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之所图
一开始，蒋肃还有些顾忌。
城中的百姓和他往后的仕途。
孰轻孰重。
他当年投身军营是为了什么，这些年一直铭记在心，旁人觉得他治军散漫无端，可他只是觉得每一个将士的命都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实在不该为一些不必要的纷争而丧命。
大徐这些年还算太平，除了边关苦寒难变，敌国一直虎视眈眈，纷争不断，其余腹地看似常年处于安乐的状态，实则一直以来的博弈智斗都不少见。
蒋肃不明白所谓的大义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后果。
当下之事，由不得他多思考怠慢半分。
不过瞬息之间，他理清思路，想明白了。
他拱手拜别面前的他们，而后转身向罗城城门上径直走去，亦没有人阻拦他。
城门之上，是吕字军旗在飘荡，被风吹得发出呼呼的沉闷声响。
他站在那，望着刚刚出城门的刘成及其徒众，眼里有了迫切。
只希望能快点结束。
……
后面的事情就相当轻松了。
吕城主想要的状态是里应外合，而萧策和蒋肃以及刘叔真正意义地做到了。
待刘成回到城外时，齐头白脸地跟在营帐里坐镇的几位将军说明了具体情况，并谎称蒋肃被俘。
几位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吕老城主终究还是没正眼看顾昭希，只派了一个自己人，便是军师，而他及其党羽已然被蒋肃收押了。
此刻的吕家大军群龙无首，亦或是，他们的作战目的并没有那么明确。
因而在刘成的几番刻意“挑唆”之下，营帐中的众人当即决定，带着五千人马就重新回到战场。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是一呼百应。
吕家军的团结在此刻尽显。
而后刘成因为义愤填膺之举，被众人推上主帅之位。
他们的营帐就驻扎在罗城城门前的那个隘口处。
申时末，兵临城下，直逼罗城。
顾昭希一干人等在城门上看着城外的情景。
顾昭希和萧策在中间，萧策的旁边还有一位蒙面之人。
仔细看去，几乎都是他在指挥。
此人正是蒋肃。
城门的那群罗城士兵与其周旋了一会后，直接退到城门前，突然城门大开，他们直接退了回去。
而城外的刘成，身为主帅，正当此时机，一鼓作气，直接冲了过去。
大喊口号，“弟兄们，冲，冲进罗城，营救蒋将军。”
身后一批人听着口令，随他鱼贯而入。
城内的情形与刘成上次来别无二致。
到处是破败倒塌的房屋，随处可见躺在地上因病痛呻吟的百姓。
罗城有一溪水贯穿城内外，之前的罗城年年盛会频出，花朝节，上元节等等，还有独属于罗城的纺缎节，都会在这条溪水上安排游花船。
从远处看着，一条条被花装饰五彩斑斓额的拱桥横绕在溪水中，像极了一道道彩虹桥。
往年那彩虹桥上，多少文人墨客走过，多少情人侠侣渡过，多少诗篇佳话由此传开，直至关内关外。
这是属于罗城的记忆。
而此刻的罗城并没有他们记忆里的那般富华显赫，那本该清澈见底的溪水也在遭遇苦难后变得浑浊浓郁。
那拱桥上站着的正是刚刚同他们作战的罗城守将。
他们五千人一进入罗城便被重重包围。
众人见此情景脸上都有些怪异，不因别的，只因这些围住他们的人皆是百姓为主，手无寸铁，靠着血肉和凝结而成的意识在与他们做着对抗。
而后蒋肃出现后，众人皆是喜形于色，争相叫着主帅。
却是未曾注意到他们主帅身上的战袍早已换成罗城守将战袍。
蒋肃看见他们之后并不说话，而是想等他们发现端倪。
不一会儿，就听见不少声音在讨论他的衣袍。
他才不疾不徐地将罗城之事一一说出。
中间隐去萧策的身世，只是单纯地为罗城打抱不平。
“今日是罗城，他日便会是我们吕城，我们今日袖手旁观，他日也必将为人所弃。将士们，你们给我一个答案，我应该怎么做？”
“听将军的！我们誓死跟随将军。”
几个蒋肃带出来的校尉当即表明了态度，而后几乎是全员都在支持蒋肃的选择。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自相残杀，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多少人听说是出征打自己的父兄和挚友，基本上都快被家人赶出来了。
若是真就这么做了，他们吕家军的名声也就败了。
一念之间，遗臭万年。
大概过了一会，顾昭希等他们都接受了这个讯息，才出现在众人视角里。
“我顾昭希感谢大家的舍命相助，尘埃落定后，待我回禀朝廷，将诸位义举直达天听，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结果。”
“多谢顾大人。”
蒋肃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靠着自己的威望和一番说辞让他们成功转换阵营，却是心里有些没底。
她的这番话倒是给他们一丝真正的希望。
随后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
直到对面由一开始的两万兵马骤减至只剩下军师及其下人数，不足八百。
顾昭希和萧策商量着就此收手。
而那隘口处的军师过了几天才猛然从手下人那听说了这件离奇的事。
“完了，中计了！”
彼时他还在暂时关押的地方受罪挨饿，猛地听手下人这么一说，目眦均裂，气得发抖，同时心里那阵莫名的恐惧愈演愈烈。
他该如何向城主复命？
他想到此，顿时冒出了一股大胆的想法。
无非将计就计。
于是次日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散兵游勇直直地跑到罗城城门下呐喊。
城外久不见兵马，顾昭希并没有日日守在那，反而是和萧策他们一起帮忙罗城百姓重新建设家园。
一天天不知道多忙。
而且自从上次吸纳将近2万人，罗城里的粮食都有些不够，顾昭希现在正在为粮食发愁呢。
一旁帮忙的月离也在帮她一起想办法，忽而想起敬月楼，也不知吕华怎么样了。
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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