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不会为她解惑,老人家打了个冷颤,竭力平稳声音,缓缓道来:“老朽叫吴九,东去一百里的吴沟村人士。三个月前,村子丢了个女娃娃,平时这娃娃就不受家里待见,家里没找也没闹大,邻居还以为他们把娃偷偷卖了。
“结果,这娃娃丢了后没几天,又丢了个男娃娃,大伙儿觉得是叫拍花子给掳走了,等娃回家过生辰的爹娘急坏了,去官府报官,找不着人,村里也没见过外来人。
“后面风平浪静了一个月,但第三个月,又丢了个男娃娃,这回大伙儿终于咂摸出不对劲,因为这回丢的娃娃,也是丢的那天过生辰。大伙儿去找第一家,果不其然,第一个娃娃丢那天,也是她生辰。而且这三个娃娃,还都是八岁。
“这是召邪祟了啊……村里有娃的人家着急找仙师帮忙,东拼西凑出一笔银钱,先找村附近一个修仙人家,来了俩年轻仙师,在村里住了十天,却没发现邪祟,说时间耽误不起,扭头走了,钱也没退。
“马上就又要有个八岁娃娃过生辰了,这娃是老朽侄孙女,娃娃爹娘听说老朽在烛薪府这边做生意,说烛薪府有位闻仙师除祟不……”
闻渡抬手示意他不必说那些有的没的,问道:“还有吗?”
吴九一怔,摇头道:“老朽一直在这做生意,对村里的事知道的不多,刚说的这些都是娃爹娘信里写的,已经全说了。”
“好了,知道了。”闻渡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些铜板,往炉台一拍,抄着手,慢悠悠离开摊子,文蘅连忙跟上。
“公子……我们现在是要去吴沟村?”文蘅软声问道。
“嗯。”声音从鼻腔逸出,答得漫不经心。
文蘅听了登时心尖一跳:“……我、我不曾学过除祟之术,只怕拖累公子。”
更怕来了邪祟她被牵连。
闻渡满不在乎道:“我又没让你跟我一块儿除,打起来的时候,你找个地方躲着不就得了?”
文蘅不再辩,垂睫道:“是。”
比起愁邪祟,她现在好像更应该愁这一百里路怎么走,一刻不歇须得走六七个时辰,还是不带伤的情况下,如今这旧伤未愈,晚上也没歇息,没死在道上,算是阎王心肠慈悲。
她心里发苦,更觉得他大半夜不睡觉到处窜的行为不可理喻。
“在想什么?”走过街市,拐到一片荒地,闻渡停下来,揪了一根草捏在手里把玩。
文蘅也立刻止步,答道:“在想走的话需要走多久。”
闻渡闻言却诧异看了她一眼:“你打算走着去?”
这一问,文蘅也奇怪了,抬睫对上他的眼:“公子……不是要走着去吗?”
“你爱走你走呗!大半夜两条腿在路上扑棱一整天,亏你想得出来。”闻渡撇嘴,从乾坤袖中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物件,随手往头顶上一丢,那物件瞬间延展成一只悬停在空中的木鸢,他单手攀上木鸢下面的横架坐好,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走吧,我看你要走多久。”
说着,他看文蘅呆呆仰视的模样,咧嘴一笑,俯身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身侧坐下,抓着她的手扶上护栏:“抓好,启程咯!”
正如剑修可御剑代步,偃修亦用偃机代步,只不过呈现形式千奇百怪。就像徐父的代步工具是一辆可升空的辇车,很沉很笨重,至少需要两个人注灵驾驭,一人用不了。
不过,坐在闻渡代步的偃机上,文蘅心中稍感怪异。
从前在徐家,经常看到上头飞过几个御剑而行的剑修,速度之快宛如雷电,而徐父那辆笨重辇车,驱动起来亦是速度如风。以闻渡的修为,他的代步工具速度不如寻常剑修便罢,为何连她父亲都赶不上?
