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家过年过得相当奇怪,人多表面井然有序但不热闹,就是乱。

他们过的不像年像宴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互换假笑面具这个人刚说两句话微一颔首便转向下个人,看起来熟也不熟的。

但迟蓦说,迟家过年,从不邀请外人。也就是说今晚齐聚一堂放眼望去大几十口的人全是和迟家沾亲带故的。

来之前李然心虚地说:“那我是外人啊今天我跟爷爷奶奶还有小黑小白待在家里……”

他话没说完便被迟蓦打断。

“对我而言他们是外人你不是。”他将一条很厚很长的围巾在李然脖颈间绕两圈,以防他去庄园的路上想看车外风景,又像昨天那样没头没脑地把脑袋送给冷风抚摸,“你总要见见他们的现在时机虽然不是最好,但也算合适。我的家庭你早晚都要知道了解一些。”

“没有人敢对你说什么。”

昨晚关于“童养媳”的言论迟蓦没有任何解释,行动上却严格执行。

刚来半小时李然就觉得透不过气。李然经历过沈叔这样几句话就能和他成为“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的难忘时刻,令人费解且恨铁不成钢的蜗牛节奏被拉快又有迟蓦这位负责任的老师言传身教,半小时早就够他学着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

但他已经在这些人里待那么久了一个人呼一口气令地球变暖的二氧化碳都数不胜数别说暖和还只想打寒战。

他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没有脱呢。迟蓦给他戴厚围巾真是有先见之明库里南开进庄园后又足足行驶半个小时一听全是迟家的地界这小孩儿刚把车窗升上去没多久就又降下来家里的路不用遵守交规一颗顶着卷毛的脑袋全探出去观察这座庄园不可思议:“都是你家啊?”

迟蓦还算客气地说道:“迟老先生的。”

他那个还没死、仍健在的爷爷迟瑾轩的。

迟蓦又说:“不出意外

庄园别墅有一个专门举办宴会、一次性装两百人都不在话下的半露天场所装潢精美每件家具都有极致的考究。

奢靡的宴会途中人们能一边饮酒畅聊一边透过夜色遥望远处的山顶薄雪未化。

是一种别有风味的享受。

因此就算有地暖也顾及不到所有地方不太暖和。

应该多穿点儿用来御寒。

但来这里的所有人女的长裙曳地连脚上的高跟鞋都露脚背漂亮的筋骨冻得发青;男的西装革履领结袖扣一身整整齐齐多一件衣服都没有。

只有李然身穿羽绒服毛衣围巾保暖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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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绒的牛仔裤,贴身长裤……保暖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哦,还有叶程晚,穿得也挺厚实,西装里面塞了好几件,内衬还贴满暖宝宝,恨不得浑身散发仙气——他毕竟是大人,每年老爷子组的局,面子还是得给。

不过现在迟危和叶程晚还没来呢,迟老先生也没来。

大人物就要让别人等待。

不出意外,迟危一定来的比迟瑾轩晚。他年假几个月前休完了,问就是加班,时间不够。

能参加迟家这种无聊的一年一度的“年会已经够孝顺了。

迟蓦在上升期,年纪轻,而且也没做大人物的习惯,早早带李然来这儿看这群妖魔鬼怪演戏逗乐。时不时讲点家族历史,今天的人齐,讲到谁可以用下巴点谁,防止李然对不上号。

对得上人脸的八卦才有趣。

“哥……他们都看我。李然接过迟蓦让侍应生给他热的牛奶,捧在手心小口啜着,眼睛悄悄扫视所有打量过来的目光,贴着迟蓦胳膊,低声,“不是我的错觉吧……你悄悄帮我看看。

“不是你的错觉,他们都盯你半小时了。迟蓦笑了下,不用看心里也知道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姨夫有多好奇,外表再亮丽光鲜,也控制不住人类的八卦心,但他还是遵从李然意愿,用身体微微遮挡住他,往人群里瞧了一眼,眼神是无机制地淡漠。

他不是悄么声地看,那一眼光明正大,带着实质性的警告。

因好奇打量一下就算了,谁敢再长时间地盯着瞧,别怪他小肚鸡肠地记仇,以后慢慢算账。

几十道或明显或隐秘的眼神瞬间收回去,没说完的继续笑着说,没喝完的酒继续劝着喝,谁也没再往李然身上瞧。

哪儿敢呐。

迟蓦大年初一的生日,也就是今天,刚21岁。

新年新生,好兆头,但迟蓦不接啊,没日没夜地往“恶里长,老爷子都怕他。

从长相再到铁血手腕,哪儿有20岁的样子。不是说他长得有多着急,相反他那张面皮有做小白脸的潜质,而是他脸上带着许多同龄人不曾经受过的霜寒,致使他眼神同等拔高,与20岁这个群体里的青少年们高度不合群。

迟巍是迟瑾轩的嫡长子,虽有作为但不多,迟瑾轩扶一辈子也没让他扶摇直上九**,迟蓦是迟巍的独生子,没怎么被扶自己就早早地长硬翅膀飞高了,像他那个造孽的小叔。

真是造化弄人。

“等等啊哥,小叔的名字不是叫迟危吗?你爸怎么也叫迟危啊?李然哪也没去,就老老实实地待迟蓦身边,听他哥讲了段人物关系,人名听得他犯糊涂。

有迟蓦在这儿,谁也不敢过来当面询问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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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和迟蓦又是什么关系。是小男朋友还是床伴?家里不是最忌讳同性恋吗?

