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头,容娥与沈未清的相处就要平静得多了。一左一右,并肩行走,一路上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四周。二人观察了大抵一炷香的时间,见周遭皆无异样,抬眼朝前望去,一条官连绵远望不见尽头。可待他二人走了没几步,体感一阵颤动,那路竟是没了。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辨别此时方位,在舆图上做下记号。回头望去,竟发觉来时路也没了。好不奇怪。
“退回去,重新来过罢。”沈未清如是道。
容娥未发一言,反倒目光悠悠,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沈未清不解,偏头看了看,问:“不走吗?”
容娥缓缓摇头,双眼忽地抬起,朝某个方向望去,道:“继续朝前走走吧。”没说缘由。沈未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她朝前去。
或许是福至心灵,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竟又远远瞧见了官道。沈未清“咿”的叫了声,呀然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又有了?”
容娥亦是有些讶异,原本按她心中所想,该是走着走着忽然出现官道才对,怎么会是这样?那官道就像是早便在此,等候已久,浑不似突然出现。
一时间,她也有些拿不准了,问:“王朝修路时,是这样有一段没一段的吗?”
沈未清道:“不该吧,谁家官道这样?”
二人不解,默契地朝官道而去,脚程略快了几分,那官道由远及近,不多时便到了两人脚下。可当两人抬头观望时,却纷纷诧异地发现:身侧的风景,貌似有些不同了。这官道衔接的,正是此前忽然消失的那段。
暮色渐起,五人陆续回了石台处。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开始分别汇报。
首先是容沈二人。
“一如昨日,每走一段,官道便会忽然消失。不过今日我二人弄明白了。那官道并非消失,而是被划分为多段,分布在西边原野的各处。不过或许是每段衔接处的法力不够,当我与容娥正常行走时,瞧见的便是官道忽然消失,走了一段路程后又会重新出现;当我与容娥稍稍收敛法力后,又能沿着官道一路走下去了。不过周遭景色时有变化;但当我与容娥伪装成凡人时,那官道走着,竟是一点变化也无。”
说罢,目光落向崔鱼二人。
崔婉兮道:“我们这边倒是无甚异样,无论用或是不用法力,那官道都没有变化。”耸了耸肩,“如此,不知皎月有什么发现?”带着众人视线移向郁皎月,却猛然发觉,郁皎月身上原本密密麻麻佩戴着的铁制品竟不知何时消失了个干净。
郁皎月许是感觉到目光,笑了一声,道:“那我可就有些发现了。靠东的原野对带法力的小物件有些吸引力,靠西却没有。不过能吸入我们的,却是没有。除此,愈靠近东面,阴霾就愈重,反倒西面晴空万里。我想,或许是什么阵法。”
崔婉兮道:“你之前还说是空间之术呢。”
郁皎月不以为意:“现在也没说不是啊。不过西面官道的变化,你听着不觉得像是阵法吗?”又问沈未清,“之前说要在图上标记的,你们标记了么?”
沈未清道:“在容娥处。”容娥翻出舆图,在石台上铺开。
道:“我将舆图重新完善了下,然后在图上标出了官道每次变化的位置。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
郁皎月在旁看着,拿起舆图,掏出一只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不多时,指着舆图给他们瞧:“我的也加上了,再看看呢?”
容娥仔细端详半阵,左瞧右瞧,实在看不出什么。无奈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沈未清。哪想沈未清也是一副迷茫样,此刻正对着舆图冥思苦想,眉头都要蹙成山峰了。不免心下一寒。
转头望向崔婉兮与鱼怜相,却惊讶的发现这二人全然没有她们的苦恼,面上皆是端的一派轻松。当即问:“婉兮与怜相可是有思绪了?”
崔婉兮瞥她一眼,目光转向鱼怜相,“叫你呢。”
鱼怜相点头:“知道,我听见了。”扭头见崔婉兮没有要讲的意思,无奈只得伸出手指,指着舆图比划了个方向,道:“这图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异样,但若是按八卦旋转方向转一转呢?”
众人聚精会神,朝舆图望去,在大脑里按鱼怜相所言转了一转。沈未清迷茫的脸上乍然闪过一丝惊喜,容娥亦是忽然顿悟。
“竟是如此,怜相师妹果真聪慧。”容娥忍不住夸赞,一双杏眼满是笑意。鱼怜相被夸的羞赧,下意识往崔婉兮身后躲,却被崔婉兮一把拎了出来。
“干嘛?”崔婉兮似笑非笑地瞧着鱼怜相。鱼怜相抿抿唇,老实坐好了,却是忍不住略带娇憨地瞪了崔婉兮一眼。可这种瞪眼对崔婉兮却是一点作用没有,反倒将她逗得更开心了。
崔婉兮低低笑了两声,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这时,郁皎月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等下,我不明白。”
众人一愣,皆是不解。郁皎月对上众人奇怪的目光,忽然心底一燥,羞恼上头:“看什么、看什么!我……不太会阵法嘛。”
崔婉兮皱了下眉,煞有其事地道:“我听你说怀疑西边官道是阵法,还当你基础没问题呢。”
郁皎月目光不善地望向她,有些生无可恋道:“我认得出来是阵法,不代表我就会,也不代表我就看得懂。”甚至还贴心的举了个例子:“就似某些幼童知道一二三四是数,但不知道具体是何意,更不知道具体如何用。一般无二。”
“噗嗤!”听着郁皎月这粗俗的类比,崔婉兮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笑话道:“若是叫人知道堂堂郁皎月居然以幼童作比,还不得笑话死你啊?”
郁皎月一下就黑沉了脸,咬牙切齿,忽然有点想要掐死崔婉兮了。但还是忍着脾气道:“那你说不说嘛!”
崔婉兮无所畏惧地扮了个鬼脸,就朝鱼怜相身后躲。
“你!”郁皎月抬手,将指尖一枚铁质戒指对向崔婉兮,“不说就看招!我非打得你说!”
“诶,我说我说,没说不说呀!”崔婉兮连忙道。郁皎月高傲地哼了一声,抱臂坐下了。
崔婉兮这才道:“将东西两边以旋转的方式重合后的,才是此地的全貌。你……”欲言又止,“想象一下。不过其中有块位置,也就是阵法的最中心,是一直不曾改变过的。那里既不与改变的官道重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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