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用马甲一和植灵结为知己
荒原之上，绿意盎然的树人从树藤上直立而起。
视角上来说，她高好多好多，居高临下。
她眼前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比起修士，她更像是勾魂来的黑白无常，阴暗又诡谲。
“我的双手？”
“是啊，你的双手。”斗篷下不知是人是鬼的人，声音沙哑难言，“你不想重新拥有双手吗？”
树人看着她，妖异的眼珠忽然变绿。
“笑话！突然冒出一个人，就说能让我获得双手，你以为我会信啊？”
木燕歪头。
树人的眼睛忽然变得更绿……
“哈哈哈哈哈！对！你不是人修，是鬼是妖最好！是邪修更好！鹄的！我总算不是待遇最差的了！至于长回我的双手？哎呀！你做不到的啦！随便啦！”
“……”
不管怎么样，目的达成了。
——
木燕走出了荒原。
瞬间，更为炙热的气温扑面而来。
这是和荒原天差地别的景象。
到处都是仿佛脓包一般的红色鼓包，内里有粘稠液体一般游荡，时不时鼓包被顶了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茧而出。
除此之外，到处都是怪林，奇形怪状的物种扭曲而不似现实物。
“呲呲呲……”
“咚咚咚……”
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根本无法分辨是何方发出的。
木燕感觉自己来到了真正的血莲秘境。
“鹄的！”
树人绿眼珠发亮，“我果然没来错！好地方啊！”
她猛地拔出一颗五颜六色、形似向日葵的花朵，“我的我的！”
她往人家坑里猛地一坐，就闭上眼兴奋得直发抖，“好养料好养料！哟呼！”
变异向日葵上的颜色掉落一地斑块。
木燕已经闪出老远，久久未见异常。
她拿出《玄罗地灵榜》，成功找到变异向日葵。
变异向日葵叫斑斓花，是一阶奇花，效果不长不致命，但是花样多。
红色是毒，粉色是幻……绿色是增生皮肉的蛊……
木燕眼前一亮。
她拿着一根木棍，刚刚碰到绿色的液体，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
直到整根木棍都变成了黏连的一根绿棍，木燕等了一会儿，绿棍干透了就成一层膜了。
直到半刻钟后，绿膜消退，木棍也只是有些许斑驳染色而已。
这行啊！
“鹄的！养料没了！”
树人又在抢斑斓花老巢了。
于是树人抢，木燕收。
好一会儿，她看树人有点不对……噢，原来是因为她长手了啊，长了斑斓花。
“鹄的！”树人手一晃，斑斓花就成了五颜六色的手臂样，颜料一直往下滴，木燕收集之后，发现树人版斑斓花颜料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不说，还不受限于每个颜料有什么作用，而是万能的。
比如说她要红色皮肉，那红色就可以是皮肉蛊，只是定下之后不能再更改。
于是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一个树人在前面埋自己，一个……长着绿皮的瘦高个在后面收集树人滴下的不明液体。
瘦高个很奇怪，好像皮下就能见骨一般的瘦。
但是没关系，再怪也怪不过那个植修。
树人下半身在坑里吸收养料，还热泪盈眶地握住绿骨人的“鸡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终于遇到一个懂我的人啊！你不知道我受了怎么样的委屈啊！我们精灵族招谁惹谁了？我们植灵族那叫一个老实本分啊！好好的在找自己的窝，总有红眼病的人修看不惯我们！刚刚还有一个可恶的人修找我茬呢！还有上次冰雪群山……”
似乎终于找到人倾述，树人滔滔不绝，愤世嫉俗。绿骨人频频点头，每次总能恰到好处的迎合，让树人更加兴奋，绿骨人另一只“鸡爪”还能不耽误拿瓶子，稳稳接住树人手臂滴下的颜料。
让路过的看客们叹为观止。
平头修士无语的看了眼同伴，“算了，两个疯子，别管她们了，快采莲！”
长枪修士一把戳破不停在鼓动的红色脓包。
“哗啦！”
脓包内的液体奔涌而出！
