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夏苏醒过来,她正躺在松软的天鹅绒垫子上,身上盖着蚕丝冬被,床边的火炉劈啪作响,送来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窗外的风声不止,白寒夏往外看去,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她想起身去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她旋即感受到浑身的疼痛感与无力感。

“别动!”皇甫束云来到了床边,他轻轻地扶白寒夏起身,又拿了一个蓬松的靠枕放到了白寒夏的腰后,白寒夏往后靠了靠,整个身子有一半陷入了柔软的靠枕里。

“你醒了?睡了两天三夜,真有你的,可把我吓得够呛,生怕你睡着睡着气给背过去了。”皇甫束云玩笑道。

白寒夏环顾四周,她正在躺在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房间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壁画,中间还摆放着许多盆栽,月季、幽兰、蔷薇...各种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经过火炉的炙烤,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让白寒夏闻着说不出舒服的味道。

“我房间,把你放别处躺着我不放心,还是亲自看着好。”皇甫束云站起身来,冲着白寒夏微笑,白寒夏一惊:“你房间,那你...”

“我睡地板!真是的,就这么几天功夫,天又冷了,我怕是得了风湿,不过,或许也是被你给传染了。”皇甫束云走到了书台那头,不知道在捣鼓着些什么,白寒夏哭笑不得:“这疼痛哪还能传染的。”

“要是能传染未必不是坏事,不是么,这样你就能少受点苦了。”皇甫束云走了回来,手上多了一只大木杯,他将木杯递到白寒夏的面前:“喝点润润嗓子吧,你躺了三天,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哑了。”

白寒夏接过了木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她喝了一口,刹那间愣住了。

“这是南岭茶!”

“是,万花镇的南岭茶,我这趟去水月幽州,亲自去一点点摘的。”皇甫束云走向了房间角落,那头有一个白色的大布袋,他低头在布袋里翻找,嘴里道“还有羽益城的蜜瓜,松原城的干果,水月清城的吊柿子,我都给你带了些回来,不过你还真别说,幽州若说有什么东西比这头强,那吃的算是独一份。”

白寒夏十分惊讶:“你还去了水月清城,见了诸侯了么?他怎么样?”

皇甫束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样,他很危险。”

“诸侯怎么了?”

“他疯了,他正召集水月幽州所有的军队,说要发兵攻打乾天圣都,把被抓去当仙佑祭祭品的幽州孩童夺回来,我差点给那些卖菜的农民给打死,好不容易才买到了清城的吊柿子,听说你很喜欢吃,来,尝一个。”皇甫束云掰去了吊柿子的梗,然后给白寒夏递了过来。

白寒夏听到林世安现在的情况,很是担心,她拿着柿子,迟迟没有下口。

“你也不用太担心林世安了,他一时半会打不过来,我走的时候,带着船队到水月幽州的每一个港口走了一趟,把那片地方所有的船只都击沉了,所以我才回来得晚了,早知道你会在瑞云宫里受那样的欺负,我就不管那些个破船了。”

“不,束云,谢谢你!”想到自己受的伤能换来樾亲王的平安,白寒夏心中暗道庆幸。

“快吃吧,柿子要被你捏融化了!”

白寒夏咬了一口柿子,富有弹性的表皮被咬破,流出了已经与糖分凝结成晶的果肉,一口下去,满嘴蜜甜,在那一瞬间,仿佛周身的疼痛都消失了,她因为开心而眼涩,皇甫束云在一旁直勾勾看着:“好吃么,我没有动这些,但我买的时候吃了一个,味道十分不错,就是不知道久了是不是还...”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吊柿子的?”白寒夏问。

“问的啊!水月清城又不大,商铺也没几家,我一间间问过去的,‘那个离心宫里最漂亮的女官平常来购置食物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啊?’就这么一家家问,但是后来我身份掖不住了,给全街的人好一通追打,否则我还能问出更多来呢!”

白寒夏被皇甫束云逗得笑了出来,她又咬了一口柿子,对皇甫束云道:“谢谢你。”

“呵,先前出生入死,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过。”皇甫束云逛了逛脑袋。

“往后每次我都会跟你说,每一次。”

“可不要随便说,你就不怕你欠我的人情越欠越多么?”

白寒夏想了想:“反正…看样子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所以你就豁出去了死命欠是吗?哈哈哈,真有你的。”皇甫束云哈哈大笑。

白寒夏也跟着笑了几声,她问:“束云,那那些祭品呢?”

皇甫束云轻轻地捋了捋白寒夏的发梢:“还祭品呢,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少那么一些关心别人,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呢?”

“我...”

“你这次私自进瑞云宫可算是捅了大篓子了,太后不可能会放过你,救你出来的唯一办法,只能告诉他你是仙佑祭的祭品。”皇甫束云挠了挠头,冲白寒夏满是歉意地笑了笑:“寒夏,对不起,当时我只能做这么一个选择,我不会让你真的成为仙佑祭祭品的,我向你保证,等你伤养好了,我看看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白寒夏当然知道这次经历的严重性,她十分理解皇甫束云,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瑞云宫里的人,她知道皇甫束云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轻松,但那都是装给她看的,于是她轻轻对皇甫束云说:“束云,你不必为了我为难,你把我带过去吧,小冬自己一个人在那永夜之地,不知道他会面临着什么样的恐惧,我想去陪着他。”

“不可能,我说过了从今往后任何人不能再欺负你,包括我…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永夜之地?不对,白寒夏,你怎么知道永夜之地!”

白寒夏微微一笑:“束云,你就不想听听我在瑞云宫里的故事吗?”

皇甫束云瞪了眼白寒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姑娘肯定不会这么安分,你等等!”

他说完,默念口诀,用手指画出一道结界,然后甩了甩手,对白寒夏说:“嗯,这下好了,说吧,你就算是在这个把太后,把皇帝骂个狗血淋头,除了我,都不会有人知道。”

白寒夏稍做回忆,将在瑞云宫里所经历的告诉皇甫束云,当她说到太后与沈梦梦中毒一事时,皇甫束云怒不可遏,不忿道:

“那个叫沈梦梦的太过分了,竟然恩将仇报,我在水月幽州的时候就看她不舒服,你等着,我这就到凤栖宫把她拽来,再把她的脚筋给抽了。”

“别,别…”白寒夏忙拉住皇甫束云。

“她出卖你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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