她稍稍侧首看向一旁闻渡,他手肘撑着护栏,好整以暇支颐俯瞰身下百景,姿态随意,不像是去除祟,像是游戏人间。
不过,慢一点也好……
文蘅双臂叠放于护栏,下巴搁在臂上,亦垂睫看星点灯火。
忽然,右肩一重,闻渡歪头偎在她身上,发丝蹭得她脖颈微痒。
“公子……”
闻渡闭着眼,声音低沉含糊:“大晚上不睡觉,你不困吗?别动,睡吧。”
文蘅一时无言,心说半夜突然起意跑出来的似乎不是她。
而且……文蘅垂目看着现今与地面的高度,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就这么睡了?那要怎么操控这只偃机?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心中着急也无用,闻渡姿态如此松弛,看着是成竹在胸,她自己又没法子操控偃机,只能静待天命。
想了想,文蘅悄悄伸手,捏住他一片衣角,心中告诫自己要提高警惕,一旦有坠落风险,她就紧紧抓住他,他总不会让自己摔死。
可她低估了春夜缠绵的风,以及漫长路途无人说话的孤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文蘅的眼皮一阵阵发沉,在某个眨眼的瞬间,眼皮合上,就没睁开。
再睁眼时,天色微亮。文蘅是因手臂被人拉扯而醒的,她迷迷糊糊看向手臂,看见自己仍紧紧抓着闻渡衣角,而闻渡抓着衣角后面部分与她角力,莫名其妙看着她。
这一着令她立刻清醒,她松开手,弱声道:“公子……”
“我还能摔死你不成?”闻渡很轻易就看穿她的意图,不过他没多计较,自偃机跃下,对文蘅招手,“下来吧。”
文蘅这才发现木鸢悬停在空地上,而不远处,都是升起炊烟的密集农舍。
她跳下去,木鸢自动折叠成极小一团落回闻渡掌中,被他随手收起来。
虽然天未大亮,但农人已起床,村头聚着几人聊闲天,看到突来两位不速之客,纷纷停止议论,隔着迷蒙晨雾观察他们。
闻渡大大咧咧走到他们面前,还没开口,有个农人突然怪叫一声,所有人看向这农人,他又捂着嘴满眼惊诧,没有说话的意思。
闻渡瞟了他一眼,没管,径自开口道:“你们村那个邪祟,最近盯上谁家了?”
一个农妇闻言,转身往回走了两步,扯着嗓子喊:“小春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屋舍里钻出来一个人,是个小女孩,步子轻盈,兔子似的小跑过来。
农妇着急道:“啊呀,满满,你怎么出来了,眼下村里有吃小孩的鬼,赶紧躲家里去!”
被唤作满满的小女孩模样机灵讨喜,一双乌亮大眼圆润润,眨巴眼看人,叫人无端心软。
“阿爹在炒菜,油声大,没听见。翠婶儿,找我爹啥事儿啊?”
“哎,你快把这位郎君和娘子带回家,他们找你爹娘呢!”
满满看向农妇所指两人,如同迎客的小童,热情引路,嘴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闻渡又是个孩子心性,她问啥,他答啥,真假不论,反正是说了。
“哥哥姐姐,你们从哪来呀?”
闻渡微欠身,一边走一边道:“天造台,知道不?”
满满睁着迷茫大眼,摇头:“不知道。”
“哈,不知道啊!没关系,哥哥不是从那来的。”
满满扁嘴:“那是哪里来的呀?”
“说了你又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
闻渡呲牙嘻嘻笑:“那你知道天同盟不?”
“还是不知道呀……”
“那你现在知道了。”
路本就不长,没走一会儿,三人停在了满满方才出来的屋前,里面正逸出混杂着饭菜香味的炊烟。
闻渡止步,给文蘅撂下一句“你在这等着”,便抬步进去。
文蘅依言等在屋前,而目送闻渡进去的众农人继续说话。文蘅的听觉很敏锐,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听到那些人的低语。
有人用手肘拐了一下刚才发出怪叫的人,埋怨道:“你叫什么?”
那人语气惊慌:“你们知道这人什么来历吗!”
“谁啊?刚听说是什么天同盟……”
“屁嘞!天同盟是剑宗,你看他是飞剑过来的吗!”
“噢噢!好像是只大风筝,那是偃修啊。”
怪叫的农人抚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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