐侍者:“再换几道来。”

之雾连忙阻止:“真的很好吃,只是我吃饱了而已。”

为了表示没在撒谎,还特意挺了挺腰,让勖则堂看他的肚子鼓鼓的。

他今日穿了短袖衬衫,衣襟整齐地收入裤线中,掐出一线柔韧的腰身,腰腹处线条分明依旧柔软平坦,侧面看去,薄得像是单手就能掐住。

勖则堂视线落在上面一瞬,很深很沉,却又立刻礼貌地转开。

之雾没有察觉,还在装乖:“真的吃不下啦。”

他吃的实在太少,太瘦。

却又太……漂亮。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无与伦比的美丽,他身边的人或多或少纵容着他对进食的吝啬,哪怕这种吝啬或许会损害他的健康。

勖则堂不想在刚认识时,就做一个惹人厌烦的长辈,闻言静了片刻,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那就不吃了。我替你准备了一匹小马,你猜是什么颜色?”

之雾想了想:“白色?”

毕竟童话里,都是白马王子嘛。

勖则堂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等下就能知道。

对着他,之雾不敢强行要他揭开谜底,在心里悄悄嘟了嘟嘴,却也暗自期待起来。

-

飞机越过海岸,在位于宁市的马术俱乐部落下。

马场占地极大,如茵绿草绿得幽静怡人,似是长绒毛毯,一路铺向远方。更远处一线枫林,明明正是盛夏,经由园丁巧手,竟已是枫红如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