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她真的很奇怪。”
孤儿院的艾米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她从来都不摘下脖子上的项圈和手上的腕带。”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阴森森的。”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洛莉丝夫人告诉我，她的父母都死在了火海里，让我多陪陪她，我是真不想搭理她。”
她说到这，有些愧疚地垂下了眼帘：“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背后这样说她，毕竟……她的父母都死了……我应该帮助她的……我们都是孤儿……但我就是无法喜欢她。”
小姑娘小声道：“我甚至有点怕她。”
“你可以直接告诉洛莉丝夫人，你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佐伊一边煎着鸡蛋，一边提议道。
自打明迪离开后，佐伊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了希克利上，希克利是她们给房车起的名字，“希克利”，“秘密”。名字很是贴切，现在的她，有太多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小秘密了，譬如说——小黑。
它跟吃了膨化剂似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从一米左右的小蛇长成了四米多的巨蛇。这个时间段内，网上关于水蚺的研究信息并不多，但普遍综合下来，目前已知的最长的成年水蚺约6米左右。
小黑仅用两年就走了别的水蚺十几到二十年的路。
不愧是她养的崽！可令她稍微遗憾的是，虽然小黑的个头一天天见长，但智力似乎没怎么长过。
它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类似于“过来”、“停下”、“攻击”这类直白的话，更复杂的，便两眼抓瞎了。
不过佐伊也不着急，毕竟它还只是个孩子。
希克利停靠的位置离孤儿院不远，再加上她每天晚上都会按时回去睡觉，洛莉丝也就由着她了。
将煎好的鸡蛋一左一右放在盘子里，推给艾米，又将面包片和沙拉酱放在中间，示意她自己做后，她继续道：“洛莉丝夫人会理解你的。”
艾米沉默了半晌，摇头：“不，还是算了吧。”
她拿起叉子，反复地戳着蛋白的一角，咕哝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这么任性。”
佐伊吃惊极了：“亲，你才9岁啊！”
“过了圣诞节我就10岁了。”艾米抿唇道，“他们总喜欢领养年龄更小的孩子，比如说你，佐伊……你才六岁，会有很多人愿意领养你的。”
她说道这，兀自失落了半晌会后，又猛地拍了下脑门：“哦，我忘记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洛莉丝夫人说下午有一对夫妻要过来。”她眼中满是渴望，“他们想要领养一个女儿。”
佐伊不想去，刚想来句“我肚子痛想休息”，奈何洛莉丝预判了她的预判。
“洛莉丝夫人说，如果你不过去的话，她就让你一个月都不能出孤儿院。”艾米道。
佐伊：……
蒜她厉害！
佐伊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下午会过去的。”
送走了艾米，佐伊窝在沙发上，幽幽叹了口气。
小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干啥都受限制。真怀念明迪在的日子啊，有她老爹达蒙背锅，她们去哪浪都可以。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脚下的地板传来，靠近右侧楼梯口的第三块地板被顶开，一个直径约16厘米左右的黑色脑袋拱了出来，随后，便是墨色的蛇躯。
蜿蜒爬行，一路向前。顺着沙发爬到她的腿上，而后，脑袋往上面一耷，蹭了两下后，懒懒不动了。
佐伊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黑很乖，每次都会按照她的吩咐，在晚上出去捕猎，然后在晚上回来，还会听话的避开所有人类。
两年相处下来，它已经不止是她的御兽，更是她的家人了，所以除非必要，大部分时间她都不会将它关在球里。
为了让小黑躲藏的轻松些，她和明迪特意让达蒙加高了地板层，做了一个可以从外部随意进出的中空区，方便小黑行动。
陪小黑小憩了片刻后，佐伊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往孤儿院走去。
她打算露个脸就离开，熟料，刚抵达孤儿院的大门，便听见一声痛苦且凄厉的尖叫。
匆匆赶去，便见一群人围在楼梯口下方。艾斯特，那个新来的女孩正惊恐地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的腿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将她的裙摆染得一片血红。
她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角，靠在他的胸口低低啜泣。弱小、可怜、无助。
身侧，一群人在窃窃私语，用异样地眼神盯着二楼看。
而二楼，则站着神色慌乱的艾米，她无措地盯着下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叫道：“不是我！”
“不是我做的！”她面色惨白，哭着摇头，手也跟着惊慌的摆动，“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可她的辩驳在艾斯特鲜血淋漓的右腿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私语，时不时瞅上艾米两眼。
这些眼神宛若刀尖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她身上，扎的她体无完肤，痛苦嘶鸣：“不是我做的！”
她大哭道：“真的不是我做的！”
“是她自己做的，她在骗人，她——”
“艾米！”她的话被洛莉丝打断，她严肃道：“去办公室等我。”
“可是——”
“现在！”洛莉丝冷声道，“快去！”
艾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护工小姐打断，强行带走了。
议论声也随之变得小了些。
“我会惩罚她的，艾斯特。”洛莉丝蹲下身，柔声道，“孩子，你的腿受伤了，我带你去医疗室处理一下。”
说着，伸出手，想要将人抱起，熟料艾斯特扭过头，双臂搂住男人的脖颈，脑袋往颈窝一埋，拒绝的意味极其明显。
“我带她去吧。”男人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洛莉丝见此没有强求，领着男人向医务室走去。
人离开了，大家也都散了，佐伊注意道，当男人抱起艾斯特的时候，她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是错觉吗？
佐伊将注意力移到楼梯处，越看，神色越古怪。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怎么看，都想象不出来，艾斯特要以怎样的角度怎样的姿势才能摔出那种刀伤一样的口子。
是的，刀伤，佐伊很肯定那就是刀伤，还是用小刀割出来的。这么明显的破绽，这群人就没有发现吗？
佐伊不解，佐伊茫然，佐伊觉得奇怪极了。
怎么大家都跟降了智似的？
余光瞥见有人正撑着柱子喘息，是个金发的陌生女人，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沉思几秒后，佐伊走上前，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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