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只有余韵一个人在,捧着ipad缩在床上,消瘦的脸上挂着抹迷之羞涩,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她肯定在看她爱豆。
“小余,”风魁抬手轻扣她床沿,“我记得你上次提过一个很厉害的大师,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见人没反应,风魁瞄了眼她的耳朵,果然戴着耳机,右手加重力道再次叩击床沿,“嗒嗒”两声把余韵吓得一抖。
发现来人是风魁,她喘着粗气抚上胸口,埋怨道:“初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风魁皱眉,“我觉得你再这样省饭钱追星,不用被吓,饿着饿着,哪天嘎嘣一下就死那儿了。”
“我最近有好好吃饭,”余韵避开风魁目光,颇为心虚地小声嘟囔一句,立马转移话题,“你叫我什么事儿?”
“你上次不是提过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吗?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呗。”
“上次不是说不需要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最近遇到贱人太多,急需找高人算算,看看怎么破解。”
余韵掏出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翻到大师的联系方式,“我发你微信了,你直接加他。”
“行,谢谢了啊。”
风魁转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解锁手机加上大师。
这个大师的头像是个太极图,朋友圈里空无一物,颇有高人的味道。
点击添加好友后,风魁将手机扔到桌上,伸了个懒腰,准备先收拾收拾桌子,昨天晚上一直雕木头,今早又直奔法院,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嗡”
风魁拿起手机一看,大师已经火速通过好友申请,并发来一句话。
【尊驾有何贵干?】
风魁回:【大师,我最近总遇贱人,能帮我算算吗?】
【生辰八字发我。】
风魁轻抿唇角,打字回复道:【大师,你在瑾城吗?要不你看我面相算。】
【我在瑾城,白鹿观,你随时过来。】
【现在可以吗?】
【可以。】
风魁也不耽搁,起身和余韵打了个招呼,径直出门。
她没去过白鹿观,但知道在哪儿,从学校这边过去,56路能直达。
进了白鹿观,风魁抓住个小道童问:“小朋友,请问云樵道长在哪儿?”
小道童轻车熟路地摆手,“不好意思,这位善信,云樵道不见客。”
“不是,是云樵道长让我来的。”
小道童年纪尚小,九、十岁的模样,脸上藏不住半点事,满眼好奇地一直打量风魁。
“看什么?我脸上有奥特曼吗?”风魁歪头问。
“奥特曼是什么?”小道童歪头反问。
“你平时都不玩儿手机吗?奥特曼都不知道。”
小道童挠头,“我们观里不能玩儿手机。”
“你们小朋友被骗了吧,”风魁促狭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和云樵道长的聊天记录凑到小道童面前,“这是我和你们云樵师父的聊天记录,被骗了吧。”
风魁自来熟地攀上小道童肩膀,一脸哥俩好道:“小孩儿,我给你讲,大人都是骗子,别信,他们说观里不能玩儿手机,其实都在偷偷玩儿,他们说洗澡的时候含一口水能预防感冒,其实是嫌弃小孩儿唱歌太吵,他们说赶回来过生日,结果……”
话到这里,风魁突然收了声,两三秒后嘴角重新扯出一抹笑,继续揶揄道:“小孩儿,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她斜晲小道童一眼,没看到预想中的崇拜,有的全是好奇,快涌出两只眼睛的好奇。
“我脸上不会真有奥特曼吧?”
风魁下意识摸了一把脸,什么都没摸到。
“我到白鹿观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云樵师父会客,听师兄说,云樵师父只见大人物,”小道童脆生生地说:“你是大人物吗?”
“大人物?”风魁双眼微眯,“那我还挺荣幸,待会儿多给你们道观捐点。”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打定主意一分钱也不多出,小道童这表现99%是演戏,为了能多给道观创造些收益。
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大人物,那么多独一无二,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又能“大”到哪里去,他们把信众捧高,肯定想图点什么,十有八九就是图钱。
小道童领着风魁绕过主殿配殿,走小路抵达一座小院儿门前。
“咚咚咚”
“云樵师父,你在吗?我把客人给你带过来了。”
布满岁月痕迹的柏木门从里面拉开,一名年纪稍大的道童探出个脑袋张望。
他上下打量风魁两眼,将门完全拉开,“你就是风魁吧?师父吩咐过了,你直接跟我来。”
院子不大,风魁一眼便看见院中的老君石像,衣服褶子里还盈着昨夜的雨,几片竹叶飘于其上。
左边斜长着一棵梅花树,树干像几条纠缠的苍龙,表面布满深纵裂纹,此时正值花期,团团红云缀于蔓延的枝条之间,偶有几片花瓣落下,飘飘然荡进树下石桌上摆着的砚台里。
还没见着人,风魁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云樵道长住在这种壶天日月的小院里,收费不得吓死人。
“小友请到内室来。”
没等风魁行动,东厢房传出一道清朗的中年男声。
风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反正来都来了,如果太贵,她直接转身走人。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风魁眨眨眼才看清内里景象。
中年道长一袭青灰道袍,盘腿端坐蒲团之上。修长手指托起白瓷茶盏,氤氲茶烟朦胧了他清癯的轮廓。
抬眸望来时,眼底澄澈如秋水映月。
这形象与仙风道骨四个字太过契合,风魁暗自把算命的预算翻了一倍。
“小友请坐。”
云樵道长抬手示意风魁落坐小几对面的蒲团。
风魁站在原地,张口问:“先说收费多少。”
云樵道长搁下茶盏,轻笑,“不收费。”
风魁一愣,“不收费收什么?”
“什么都不收,”云樵道长再次示意风魁落座,“我观小友命格奇特,故邀至此一见。”
风魁顺势坐到蒲团上,上身微倾,“你说我命格奇特什么意思?隔着微信就能看出?这会不会太不科学了一点?”
云樵道长含笑,“你这般负气含灵就科学了?”
风魁双眉轻压,上下打量云樵道长两眼,谨慎道:“你的意思是?”
云樵道长信手一挥,刚跨进门的小道童手上端着的茶盏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缓缓飘向风魁,眨眼间稳稳落到她面前的小几上,滴水未漏。
风魁一拍桌,目光炯炯,“你也是驭灵人!”
她随手将面前的茶盏推到一侧,又往前探几分,脸上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跃跃欲试,“干你们这行应该挺能赚的吧?是不是所有驭灵人都能学算命?你能不能教教我?”
这小院的布置没点家底可弄不出来,如果她学会了,那是不是……
风魁兴奋得直搓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承天窥命之法,只有我族一脉可承袭。”
风魁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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