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昆雄头皮发麻,喉头发紧,但他的地盘,他不可能怂!

“看来你是好日子过够了,这几日不想吃饭了?牢房也不需要打扫了!”

他盯着林尽染,目光阴狠:“我知你有点小本事,诏狱里主顾不少,但你猜猜,他们敢不敢为了你惹我?”

放完狠话,想踹地上的骷髅头一脚再走,终还是没敢,冷笑两声大步离开。

林尽染拿起森白头骨,拍拍灰,放回栏架。

这种地方,想收拾一个犯人再简单不过。干净的水,没馊的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奢望,老鼠什么地方都会爬,住的牢房两三天不清扫,你都不知道多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还有马桶。

她努力到第二年,才有了个加盖马桶,到去年,才能垫上厚厚的草木灰,再不会有异味逸出,可上了两天不清洗……杨昆雄是知道怎么对付饥寒交迫,脸皮还薄的女犯的。

林尽染微侧身,斜向囚栏角落:“戏已落幕,公子怕是看不到更多了。”

“啪啪——”

侧外身影鼓着掌走出来,年少清俊,步态贵雅,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北镇抚司庄肃束身的制式衣衫穿在他身上,瞬间变得懒散松驰,添了几分潇洒。

是两个月前犯了大错,触怒天颜,被罚到诏狱吃苦反省,不准任何人求情的,长公主之子江汀舟。

“林姑娘很帅嘛。”他看过来的目光很好奇,似乎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姑娘,盯着看了许久,与杨昆雄的油腻猥琐全然不同,他一双眼睛清爽干净,无有杂念,一点也不让人反感。

林尽染:“公子似乎并不惊讶。”

“女孩就该有点脾气,有些委屈根本没必要受么,你这眉眼一看就是倔的,不过……”江汀舟往前凑了一步,“我也惊讶的,你好像很能忍的,怎么突然敢打人了? ”

林尽染却未回答这个问题:“我帮公子报了小仇,公子可痛快?”

江汀舟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跟这破地方格格不入,不可能降低格调与杨昆雄这种人沆瀣一气,又无法用家世光环改变任何规则,干不过地头蛇,被意想不到的脏活脏手段对付也正常……他只是还没适应好!

林尽染:“杨昆雄好像很疼……公子可痛快?”

江汀舟忽的轻笑:“看来不得不承你的情了,说吧,想我帮你做什么?”

林尽染视线落在囚牢外,烛火通幽的远处。

江汀舟立刻警惕:“出去你别想!我不帮人越狱的!”

林尽染敛眸,神色静极:“待公子想好愿意帮什么,再来寻我吧。”

咦?不对劲,这话音……

“不过我有一句话提醒公子,”林尽染认真看向他,“你马上要被坑第五次了。”

江汀舟:……

“我也予你一句提醒,过刚易折,这里对囚犯有生杀大权,你把人惹过火了,会被更猛烈报复欺负的!”

江汀舟气呼呼,转身就走。

什么叫马上要被坑第五次了,他来这里两个月,也就被坑了一二三……呃,好像是有点没出息,可他只是没习惯,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脏的地方,人心太脏了!

林姑娘一定是想骗他!

江汀舟痛心疾首,娘说男人太温善,就会被女人惦记,他这般俊雅,定然一眼就被记住了,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林姑娘话里有话,是在告诉他她预知了什么事,她比他消息灵通,甚至有办法帮他解惑,反击解局,不提具体要求,让他自己想,必然是要的有点多,怕吓到他!

不过嘛,他是男人,还是得大度,不能欺负姑娘,她被案子连累到这里,一住四年已经够了惨了,更可怕的是境遇只会每况愈下,这辈子都出不去,这里的臭男人还个个恶心……

他不喜欢这里,但更不喜欢欺负女人。

女子存世本就辛苦,这里的男人还一点担当都没有,欺压凌辱任性妄为,不把女人当人,以为到了外面,别人就把他们当人了?