顿时，空气更加炙热难言。
液体竟是岩浆！
伴随岩浆流淌而出的还有一个半透明虚影，直掠长枪修士而去！
长枪修士侧身避过，长枪穿过虚影，虚影落在没了颜色的斑斓花上，斑斓花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快速膨大，竟有人那么高，斑斓花朝平头修士拍去！
“噔！”
长枪修士刺破变异斑斓花，变异斑斓花击飞出几米，“你快去采莲！”
原来脓包内虚影离开后，岩浆上竟开始绽放血莲花！血莲花盛极绽放之下，竟然就要开始凋零！
平头修士蓄力，脸变通红，双手渐变铜皮铁骨，直直冲着花根夺去！
花折无声，火焰燃起，平头修士满头大汗，火焰很快自己熄灭了，血莲收起，“快！把这魂物丢出去！我们走！”
微风吹起，带来烧焦气味，木燕的手骨被树人用来擦眼泪，树人两耳那叫一个不闻窗外事啊！
她神识都见几十米外的长枪修士将变异斑斓花拍来了，树人还在这里述衷肠呢！
眼看着两个修士要跑远了，变异斑斓花张牙舞爪的花瓣阴影就要朝她们落下了。
木燕道，“知己，我刚刚好像听到她们两个人修骂我们死邪修了！”
“什么！”
树人垂死病中惊坐起，“鹄的人修！”
她拉着木燕就张开树藤，树藤在地上狂跑，木燕身体跟坐火车一样晃荡，跑出变异斑斓花阴影外，于是变异斑斓花在她们身后追。
两修在前，两修在中，一魂殿后。
别管是什么修，管不过来。
之前就说过，修仙界的修士种类比穿越前自由某邦国的性别还多上百倍不止。
木燕的手搭在树人肩膀上稳住自己。
她只要知道，那两个修士绝对不超过筑基修为，她肯定能痛快报个仇。
木燕已经憋屈太久太久……噢不，她已经憋屈了一生了。
如今，她想随心而为。
当然，前提是打得过。
路上她艰难拿出庄余华帮忙画出的秘境重点书，再次确认……
怨灵的实力取决于附身的物体，那两个修士连斑斓花都搞不定，还要祸水东引。
这样的人，修为能强劲到哪儿去？
果然，树藤并用的树人很快就追上了。
考虑到树人走火入魔下会变弱，木燕道，“你捆住她们往魂物那里丢！”
“哟呼！”树人举藤大呼，“鹄的的人修！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她完全没听木燕说话！
木燕身子翻腾，是树人在疯狂转起树藤，两手斑斓花甩出剧毒液体，像个陀螺似的！
“……”木燕遁影术出，单脚踏旁边枯树。
场面有点混乱，不管是长枪修士还是平头修士还是变异斑斓花都在“龙卷风”范围内。
谁进入谁中伤。
狂暴中的树人主打一个谁都杀不死，但谁也别想跑！
趁此机会，木燕就地观察。
枯树本该承受不了她的体重，奈何遁影术让她身影如同一片鸿毛一般轻盈。
她用树人版颜料涂的眼眶里点缀着两颗黑眼珠，静静的看着地下的一切。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来自原身体沾染的四方镜七情六欲还在，她始终像是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却不影响她冷静的观察这个神奇的世界。
变异斑斓花叶片浑厚坚硬，每一片都是人身一般直接朝树藤撞去。
有时树人无心插柳柳成荫，会将变异斑斓花和两个修士赶到一块，有时变异斑斓花会燃起火焰，却奇怪的沾染不上树人树藤上。
树藤抵挡得了火，却抵挡不了长枪修士的武器，树藤被戳出好几个洞来。
平头修士学得很杂，有体修的路数，不怕火，还能发出腐蚀的法术攻克树藤。
树人的优点就是能免疫变异斑斓花的攻击，还有她疯狂扫荡的树藤。
弱点……就是没脑子。
至于毒液？已经全部挥发完了，就连她的手都变得越来越短了……
木燕估摸着再这样下去，树人新长出来的树藤被废掉之际，就是两修一怪脱困之时。
她要如何在不受树人无差别狂暴的时候还能打出伤害最高的攻击呢？
木燕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瓶子……
“滋啦滋啦！”
平头修士猛地甩出腐液，顿时腐蚀一大片树藤。
“你这个该死的树人！”
“鹄的鹄的鹄的！”树人本来已见颓势，如今又疯了，“你才是树人！我才不是人！谁要当人！我是精灵精灵精灵！”
平头修士冷哼一声，“非逼我使出绝招！”
