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她这一路的见闻。

“……你都不知道,那兖州的土司,一见到阿青拿出你家的令牌,脸变得有多快!”

沈云珍比划着,学着那土司前倨后恭的样子,把赵归明逗得忍俊不禁。

“这样看来,那令牌倒是能派上用场。”他说。

“当然啦!”

沈云珍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桌上。

“你可真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也不怕我拿去做些什么坏事?”

赵归明看了她一眼:“你会吗?”

沈云珍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那便是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给你,便是让你傍身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便收着。如何用,何时用,都由着你。”

沈云珍将那枚令牌握在手中,没有说话,而是从袖中又取出了另一样东西,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巴掌大小,石面上有着天然的纹理,宛如云雾缭绕的远山。

赵归明细细的看了看:“这是……”

“在兖州时,我从山涧里捡的,”沈云珍说,“看着好看,想着或许你会喜欢,便带回来了。”

赵归明拿起那块石头,端详了许久。

月光照在石头上,那天然的纹理愈发清晰,像一幅水墨画,除了远山、流云外,还有看不真切的飘渺意境。

“喜欢。”

他轻声道,将石头小心收好:“很喜欢。”

沈云珍看着他珍而重之的动作,心中柔软。

不过是一块被她捡来的石头,他却这样珍惜。

他在乎的,分明不是那块石头本身。

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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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赵归明每日处理族中事务,偶有闲暇,便会陪着沈云珍在扬州城里城外地转悠。

他带她去了古渡口,看那来来往往的漕船、叫卖货物的商贾。

还带她去了老街巷,寻找那些传承了百年的老手艺。

当然也少不了与她同游瘦西湖,观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独特景致。

每到一处,沈云珍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速写本,飞快的勾勒起来。

有时是风景,有时是人物,有时是某种独特的工艺。

赵归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为她递上一杯茶,或是替她挡开太过拥挤的人潮。

随着相处时间越久,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在互相加深。

这日,阿青抱着一只木匣子进来,放在桌上。

“大人,您要的东西寻来了。”

赵归明点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将匣子推到沈云珍面前。

“打开看看。”

沈云珍好奇的打开木匣,里面竟是满满一匣子各色玛瑙雨花石。

红艳如鸡冠,碧绿如翡翠,金黄如蜜蜡,洁白如羊脂……

还有许多纹路奇特,犹如一幅幅微缩的山水画。

她惊讶的抬头看他:“这是……专门找来给我的?”

“你上次说那种石头好看。”

赵归明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扬州附近恰好有一处地方产这种玛瑙石,我便让人去寻了些回来,这些成色还算不错,你可以留下把玩。”

沈云珍看着那一匣子五光十色的玛瑙石,又看看他那张平淡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过随手捡了一块纹理特殊的青石,他便记在了心上,还为她寻来了这么多的稀罕物。

“赵归明。”

她忽然开口:“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很淡,却在这午后柔和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惯坏了才好。”他说,“惯坏了,便没人同我抢了。”

沈云珍有些无奈:“你……”

她瞪了他一眼。

即便是这样光风霁月的人,说起油腻情话来,也依旧让人……难以承受。

赵归明没察觉到她隐约透露出的一丝嫌弃,反而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看向庭院,只余留一个背影给她。

沈云珍分明看见他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无声的笑了。

原来他还知道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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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好的午后。

沈云珍坐在庭院中,整理着这几日的画稿,一抬头,就见赵归明正从前院回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今日有族老来访,说的估计又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应付了大半日,应是有些累了。

沈云珍看着他进到书房,坐下后身子微微后仰,开始闭目养神,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赵归明。”她唤他。

他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给你洗头发吧。”

赵归明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这……不合礼数。”

沈云珍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也不恼,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里又没外人,你怕什么?再说了,你日日这样劳神,我给你按按头,能舒服些。”

赵归明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最终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小杏很快打来热水,又备好了皂角、巾帕。

沈云珍让赵归明在躺椅上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后,用木瓢舀起温水,缓缓浇在他的发上。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沈云珍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轻轻揉搓。

他的头发比意料中更加柔顺、浓密,触感极好。

洗过一遍,她又用清水冲净,然后开始用指腹替他按压头皮。

她的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拇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然后沿着发际线,缓缓向后,按压那些她所知晓的穴位。

赵归明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她双手温柔的按压下,渐渐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眉心淡淡的褶皱,终于舒展开来。

“你怎么还会这些?”他问。

沈云珍手没停,听见他的话,语气随意:“从前在一家铺子里,做过……帮工,替人打下手时,学过点皮毛。”

她没有撒谎。

前世读高中的时候,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理发店打过工。

洗头、扫地、收拾工具,什么都做。

那老板见她手脚麻利,便教了她一些洗头按摩的技巧。

那些日子,当时觉得很苦,可如今想来,却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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