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北境是蛮荒之地，黑暗滋养了魔鬼的巢穴。
可黛西的诅咒，并非是她顽皮，触怒不可知的存在所致。
诅咒，流淌在王室的血脉里。每一代年轻的子女中，都会出现一人在婚后彻底衰老。即便历任国王倾尽所有，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寻求解法，都以失败告终。
传言有一代先祖，曾虔诚的向古神祈祷。
这位公主不吃不喝，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试图将诅咒在她这一代彻底终结。
最终古神降下神迹，赐予了她一片自给自足的土地和奴仆，令她不用与人结合，免除婚姻之苦。
自然的，诅咒就不会对她生效。
这样可怕的诅咒，连古神都无计可施，可阿希礼却说……
——说他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
黛西僵硬在原地。
阿希礼的话语穿过她的颅内，激起浑身血液的沸腾。在外，却只是木然的呆在原地。
“这……这……”
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可声音依旧发颤道，“是将其完全抹除吗？还是只作用于我一人？”
“当然是完全抹除。”
阿希礼声线低沉，自带一股上位者的信服感。
黛西的呼吸骤然停了半瞬。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裙摆，指节用力下微微泛白。这实在算不上失态，可睫毛的震颤、放大的瞳孔，都在说明她的情绪。
她的反应，不亚于凡人见到神迹。
这令阿希礼感到愉悦。
“解除诅咒的过程并不容易。有些步骤几乎闻所未闻。”
阿希礼提醒道。
这并不奇怪……那样恶毒的诅咒，如果解除咒语的过程不繁杂，反倒是怪事。
黛西点点头。
她兴奋地翻开古书，端详了半天，只觉得这些方正的文字如同天书，她完全看不懂。
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
“解除诅咒需要三步。”阿希礼直接开口道。
说话间，他将黛西面前的书旋转了180度，骨节分明的食指放在内页上点了点。
黛西面色通红。
原来……原来她竟然把书拿倒了。
……
“第一步，需要采摘在黄昏时分盛放的黑百合。它只在阴气郁结之地绽放，花瓣凝结着最深的夜色。”
阿希礼起身，将神袍脱下后继续道。
“第二步，在山谷的尽头、被众神舍弃的枯寂之地。初雪后开出的第一朵玫瑰。”
“第三步，则是在所有河流的源头，深海之城的日落时分，在太阳即将沉入海面时，悬崖最高处的一丝叶脉。”
阿希礼声线低沉，再晦涩绮丽的故事，从他的口中说出，也不会令人感到无趣。
是的。
阿希礼描述的这些，更像是如独角兽一样的童话。
黛西眉头逐渐拧紧。
“……我从未听说过大陆上有这样的地方。”
“大陆城邦人口众多。可实际上，被黑暗植物围绕的地方，中间也有城邦。”阿希礼缓缓道。
“黑暗密林中也有城邦？！”黛西惊讶极了。
“不要担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阿希礼将书桌上的书合起来，承诺道，“知道方向后就不算太难，北林那边就有一株黑色的百合。”
“黛西。”
他收敛了神色，一字一句承诺道。
“我会帮你解除诅咒。”
神使的衣袍已经松垮，秩序感逐渐被混乱取代，可阿希礼一本正经，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黛西也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他有这样的能力。
——能从黛西的血脉中剔除一样令古神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阿希礼的强大令她心醉。
黛西快乐地忘乎所以，兴奋地跺脚，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咿——”
喉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尖细的呜咽声，像是幼犬撒娇一般，声调高昂，轻轻卡在齿缝间。
“我太高兴了。”
“阿希礼，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快乐！”
近乎餍足的情绪涌起。
阿希礼手指微动。
可翩然的裙摆，这一次没有扑在他的身上。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北林！”
黛西抱着古书，走到了书房门口，转头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明天见！”
她抬手轻轻合上书房的门。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阿希礼忽然开口。
他长臂舒展，手掌完全摊开，后撑在书桌的实木台面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垂，下颌压的极低。
可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黛西。
在黛西疑惑的目光中，阿希礼缓缓道，“酒神的神龛已经无法阻隔魔鬼了，为了你的安全……”
话没有说完，可黛西意会到他的未尽之意。
阻隔魔鬼的、夫妻间的办法……
说起这样的话，可阿希礼面上没有任何羞耻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神明是没有情绪的，神造物也是如此。
莫名的，黛西想到了亚当和夏娃。
他们是不知道羞耻的，直到被恶魔化身的蛇引诱。而现在——
黛西觉得自己像是那条蛇。
可亲吻明明是阿希礼先提出的……黛西迟疑片刻，抱着书走到阿希礼面前。
在她有所动作之前，阿希礼就配合地低下了头。
黛西心跳怦然。
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亲吻上他的唇角。
随即退开。
“……应该这样够了吧。”她耳尖通红，圆润的肩头也染上了一层绯色。
阿希礼轻笑一声，像是被她的窘然所取悦。想到在神殿众人面前，主动闭上眼睛，向自己索吻的黛西。
可在书房的私人空间内。
却如此害羞……
阿希礼手指摩挲着她的裙摆，不经意指出了这点。
“阿希礼！”
黛西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羞恼地就要推开。
可阿希礼不会放过她。
在书房中，神使的气息自上而下地牢牢裹挟着她，宽大的手掌略微收拢，就将黛西圈在这方寸之地。
况且——
黛西并不想离开。
在他的怀抱中，她犹豫了半刻，终于轻声问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吻我？”
黛西垂下头，可双手抵推的力量并不大，就连问责也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
柔软的唇舌一张一合，身体后仰下，露出纤长的脖颈和雪白的皮肤。
阿希礼眸色渐深。
收揽在后腰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将她按压、紧贴在身上。
“你高估了我的克制力。”阿希礼声音沙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强烈的酥麻感自脊柱节节攀升。黛西从未发觉自己的耳垂是这样的敏感。终于……
踮起脚尖的动作再难以支撑。
她双腿发软，索性攀附在阿希礼的身上。
喜欢。
喜欢这样的阿希礼。
柔软的舌卷过口唇，泛起莹润的水光。黛西的眼睛大而圆，看起来十分无辜。
“克制什么？”她故意问道。
书房内，黛西的视线正对着门后的衣架，神圣的金袍被人随意挂起，强烈的背德感令她几乎蜷缩起脚趾。
“如果你想听的话。”
阿希礼手臂发力，托着黛西的屁-股，将她举到了书桌上。
还没来得及惊呼——
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放在她的膝盖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如果我那时吻了你，我会做出违反教义的事情来。”
大腿的分-张令她羞怯不已，而阿希礼在说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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