“等等——”

江汀舟伸手拦住要抽下去的鞭子:“你们要干什么!”

押人狱卒见是他,给面子的收鞭:“少爷都替你求情了,还装什么装?给老子起来,自己往审讯房走!”

壁烛光幽,江汀舟还是看清了跌倒在地的女人,纤腰细骨,桃腮粉唇,水雾一样的眼睛,朦胧生愁,身上囚服算不上干净,手脸也略有灰尘,可就是能让人觉得,她很美,入骨风情,欲语还休。

江汀舟看到了她身上的号字:癸亥十二。

他只是阻了这顿没必要的,在路上的鞭子,没做其它多余事,去外院溜达了一圈,喝了盏茶,再回到班房,他的专属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一卷案宗。

翻开看到‘癸亥十二号人犯游雾’,吓得直接扔了出去:“这什么玩意儿!”

旁边掌班顺手接住,体贴送回他手里:“不是公子要的?”

“我没要啊!”他怎么可能随便给自己揽活!

“那您干涉提审,还帮了那雾娘子?”掌班眉眼别有暗意,“大家都以为公子开窍了……”

江汀舟眼瞳震颤,他开什么窍了?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多余蹉跎欺辱姑娘,才不是和杨昆雄那等烂人一样,心思全在下三路!

“放心,没给那雾娘子上刑,免得坏了您的兴致……案子卷宗已经帮公子记档,接下来只归公子管,旁人不准干涉。”掌班贴心提示完,悠哉悠哉的走了。

江汀舟认命翻开案子卷宗,越看,眼睛睁得越圆,这这这种陈年旧案,当年都没审出真凶,现在怎么破?

再仔细回想刚刚押送审问雾娘子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又被坑了!

回回都上当,当当都一样……他就不该贪玩醉酒,不听娘的话,这样就不会招祸,被皇上罚到这里,不到这里,就不会被坑被算计……他只是同情心有点泛滥而已,只是见不得女囚受不必要的刑苦,总是忍不住帮句腔,为什么回回都用这种招对付他!他又为什么回回都不长记性!

娘还总哄他说没关系,男人心肠善又不是什么缺点,可……好人招谁惹谁了,要被这么欺负!故意用这种招把案子塞给他,别说是什么善意!

正绞尽脑汁分析这是个什么局,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不准碰我的女人,有什么冲我来!杀不了我我就弄死你!”

男人的怒吼声伴着脚铐嘈杂,女人的尖叫和着狱卒威喝,不知围观狱卒还是相邻牢房男囚的口哨声……不一而足,总之热闹得很。

江汀舟听到狱卒喝令制止‘戊戌三号’,真是一点都不惊讶,不就是他手里案子的另一个嫌疑人?连山勾,卷宗上写得很清楚,此人对那雾娘子情根深种,每每见到,必会发狂。

头疼。

娘说他生下来找大师算过命的,大师说他资质一般,奈何长得太好,天庭饱满,地角方圆,眼藏凤彩,是天生有贵人帮忙的,只要寻到了这位贵人,此后一生浓墨重彩,热烈洒脱,事事皆能如意的!

贵人你在哪啊,帮帮你可怜的小弟吧……

还有那林姑娘,她不会什么都知道吧!不然怎么会精准说出五这个数字?谁会想坑他,用什么案子坑他,她到底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能掐会算?

越想越心慌,江汀舟大惊失色,我该不会被拿捏了吧!

……

幽道深处,无人囚房,杨昆雄正压着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莫怕,爷在这呢,没人敢过来……”

他掐住女人脖颈,仿佛一身邪火没地方泄,撞过去的力气很大,女人躲了几次躲不开,疼的直抽凉气。

“乖一点……我又弄不死你!”

……

诏狱封闭森严,对囚犯管的很严,断不可能出入,也因笃定管的够严,牢里发生的动静,也没特别遮掩的意思,反正囚犯不可能把消息带出去。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