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海棠春坞呆了美好的一晚上。

早上,梁经繁先醒,侧身凝视着仍在熟睡的女人。

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这才起身,洗漱更衣。

出门前,他在她耳边轻声道:“霓霓,我先去公司了。”

白听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

只余下淡淡的龙脑香。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这短暂地“逃离”带来的松弛,然后起床准备返回梁园。

刚踏进主宅大门,便听到嘉荣哭着找妈妈的声音。

她赶紧跑到儿童房。

没想到除了吴妈,梁承舟也在。

他穿着一身极规整的正装,端坐在沙发上,隐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嘉荣正趴在他膝头抽噎,小脸哭得通红。

她走过去将嘉荣抱起来:“怎么了嘉荣,哭成这样?”

吴妈解释说:“小少爷做噩梦了,醒来一直闹着要爸爸妈妈。”

“哦。”白听霓哄着孩子,“嘉荣乖,妈妈回来了,爸爸晚上也就回来了。”

梁承舟抬起眼皮,目光凉冰冰的,声音不高,“还知道回来。”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夜不归宿,把孩子丢给保姆,像什么样子。”

白听霓不服气道:“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就不能偶尔有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吗?而且我出去之前都安排好了,嘉荣的一切都有专人照料,出去玩一下有什么关系。”

梁承舟脸色微沉:“记住你的身份。”

白听霓偷偷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嘉荣看到妈妈翻白眼的样子,也跟着学,吓得她赶紧整理好表情。

梁承舟看着她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又恍惚想起那个人。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以后,自己儿子做的事被揭穿以后,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白听霓终于开始正式工作了。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形同虚设的坐班,是实实在在的、正常的工作。

久违的充实感包裹着她。

果然,人只有在做自己感到有价值的事情时才会发自内心的满足。

晚上,梁经繁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未尽的公务,白听霓则盘腿坐在旁边整理今天的病例。

想到白天一个患者的趣事,她兴致勃勃地分享道:“今天看到个极端强迫症患者的案例,已

经严重到买煎饼果子里的薄脆都需要挑一块形状最方正的分开的时候也一定要从中间分的正正好然后卖煎饼的大娘看见他就烦已经不卖给他了附近的摊贩都知道他的问题现在他最苦恼的问题是吃不到煎饼果子!哈哈哈……”

她说得起劲梁经繁那边却很安静。

男人从笔记本电脑屏幕后抬起眼眼神清澈带着一片茫然。

他努力想象着煎饼果子这种东西的形状似乎想要跟她感同身受一下可确实又一次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迟疑了一下说:“呃是前天你吃的那种圆圆的里面有蔬菜和酱料的小饼吗?”

白听霓:“那是卷饼!”

“哦……”

白听霓鼓了鼓腮:“算了不说了**的活吧。”

梁经繁点点头又埋头下去处理公务。

晚上白听霓小腹有点隐隐作痛于是洗漱完先躺了。

梁经繁还在客厅哄孩子。

嘉荣拿着彩色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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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将绘本涂得乱七八糟。

到了睡觉时间他将孩子交给吴妈这才去准备洗漱睡觉。

白听霓正在看美味吃播突然感觉身后床微微下陷了一点。

然后男人很自然地抽走她的手机放到一旁说:“看久了伤眼睛。”

白听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天啊这种话我只在我爸妈口中听过。”

“……”

梁经繁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她顺势一骨碌就钻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靠着。

“不看就不看可现在睡觉还很早啊。”

她说完赶紧截住他的话头“也不能做我生理期。”

“没想做。”梁经繁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好吧聊什么?”

梁经繁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寻找话题。

片刻后他开口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兔子是哪只吗?”

“哦?哪只?流氓兔?兔八哥?”

“都不是。”

白听霓本来对这个话题还有点兴趣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开始讲文艺复兴时期德国美术巨匠阿尔布雷西特丢勒画的一副兔子然后由此引申到他开创了历史上“北欧的文艺复兴”并且开始分析南北欧洲画作的优点。

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茫然最后完全定格在“你在说什么天书”的呆

滞状态。

梁经繁适时停了下来,看着她呆住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哦,算了,忘了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他那副一本正经,又暗含着一丝促狭的样子,很快让她反应过来。

“啊!梁经繁!

白听霓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恍然大悟地叫出声,随后随后忍不住笑着倒在床上:“你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报复心这么重呢?刚说了个你听不懂的话题,你现在就故意说我讨厌的艺术史是吧,你好幼稚啊哈哈哈

梁经繁面上依然维持着无辜的表情,甚至微微蹙眉,带着不解:“我就是今天给嘉荣念故事的时候,看到上面的画,想到有一个关于名画的故事,所以我就想跟你分享一下。

“还装!还装!白听霓扑过去挠他痒痒,“让你故意说这些!什么阿尔布雷西特,什么丢勒,嘉荣的绘本里除了小猪小鹅小鸭子,哪有什么艺术巨匠。

梁经繁缩了缩身体,依然嘴硬:“真的有。

“我不信!

一分钟后,她拿着被嘉荣画的乱七八糟的绘本进来丢给他。

“来,你告诉我,丢勒的画在哪里?

梁经繁从容地接过,煞有介事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只被嘉荣涂得乱七八糟的棕色简笔画兔子说:“在阿尔贝提那画廊,有丢勒画的作品兔,被称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兔子,我就是由这只兔子引申的,这很合理。

“你这也太牵强了!我不服!白听霓丢到一旁,又开始偷袭他的两肋,“让你合理!让你合理!

梁经繁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去抓她作乱的手,可她像条滑不留手的鱼,躲得飞快,根本抓不到。

最终,他只能仗着力气和体型优势,一个翻身将她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下,困住她。

她胡乱扑腾着,枕头都被踹到了地上。

“我喘不上气了!你好重,快起来!

“那你投降吗?

白听霓被他压得有点喘,脸颊泛红,嘴上却不服输:“你耍赖!

他放松了些力道:“不许再挠我了。

“嗯嗯嗯。她忙不迭地应着。

可梁经繁刚松开她,她猛地伸出手,他下意识向后一躲。

结果她只是虚晃一下,然后做了个鬼脸。

眼里还闪着笑出来的泪花,亮晶晶的,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与快乐。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举起的手腕,向前一拉。

再不给她任何机会,捧住脸,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柔软的唇,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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