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是《圣典》讲授课,戈斯主教为学员们介绍光明神教的起源与发展,同时强调教廷的教义。

说实话,奥罗拉对光明神并无特殊情愫,更不可能像教廷其他人那样狂热崇拜。她的家乡总是阴雨连绵,极少获得太阳眷顾,对那位以太阳为圣喻的神明,她自始至终都没什么真切信仰。

即使如此,她还是做出一副陶醉听讲的模样,目光追随着戈斯,根据听讲内容时不时点头,或变换表情,可谓是给足了面子和反馈。戈斯对这个认真刻苦的小姑娘印象很好。

座钟沉沉敲响,提示课业的结束。戈斯将厚厚的《圣典》夹在臂弯,与众人道别后,起身离开。

“主教大人,”奥罗拉快步追了上去,“抱歉打扰您。昨天我将逃出的恶魔带回地下室时,发现了一只魅魔。请问其中是否出了差错呢?我记得魔物课有说,魅魔并不具备危险性。”

戈斯停下脚步,在听到“魅魔”一词后,神情出现了片刻冰冷,很快又恢复惯常的微笑脸:“没事的奥罗拉,这个事情我和莫德雷德都知道。你还小,最好少去地下室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哦。”

寄人篱下锻炼出奥罗拉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识趣地没有追问,礼貌道完谢,顺着旋转楼梯离开。

今天穿的是一双骑士靴,靴跟落到大理石台阶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有节律的、宛若催眠一般的叩击声中,奥罗拉脑海浮现出红肤魅魔颤抖的身躯。

心脏仿佛被透明糯米纸包覆住,生出一种黏闷感,她努力想把这种不舒服甩掉。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她对自己说。

餐厅里,维拉已经选好了位置,兴奋地招呼奥罗拉来她身旁坐下。预备圣女无一例外都是孤儿,她们彼此抱团取暖,餐桌上也是其乐融融。

“下午是宗教艺术课,oh我太激动了奥罗拉。你说,莫德雷德大人这次还会亲自示范吗?他传教的样子简直太有魅力了!”

维拉眉眼含笑,面颊被少女美好的幻想熏出酡红。

“没关系,就算没有示范,你也可以找他单独指导。毕竟明年你就要成为正式圣女了,多做些准备他不会苛责。”

奥罗拉看着好友春心萌动的模样,也被感染,止不住笑意。她希望维拉能够得到幸福。

维拉用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掌缝中漏出,音质被闷住,有些变调,但掩不住羞涩:“不行我不敢!”

“胆小鬼!喜欢就大胆表达呀,万一错过怎么办。”奥罗拉逗她。

“哼,说得轻松,看你到时候能不能做到。”维拉笑着倒进她怀中,两人闹作一团。

下午课程结束得早,趁着空闲时间,奥罗拉独自来到顶楼的藏书室,在最里间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术法大全》。她翻开目录,努力辨认着挤压在一起的排排小字,终于捕捉到关键词“变形术”。

根据后面显示的页数,奥罗拉翻开相应内容,细细研读起来。这咒语还算常用,上面的字她都能读懂,只是实践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藏书室的内部空间狭长,进入最里间途中,并没有遇上什么人。保险起见,她还是站起身,从书架侧面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才埋头专心念起咒语。

她掏出袖内暗扣挂着的羽毛笔,对它实施变形咒,重复尝试了三十多次,依旧没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严格按照书上念的呀。奥罗拉苦恼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变形咒对现在的你来说太难了,需要深厚的术法基础。”

一道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炸响,将她唤回现实。莫德雷德主教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站在不远处,似是看了很久。

奥罗拉猛地站起来,表情有些局促:“莫德雷德大人。”

莫德雷德走近,接过她手中的书,向前翻了几页:“想学变形咒,最好先从幻象术开始。”

他念出一段咒语,语速缓慢,咬字清晰。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奥罗拉的面前赫然浮现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光明神在上!”奥罗拉夸张地惊叹出声,在主教面前,她通常会扮作心怀敬慕、性情明快的少女。

“触碰它。”莫德雷德顶着扑克脸示意。

奥罗拉抬起手,指尖却直接从花苞处穿了过去。她虚虚一握,手中空空如也。

“这朵花,是虚假的?”

莫德雷德点头:“对。幻象术无实体,而变形术则是改变客观存在之物的外形,这便是两者的差别。”

奥罗拉眼眸闪了闪,细究起来,其实幻象术更符合目前的需要。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谢谢您莫德雷德大人,我会将您的教导谨记于心的。”

莫德雷德似乎也只是偶遇了一位苦于学习的学生,路过给予一点帮助,演示完成后便转身离开。

有了莫德雷德的教学展示,再仔细阅读完书上的注解,奥罗拉尝试第三次,就成功施展出幻象术。

一只与基兰九成像的小恶魔,以蜷缩姿态躺在地面。他双眸紧闭,看起来像是在深眠,身体却没有丝毫起伏。

结束一天日程,奥罗拉果然又在房间内发现了基兰。她从衣柜最底部翻出一件黑袍,它的料子极薄,刚好处于即可以掩盖发色,又能透过它看清外界轮廓之间。

衣料来自奥罗拉在教廷的第一条床单,她瞒着所有人独自剪裁完成。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她早有预感,又或者单纯缺乏安全感。

“走吧,”她用黑袍盖住自己,“你的能力能维持多久?”

基兰被她抱在胸前,眼睛惬意地眯起:“很久。”

总觉得基兰说话更流利了点,气质也稍成熟了些,是她的错觉吗?

奥罗拉悄悄摸进地下室,用幻象术制造出基兰仍在笼中安眠的假象。昨夜运气好没被发现,但她可不愿意去赌是否有人进来查看。做事尽量周全,这是她的行为准则。

某根位于侧面靠里处的笼条存在明显凹陷,折向一边,表面分布着密集的点状凹陷,应是基兰用牙齿啃咬的结果。

“你还挺聪明,知道选隐蔽点的位置咬,”奥罗拉望向基兰的牙齿,没想到小小一颗竟有如此威力,“回来的时候记得尽量给它恢复原状,别被发现了。”

转身准备离开时,奥罗拉忽然在铁笼角落发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随口捏了个光明咒走近,果然,皱巴巴团在那里的,正是自己前些天换下的浅粉色睡裙。

“基兰?”她眯起眼睛,将怀中人提至面前。基兰眼观鼻鼻观心,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怪不得这条睡裙迟迟没有洗晒完,想必是仆从送回房间后,便被这小家伙据为己有了。

罢了,铁笼中空荡荡,也许基兰只是想拿布料做个窝,好让他自己舒适些。听说恶魔幼崽远比成年体脆弱,少件睡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送给他吧。

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做,奥罗拉便也没再追究,带着基兰悄然溜出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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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王城守卫森严,可自从暗域扩张的流言在圣瑟兰传开后,居民们大多还是减少了夜间出行,夜生活也萧条起来。

奥罗拉走在空阔的大街上,盏盏路灯将倒影拉长又缩短,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路边鳞次栉比的石砌宅邸早已熄了灯,围墙在月光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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