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二十层公寓
穿过熟悉的二十层楼梯和不熟悉的红色“9”字，萩原研二来到了第九次二十层
一入目的依旧是熟悉的走廊，尽头的窗户投下微冷的月光铺在地上，一旁是不变的20开头的房门，从上一个满是烟尘又炎热的火场进入这层，这份空荡和阴冷甚至让萩原研二感到有些舒适
这么粗略一看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看来还是得每一扇门都开开试试啊……
经历过几层的他已经不再对这环境感到不适，评价与看法也仅剩有没有异常以及逃跑的话哪条路会是最优解
萩原研二自然地走向一旁的房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嘎吱嘎吱”
又拧了拧门把手，很好，也拧不开
于是他又走向下一个房间
“咚、咚、咚”
“嘎吱嘎吱”
“萩……原……”
“咚、咚、咚”
“嘎吱嘎吱”
“咚、咚、咚”
……
经历上层的火场异常之后，这种普通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重复性作业就显得格外轻松。清新的空气、凉爽的环境，也没有东西在追捕，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让他心旷神怡
怦怦跳的心脏慢慢舒缓下来，月光披在身上不带任何热度，门把手的微微凉意也恰到好处，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这里了
“咚、咚、咚”
到现在开了几扇门？
“嘎吱嘎吱”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吧，把每一扇门都试过去就好了
“萩……原……研……”
“咚、咚、咚”
“嘎吱嘎吱”
是不是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没有异常的话就去下一层，快点找到委托人小姐比较好吧
“咚……”
……委托人？
什么委托？
话说……为什么是我在开门，从刚刚起……好像就没看到十六夜汐？
萩原研二恍然惊觉，他抬起头看向房门，“20——”，明明如此近但那门牌号模糊不清。他眯起眼睛想要仔细观察，可眼前却更加模糊
我刚刚……一共走了几扇门来着？
不对！不……
［有什么关系呢，这样一直轻松下去不好吗？］
视线中的门牌号越来越模糊，萩原研二摸了摸脸，本来应该乖乖待着的怪谈眼镜此时却一无所踪
他看见眼前房门似乎在被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而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招呼他过去
不对不对！得赶紧……
……
赶紧什么？
他感受到了极强的倦怠感，无论怎么集中注意力，眼前的模糊感不减反增，对身体的掌控似乎在逐渐失去，萩原研二感受到从房门内传来越来越强的吸引力，他的腿似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朝里走去……
需要知道吗？一直这样……
［没有滴水的怪物、没有拿刀的屠夫，也没有天花板的血泡、更没有突然出现的手掌印……不是怎么还有？这里已经有这么多异常了？！］
异常？
异常！
这是异常！
萩原研二一惊，万幸他并没有忘记原来在做什么，马上就想转身回到向下的楼梯。但那份倦怠感突然加重了，眼前的房门也越开越大，漆黑中似有东西在窥视，除眼前的黑暗外，其余一切都模糊不清
［来吧，来这里，不用经历那么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不好？］
好……
好个屁！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向门里走去，既然脑子控制不住那就用物理方式控制
他摸到了一直放在口袋里随时准备拿出来的美工刀，推出，用身上所有的力量打算刺向自己的腿
“萩原研二！”
刀片穿透裤子，刚接触到皮肤就被一双手阻止
萩原研二的眼前瞬间清明，他看到前面大敞的房门，和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扒在自己身上的十六夜汐，双手还在紧紧地阻止他手中的美工刀
他下意识松了力气，十六夜汐没反应过来，仍在往前推着美工刀，下场就是直接向前摔去
“哎——”
萩原研二及时将人抓住，阻止了对方就这么摔进房门里的命运
“哦天呐你终于醒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虽然想到用美工刀来清醒很天才，但！真戳下去那可真要完蛋！不说它是怪谈产的，它还生锈诶！戳了马上就要因为破伤风进医院了！”
见到他终于醒了，十六夜汐就这么举着夺过来的美工刀，开始絮絮叨叨着真戳下去会有多么凄惨的下场
本来萩原研二刚从幻境中醒来，还有点茫然，结果十六夜汐这么一长串的念叨一下子给他念清醒了
他晃了晃还有些晕沉沉的脑袋，然后就看到十六夜一副生气的样子
“哎呀，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使出了他的独家绝技，用极其可怜的下垂眼眨巴眨巴地盯着十六夜汐
“真的实在对不起嘛，十六夜酱”
虽然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毕竟这总比进那个奇怪的房间好，但他的人生原则是该认错时就认错，至于改不改你别管
十六夜汐被这么看着，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而且本来……
“是我的错……”
他烦躁地捻了捻发尾
“你体质太好我还以为吸入那点烟尘没事的，结果没想到这层竟然是魇……这家伙太久没出现了怎么会在这……我下意识忽略了它……不，这些都是借口，不应该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性的……唉，我们先回到楼梯那边去”
十六夜汐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他的错、魇怎么就来了、拿到刀就要找它麻烦的，拽着萩原研二回到了楼梯间
“这不是十六夜的错啦，本来也就是我说着没事硬要前进的嘛”
看着十六夜汐越念叨脸色越差，仿佛下一秒就要切腹自尽，萩原研二赶忙安慰他，毕竟这事也真怪不上他
“不，你没有经历过，认为自己没事是很正常的”
十六夜汐正色地看着萩原研二：“我要正确评估你状态，确保前进不会有危险才能前进，这是我的职责”
“我身为怪谈侦探的规则”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地看着十六夜汐，在这也算相处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和之前念叨麻烦、碎碎念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啊，或许就和他的拆弹警察的身份一样，我要避免民众遭受炸弹危险，而他也要避免他人遭受怪谈危险
“这么一说，十六夜的工作或许和我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这么想着，萩原研二不自觉地说出来了
“……？其实我的工作倒也没有那么危险……”
“……十六夜，你是认真的吗？”
萩原研二回想起刚刚的滴水怪、屠夫、血泡、血手印、影子、火场，甚至幻境中的家伙也在吐槽诶
十六夜汐被萩原研二奇怪的眼神盯得一激灵：“平时复合怪谈没有复合这么多的啦！这次是意外！真的！”
“好好，那我们……？”
萩原研二看着十六夜汐死死堵住了楼梯口，说着也没有移动的样子
“走不了，现在肯定走不了
你才被魇住，等下跑一半倒地了我可拖不动你这大家伙”
十六夜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一米九的个子
“哎呀哎呀，这个身高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嘛”
说着萩原研二真就这么盘腿坐下来，悠闲地靠着墙壁，颇有一副真在这里休息的架势
“我还以为你会催我赶紧呢”
看到萩原研二真听话休息了，十六夜汐又有点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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