不过年不见面,几乎一年没见过迟危与叶程晚的众人,都快忘了这还有对儿现成的同性恋爱人呢。

迟蓦说:“不是一个字。”

他拉过李然的手,在他掌心写两个字的笔画。

危,巍。

发音一模一样,喊名字的时候能分清喊的到底是谁吗。李然皱起眉,想不通,别人喝酒他喝奶:“为什么要这样取名啊?”

“小叔是私生子。”迟蓦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上等的好酒在杯壁上荡漾,垂下眸羽大逆不道又不咸不淡地说道,“被三奶奶逼迫给名分时,为了羞辱刚出生的小叔,老不死的就屈尊降贵地赐了他这么一个名字。”

迟蓦冷冷地嗤笑一声:“意为告诉他,危永远都是危楼的存在,顷刻间就能化为废墟,而巍是巍峨的高山,这辈子都是掌权的天。他的嫡长子只有迟巍——而迟危今生今世都只能做他见不得光的阴影。”

李然差点被一口牛奶呛住喉咙,颤着音道:“……啊?”

继而撇嘴感受到一股上涌的愤怒,口无遮拦:“有病吧。”

“其实也不算是私生子,老不死的年轻时在香港,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只不过大陆一夫一妻制,除了结婚证上的原配,剩下的女人全算外遇。”迟蓦胳膊搭着沙发靠背,而后抬手碰碰李然脸颊,让他放轻松别生气,这些秘辛逸闻在他们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

不用觉得知道这些事对他小叔感到抱歉,又或对他小叔产生心疼。迟危能从一个影子私生子走到今天,靠得不是谁心疼,是冷血心肠与阴险手段。

迟蓦说:“老不死的私生子不是只有小叔一个,他最疼爱迟巍。骨子里的迂腐尊卑观念,让他最看中这个嫡长子,早早拟定的遗书里,所有家产财富都属于迟巍。但现在整个迟家,老不死的儿子们只剩下迟危和迟巍。而迟巍——”说到这儿,嘴角不屑地挑起了弧度,“是个废物。”

他说起自己的亲生父亲比说陌生人还要冷漠,话语间甚至有一抹自己竟然是迟巍和齐杉造出来的厌恶。而且迟蓦没有明说迟瑾轩的儿子为什么只剩两个,剩余的又都去了哪儿。

不用细思便已经足够恐怖。

李然感觉冷,不易察觉地靠他哥更近。

“儿子——儿子!”这时迟巍携着齐杉入场,她把纤细的手挽进迟巍稍稍挎起的手臂里,远远看见迟蓦,齐杉顿时把手抽出来,高兴地举起手作挥舞状,脚步匆匆地跑过来,没有稳重没有端庄,哪像嫡长子的嫡长夫人。

相比于齐杉的欢喜,迟蓦的反应可谓冷漠。他一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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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搭着沙发靠背,是个将李然完全纳入怀中的护持姿态,见齐杉跑过来动也不动,甚至翘起二郎腿,仰头把一杯红酒喝了。

完全把自己当做说一不二的上位者,把母亲当作攀炎附势庸脂俗粉的外来女人。

这幅场景许多人都悄悄看在眼里,一时间大气不敢喘,只彼此交换眼神。

迟蓦生在迟家长在迟家,受恩于此,饱受祖荫庇佑,他却抱持着满心恶念回报,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和他那位用尽上不得台面的狠辣手段、将迟家大权牢握手中的迟危有得一比,也许比迟危还要狠。

想当年迟危20岁时,还在大学里任人欺辱呢,家里哪有他的一席之地,谁也不拿正眼瞧他。

可迟蓦不一样,他早早地丰满自己的羽翼,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可控的幼禽时,就已经张开鲜血淋漓的血盆大口扑向亲生父母,狠狠咬住他们的脖子,喝了满嘴的动脉之血。

迟蓦一砖一瓦建成自己的科技王国时,正是迟巍这么多年经营的公司土崩瓦解之日,好好给迟蓦做了回“贡献,其中不见血的血路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

之前迟巍是位严父,齐杉也算是位严母,一手掌控儿子的人生,给他安排规划光明的前途。

经过一次父子间腥风血雨的商业战,迟巍仿佛认识错误,试图与儿子破冰。

奈何迟蓦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东西,齐值不小心暴露过他偷偷制作的巧克力让大人知道,害他受罚一次,多年过去都没再尝到迟蓦的第二块巧克力,如假包换的小肚鸡肠。何况是这种怨恨呢,迟蓦没让父母倾家荡产爬出去要饭都是他孝心发作。

再说了,迟瑾轩虽然被迟危**,但身体健康状况还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他们这些败絮其中的上流人士为了做好面子工作,怎么都得招待好老爷子,让老不死的过得舒舒服服。

他最疼爱迟巍,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嫡长孙把他的嫡长子弄破产呢,暗地里帮一把,顺势再用言语敲打迟蓦。

这对明面上揣着父慈母端的夫妻,明知道迟蓦每年过年都会应邀回迟家一趟走个过场,给老不死的面子,却依然担心见不到他,早早地就连珠带炮似的打电话求他回来。

迟蓦从不接他们电话,他们就换各种陌生号码打,有种狂轰滥炸的病态。

“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迟蓦把喝空的高脚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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