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村口的大柴垛旁,大清早便挤满了围观的社员,呼啸的寒风刮过枯树枝,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喧闹议论声响成一片。

几个身强体壮的社员正合力抬着一块旧木门板,门板上躺着嗷嗷惨叫的陈子飞。

陈子飞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斜斜弯曲凸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疼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浑身打着哆嗦。

陈书明牵着大马车急瞻瞻跑了过来,一边扬起马鞭一边大喊:“让让!大伙儿都让让!赶紧把子飞抬上马车,送镇上卫生所去!”

村卫生室的老刘头拎着发旧的木医药箱匆匆赶来,赶麻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按了按陈子飞错位的腿骨。

“嗷——!”

陈子飞立时疼得发出一声死狗般的惨叫,整个人搁门板上直打滚。

老刘头赶麻缩回手,直起腰摇了摇头,沉声叹气:“不行啊!子飞这腿骨错位断得厉害,骨头都刺进肉里去了!

我这小卫生室里缺医少药、连固定的小木板都不够,根本治不了!必须立马赶马车送到镇上大医院去正骨复位!晚了这腿受凉坏死,可就彻底废了!”

听到这话,陈子飞的父亲陈继武和家属们吓得脸色发白,围搁旁边哭喊一片,手忙脚乱地准备抬人上马车。

可大雪封山,去镇上的山路陡峭滑溜,马车颠簸不说,至少得跑两个多钟头。

受罪不说,指不定半路上颠簸剧烈,刺破了皮肉血管,人还没到镇上就得大出血,那可就真落个终生残疾了。

正好陆青山背着大衣、拎着水壶从后山溜达下山,顺路凑过来瞅瞅热闹。

陆青山挤进人群,凑近打量了一眼陈子飞的小腿,伸手搁他伤处外侧隔着袄裤按了按,心中立时明了。

在洗髓伐毛和强悍体质的强化下,他对人体与动物的骨骼脉络结构早已了如指掌,甚至比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还要精准得多。

陆青山开口说道:“继武叔,送镇上山路滑溜颠簸,太耗功夫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帮子飞把这断骨接上吧。”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社员们无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老天爷!陆青山打猎是把好手,可这接骨看病能行吗?”

“就是啊,这万一弄砸了,子飞这腿不就彻底毁了吗?!”

陈继武也愣住了,看着陆青山,脸上全是迟疑与纠结:“青山……你……你还懂接骨看病呢?”

老刘头也皱紧眉头好心劝道:“青山啊,这接骨可不是开玩笑的活计,稍微弄错半毫米,人以后可就落个跛脚瘸腿啊!”

陆青山也不废话,大步上前蹲搁门板旁,两手顺着陈子飞的小腿肌肉摸了过去。

陈子飞吓得缩了缩脖子,哆嗦着叫道:“青山哥……你……你手下留情啊!疼死我了!”

陆青山眼神凝重如铁,两手在陈子飞的小腿伤处一摸一捏,强大的感知力顺着皮肤深入,便摸清了断骨错位的角度与茬口。

趁着陈子飞张大嘴巴惨叫、分散注意力的刹那间,陆青山两手猛然一错一推!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沉闷的骨骼复位声在寒风中响彻村口!

“啊——!”

陈子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随后嚎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围观的社员们还没反应过来,陆青山已经麻利地顺手捡起两块平整的硬木板,拿粗麻绳将陈子飞的小腿结结实实夹紧固定好。

陆青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憨厚一笑:“行了,骨头已经推进去合上了,回屋热炕上养上两个月,就能下地走动了。”

陈子飞躺在门板上,试着动了动脚趾头,惊奇地发现刚才那股子钻心的剧痛居然消退了大半,小腿原本凸起的硬包也神奇地平复了!

陈子飞大喜过望,眼圈发红地嚷嚷:“天呐!不疼了!我的腿有知觉了!青山哥,你这手艺太神了!”

众人围上来仔细一看,见陈子飞的小腿果然被接得平平整整,无不佩服得直鼓掌叫好,惊叹连连。

老刘头更是惊得眼珠子快瞪出来,赶麻蹲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拉着陆青山的手上下打量:“老天爷!这一错一推的火候和准头,没几十年接骨手艺根本做不到!

青山,你这接骨的能耐到底是从哪学的啊?”

陆青山憨厚一笑,打起了哈哈:“刘叔,我平时天天进老林子打猎,解剖野猪、熊瞎子和大鹿,看多了猎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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