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云扬猛地一惊,看向陆砚池,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刚才地下车库表现不太对劲,但没有辩解,只是默默跟着陆砚池上了车。
来到急诊室,陆砚池吩咐了一声,云扬先去处理伤口。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陆砚池站在诊疗室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间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诊疗室里传来医生和护士的低语,还有医疗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见云扬侧坐在诊疗床边,低着头让医生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陆砚池的视线落在云扬的手上,他紧紧抓着诊疗床边缘,手指收紧,床单被扯出来褶皱。
他想起半小时前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
那个私生饭举着刀冲过来的时候,云扬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不是躲闪,而是侧身、格挡、卸力。虽然最后还是被划伤了手臂,撞到了头,但那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刀,而且事发突然。
陆砚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砚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助理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深夜被吵醒的沙哑。
“我要你查一件事。”陆砚池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一直盯着诊疗室里的云扬,“云扬的具体档案,所有细节。包括但不限于:他会不会防身术,有没有学过格斗技巧,签订合约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住院记录,意外事故……”
他接着补充道:“还有,查查有没有什么……死亡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砚池,”助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是说……死亡记录?”
“对。”陆砚池说,“包括但不限于他本人,或者任何跟他同名同姓、年龄相貌相近的人。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助理说,“而且,砚池,恕我直言,这听起来有点……荒诞,他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陆砚池说,“所以才让你查。”
他的目光落在云扬的侧脸上。医生正在给他缝合额头上的伤口,云扬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陆砚池记得很清楚。签约前他让人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云扬,二十二岁,影视学院毕业,性格温顺胆小,有轻微晕血症,怕疼,连打针都需要人哄。
“还有,”陆砚池继续说,“查一下他被下药那晚的前后几天,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任何异常,我都要知道。”
“明白了。”助理说,“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陆砚池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诊疗室的门在这时开了,医生走出来,摘掉沾了血的手套。
“伤口处理好了,缝了三针,手臂上的划伤不深,已经消毒包扎了。主要问题是头部撞击,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陆砚池点头:“好。”
“另外,”医生看了他一眼,“病人手臂上有些旧伤,看起来像是……训练伤。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砚池的心脏猛地一缩。
训练伤。
果然。
“他是演员。”陆砚池说,声音平静,“武打戏比较多。”
“哦,那难怪。”医生点点头,“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脑震荡虽然不严重,但需要静养,最好休息一周,不要剧烈运动。”
“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陆砚池走进诊疗室。
云扬正坐在床边,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边缘还渗着一点淡淡的血迹。左臂的袖子被剪开了,露出手臂上包扎好的绷带。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陆老师。”云扬开口,声音有些哑,“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陆砚池走到床边,看着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扬摇摇头:“没有。”
“那个袭击你的人已经交给警方了。”陆砚池说,“初步调查是个私生饭,跟踪你很久了。警方会进一步调查,看看有没有没落网的同伙。”
“嗯。”云扬应了一声,又低下头。
诊疗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嗒”声。陆砚池站在床边,云扬低着头。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颗泪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云扬。”他忽然开口。
云扬抬起头:“嗯?”
“刚才在停车场,”陆砚池说,声音很轻,“你挡那一下的动作,很熟练。”
云扬嘴角抽搐,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是吗?可能是……本能反应吧。”
“本能反应?”陆砚池挑眉,“什么本能反应会包括侧身格挡、卸力反击?”
云扬沉默了。
他盯着陆砚池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陆老师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砚池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到底是谁?”
“我是云扬。”他说,声音很平静,“不然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陆砚池说,“但我知道,以前的云扬,虽然是武替,但没有实战过,而且是个纯粹的花瓶。而现在的你……”
他的目光落在云扬手臂的绷带上:“不仅会防身术,还能在被人持刀袭击时保持冷静,甚至反击。”
云扬抬起头,直视着陆砚池的眼睛。
“人都是会变的。”云扬说,“陆老师不也变了吗?”
“我变了什么?”
“变得更……”云扬顿了顿,“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了。”
“云扬,”陆砚池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关于那些传闻……”
还没等云扬说话,诊疗室的门就被推开,护士推着轮椅进来:“云先生,我带您去病房。”
云扬点点头,从诊疗床上下来。他动作有些慢,因为头晕,晃了一下。陆砚池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那只手臂很瘦,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但陆砚池也感觉到了手臂肌肉的紧绷。
陆砚池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云扬坐上轮椅。护士推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云扬忽然回过头。
“陆老师,”他说,“你的手……也处理一下吧。”
陆砚池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划伤,不深,但还在渗血,是刚才夺刀时被划到的,他根本没注意到。
“没事。”他说。
“还是处理一下吧。”云扬说,“感染了不好。”
随后他坐着轮椅,护士朝着陆砚池点了点头,带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砚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了很久。
——
单人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窗外的城市夜景很美,夜已经深了,外面只有灯光闪烁。他靠在病床上,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昏沉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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