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神仙不喜欢银子
曾贝贝看着屏幕上那行金色小字，手指悬在“是”上方，忽然停住了。
她缩回手，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当日银价：每克六块三。
银子跟铜钱不一样，铜钱有明确的朝代和版别可以断代，银豆子上连个字都没有，拿出去卖很难找到切入点，甚至古代的银子成色和纯度都不如现在，估计更不值钱。
曾贝贝看看屏幕里那枚小拇指指甲盖大的银豆子，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么点大，顶多两三克，按银价算撑死了不到二十块。
二十块，对现在的她还真没有什么大用，估计留在小姑娘那边还更有用些。
“算了。”曾贝贝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着屏幕摇了摇头，“小姑娘，这颗银子你自己留着吧。神仙不收银子哟。”
曾贝贝直接戳了一下“否”。那行小字闪了闪，慢慢散开。曾贝贝转身拿起一个包子，也没管是什么馅，放进微波炉热了三十秒，然后重新坐回沙发。
【是否投喂食物三鲜包？】
“是。”
包子落在供台上。
小姑娘刚磕完头直起身，看到供台上又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眼睛亮了。但她马上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那颗银豆子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供台上，神仙没有收走。
小姑娘愣住了。
她看看银豆子，又看看包子，再抬头看看空无一物的天空。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迟疑，最后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神仙大人……是不喜欢银子吗？”
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糯糯的，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奶气，还有藏不住的慌张。
曾贝贝端着豆奶的手顿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清楚小姑娘说话。之前屏幕没升级的时候，只能听到比较响的声音，磕头声、砸石头声。现在这个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像是小姑娘就坐在她旁边说话一样。
“那、那小丫下次给您供奉别的。”小姑娘跪在供台前，两只手绞在一起，语速很快，像是怕神仙生气，“您想要什么？小丫去找。小丫什么都能找。”
小丫说完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供台上没有任何变化。包子还在，银豆子也在。她低下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又说了一句：“神仙大人是不是觉得银豆子太小了？小丫可以找更大的。山下有个猎户收蛇皮，小丫明天多打几条蛇。”
“别别别！”曾贝贝脱口而出，“不是嫌少！是银子在我这儿不值钱！”
小姑娘当然听不见。
她等了一会儿，见神仙没有回应，也没有收走银豆子，表情变了几变，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她又磕了一个头，站起来，把银豆子小心地收回怀里，拿起那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曾贝贝靠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小丫。原来小姑娘叫这个名字啊，倒是简单好记，跟她这个人一样。
可是自己要怎么跟她说不要为了银子去冒险呢？传个纸条？那小丫识字吗？还是画个画？可是自己也没那个技术啊……
曾贝贝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Cola。
曾贝贝的表情瞬间变了，用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喂，Cola姐？”
“贝贝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甜又假，假到曾贝贝能脑补出Cola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打电话的画面，“在家休息得怎么样啊？身体好点没？”
“还行吧，还有点咳。”曾贝贝条件反射地咳了两声。
“那就好那就好，”Cola的语气无缝切换成公事公办模式，“是这样的，周三要上会的那个项目，数据部分还得优化一下。你看你现在在家也没啥事，顺手改一版PPT呗？我把修改意见发你邮箱了。”
曾贝贝张了张嘴。不是，她请的是年假。年假的意思是这几天她都应该不用工作。这是写在合同里劳动法规定的！再说了，她哪没在忙了？她这边事情可多着呢！
“Cola姐，”曾贝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我在休假。那个项目不是小李也在跟吗？让她改一下不行吗？”
“小李哪有你熟啊，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跟的嘛。而且就改个小数据，很快的，你花不了多长时间。”
“就改个小数据那你自己改一下不也行吗？”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Cola的语气冷了一度：“曾贝贝，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环境吧？大厂都在裁员，公司给交社保的工作不好找。我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懂得珍惜。”
曾贝贝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对面已经挂了电话，显然是不准备让她有推辞的余地了。
曾贝贝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珍惜珍惜，珍惜你个锤子！”她咬牙切齿地打开电脑，把Cola发来的PPT打开，开始机械地改数据。改了一页又一页，脑子里却还在想屏幕那边的事。
小姑娘……不对，现在应该叫小丫了。小丫说要去多打几条蛇，这蛇哪有那么好打？刚才那条就差点咬到她。万一遇到更大的蛇呢？万一她没反应过来呢？
曾贝贝改完最后一页PPT，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文件发到Cola邮箱，然后伸手去拿那杯早凉透了的豆奶。
余光习惯性地扫向屏幕，然后，曾贝贝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屏幕里，小丫蜷缩在石像下面，双手捂着肚子，整张脸皱成一团。她的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蜷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她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她紧绷的肩膀来看，明显是在忍着疼。
曾贝贝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丫？小丫！”她扑到屏幕前，伸手去碰画面，却没有任何作用。屏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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