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晏沉簪忙完书房的事务便回了房,一推门进去,便闻见了满屋子的玫瑰花香气。

她往厅内走去,见两盒刚做好的玫瑰花饼摆在桌上,连食盒都还带着微微的热气。香味席卷着晏沉簪的鼻腔,她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吴妈今日怎么有兴致做了这些!”晏沉簪双眼闪着光,将食盒一层层打开,竟全是刚做好的牛乳鲜花饼。

吴妈边收拾着手边的劳什子,边笑着答道:“小姐不知,老奴今日和花乔姑娘在厨房接收新到的食材,正巧碰上花乔姑娘买了新鲜玫瑰花。那送货人说眼见着到了年下,这是最后一次送花来了,故数目多了一倍。”

“可花乔姑娘说,”吴妈转过身来,在桌边也坐下,“她一时也用不着这么多,老奴便向她要了些来,就想做这鲜花饼,大抵小姐和花乔姑娘都爱吃的!”

“既如此,那还得趁热拿去给花乔姐姐才好。”晏沉簪笑着,“哪一盒是给姐姐的?我这就送去!”

吴妈将梨花木盒子的一盒递到晏沉簪手上,晏沉簪高兴地便起身出门去,只听见耳后传来吴妈一句叮嘱:

“小姐,记得好好谢谢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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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乔正用完晚膳回到房中,忽听到有敲门声,便去开门。见是晏沉簪站在外面,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僵地勾了勾:

“是小玉姑娘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花乔已换上了素色的便服,晏沉簪抬眼一看,只觉得她的脸色不像平日里身着红衣那般神采奕奕,倒似有几分倦色,连忙收起了脸上过于兴奋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玉唐突,打扰姐姐休息了……”

花乔轻轻一笑:“无妨,你身子不好,进来说话吧。”

晏沉簪跟着花乔的脚步近了内室,一阵芬芳馥郁的玫瑰花香飘了过来。花乔的房里装饰朴素,除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放着正盛开的红玫瑰以外,并无多余的摆设。远处的窗台下有一套素雅的楠木桌椅,桌上只有一个青石砚台和两摞账本。

花乔请晏沉簪在茶几边坐下。晏沉簪将食盒搁在桌上,笑盈盈地称赞道:“早就听闻姐姐最喜欢玫瑰花,今日一见,只觉姐姐和这玫瑰花一般美呢!”

花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妹妹过奖了。这么晚还特地跑一趟,不知是有什么事呢?”

晏沉簪将食盒往花乔面前推了推,才站起身来打开。牛乳玫瑰饼的香气瞬间从食盒中跑了出来,带着余温的乳香伴着馥郁的花香四溢开来,闻着味道便知是好东西。

花乔一看,不由得也露出了笑脸来:“今日吴妈也要了些新鲜玫瑰花,难不成这就是吴妈说要做的玫瑰花饼吗?”

晏沉簪见她眉宇间透出愉快的喜色,便松了松心情,欢快地开口:

“正是呢!我一回房,吴妈便让我趁热给姐姐送来……还说让我好好谢谢姐姐,这些日子在府上的照拂呢。”

晏沉簪此话一出,花乔心中的欢喜倒是冷了三分,但嘴边仍挂着体面的笑:“小玉姑娘哪里的话。如今你可是初入公子书房的贵人,何必与我这样客气呢。”

听了这一句,晏沉簪才知道花乔的不悦来自何处。她屏住呼吸坐回了椅子上,思考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道:

“姐姐这么说,便是要与我生分了。偌大的临渊府,只有你这么个年纪相仿的姐姐,小玉喜欢姐姐都来不及呢。”

她见花乔的脸色似乎并未缓和,便认真地看着花乔的双眼:“当日我心灰意冷时,多亏了姐姐劝告开导,我才留在临渊府,有了个归处。无论小玉在何处当差,都不会忘记姐姐的情谊。”

花乔闻言,低下头冷哼一声,笑意却也深了些:“难为你还想着我的好,是我说得太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晏沉簪轻轻往花乔身边挪了挪:“再说嘛,我仍是姐姐东苑里的人,当事事听姐姐的安排才是,”她将食盒又往前推了推:“姐姐快趁热尝尝,吴妈的手艺一贯是好的。”

花乔便拿起了一块饼来,轻轻咬了一口。牛乳香浓,玫瑰清甜,配着她茶壶中的山楂大麦茶,风味正合适。

“你不知道,今日的晚膳,都是哥哥那边点的菜式,我不爱吃,”花乔顺势抱怨起来,“还在想忙了一日却没有好菜,还好有你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过来。我还真得谢谢你,你也吃呀。”

晏沉簪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从盒中取出一块饼,也细细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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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穿堂的微风拂过,烛火轻轻一跳后,室内的光影归于平稳。二人正聊着,房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花乔姑娘!不好了!”

花乔站起身去开门,晏沉簪也跟了过去,只见门外站着个气喘吁吁的小侍卫。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花乔问道。

那小侍卫抬头一看,晏沉簪也在这里,他咽了咽口水:“小玉……小玉姑娘也在!刚才有人来报,晏府被烧了!”

“你说什么?”晏沉簪瞳孔一震。

“你说清楚,什么晏府被烧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乔怒斥道。

“就是城西……”那小侍卫忙不迭地看了晏沉簪一眼,“城西石桥河边的晏府,情况报上来时,虽县廨已有人去灭火,但那火已是收不住了。”

晏沉簪双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花乔连忙扶住了她。

“公子与花剑大侠已在前厅了,两位姑娘也赶紧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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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谢沐璟一言不发地在座上揉着眉心,花剑也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花乔领着晏沉簪到前厅时,晏沉簪已是流了一路的眼泪了。她一进前厅的大门,便冲上去跪在了谢沐璟面前: “公子,小玉求求公子,让我去看一眼吧……”

谢沐璟也没有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忍多看晏沉簪一眼,咬了咬牙,低声开口:

“你不能去。”

晏沉簪瞪大了眼睛,带着哭腔几乎是大喊了出来:“为什么!公子,我家家宅都要被烧没了!”

谢沐璟没有回话,花剑和花乔二人一时也是错愕不已。

良久,花剑才低声开口:

“公子,还是快些决断吧,不然晏家的宅子真的要烧没了。”

此时,一名值班的侍卫进殿来报:“公子,城西的火势越来越大了,惊动了长庆侯府和国公府,两府上都已经派人过去了。”

谢沐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国公府离石桥河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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