他竟祭出血莲，用上火符，雪莲顿时燃起火来，他再运出一股腐蚀之气，顿时强烈的青烟萦绕。
无形青烟之下……
“滋啦滋啦！”
方寸之间，寸草不生！加上滚烫气温，顿时青白烟相加！
他放眼望去，无人生还。
而他却平安无事！
平头修士冷笑一声，“平白损失我一朵血莲。不过嘛，我绝对不会亏。”
他弯腰捡起长枪修士的储物袋和长枪，再捡起绿骨人的储物袋，又捡起树人……算了，这是穷鬼。
平头修士洋洋得意，地上的尸体不敢置信。
粉色液体斑驳干涸，效果消失。
长枪修士握紧长枪，猛地转头看向平头修士，眼睛都红了，“你说过不会再背叛我的！”
他猛地一长枪朝平头修士刺去，正在用铁拳砸烂树藤的平头修士，“……”
“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长枪修士一枪接着一枪。
平头修士炸了，“你疯了你！我干什么了我！我连无差别大杀器都没敢用！我怎么背叛你了！”
“……”
长枪修士面色一变。
他被耍了！
可是来不及了！
“哗！”
两人周围无差别攻击的树藤被烧出一个小洞，容不得一柄长枪出入，却能容一点五色灵光出入……
“轰！”
五行转火！
五行再转木！
烧！烧！烧！
从两人的相交点开始，熊熊烈火燃烧了所有树藤！
“啪吱！”枯树被木燕木藤缠绕，扔向烈火。
她大喊问，“还有没有树藤！加量！”
哀嚎滚地的树人，“？？”
火焰温度越来越高，最中心甚至都无法靠近。
木燕手持大刀，候在火势的最薄弱点。
少顷，有人出现了。
是平头修士，他拿着长枪，浑身焦黑。
“啊！”他就要祭出火莲，只要吐出腐蚀之气，青白烟溶解练气修士不在话下！
可木燕等的就是此刻！
“咔嚓！呲！唰！”
木燕横刀一扫、一刺、一劈……
直到焦黑人影再无隐患。
木燕用木系法术卷走平头修士的所有东西。
烈火开始往外烧了，她去拖出树人。
树人的身体竟然还是凉的，并没有着火，除了树藤都烧光了。
木燕扑灭树人双臂上的火时，树人的双臂已经仅剩下肩膀往下一点了。
她小心除掉焦黑的地方，露出新鲜的木质断臂。
“你还好吗？”
树人呲牙咧嘴，“鹄的……”她看向木燕。
木燕黑眼珠深邃了几分，灵气运转……
树人的绿眼珠没了，眼睛里有了几分神采，责怪道，“知己！你能不能别学那些可恶的人修！下次要烧我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直接断掉树藤就跑啊。”
好像刚才那事不大，所以只是发牢臊。
“……”
木燕经脉里的灵气稍微回流，她老实道，“好的知己。知己你也是，下次狂暴前通知一下我，我跑快点。”
行，那害她扣旁观值的事也不大。
等火焰熄灭的时候，木燕在火场最中心没发现长枪修士的尸骨，心里咯噔一声。
她找啊找，才发现被平头修士收在了储物袋里。
这是还能复活？
吓得木燕赶紧把两位修士挫骨扬灰。
值得一提的是，平头修士刚刚拿出来的血莲算是废了，也变成岩浆融化在火里了。
看来血莲这东西只容许自己烧自己，不容许别火烧自己，娇贵得很。
树人又去找个坑蹲着了，木燕收拾残局，清除气息。
末了，她来到树人面前，“知己，你叫什么名字？”
“我？”树人懒洋洋地在坑里左摇右晃，“我应该叫千柱吧。”
“……”
木燕蹲下来处理变异斑斓花上的颜料。
变异斑斓花里的魂灵也死在了烈火之中，倒是变异斑斓花剩了点残余。
她刮了刮，发现这颜料没用，就弃了。
树人头发上的树叶被微风吹动，木燕看了她一眼，继续毁尸灭迹变异斑斓花。
树人误会了，“啊对！我也得问你！知己，你叫什么名字啊？”
雪罗域血河如同天边的银河带，大陆上的人纷纷仰头，客栈里聚集无数修士议论纷纷。
血河的景象里，绿骨人阴暗诡谲的眼眶盯着树人。
“我啊，就叫我绿平安吧。”
平平安安。
大陆上的人兴致缺缺。
自从血河开启，说不清的英雄故事上演，“镜头”对准无数修士。
像绿骨人和树人这种猎奇修士，也仅有猎奇二字而已，上不得台面。
“还是《玄罗人杰榜》上的天才们好啊！血河景象从来都没敢靠近过她们！直到如今，都保持着神秘面纱！”
大家感叹着，殊不知重振旗鼓的木燕劝着千柱启程。
很快，《玄罗人杰榜》上的天才将保持不住神秘面纱了。
因为木燕即将与她们相遇。
决定她们露不露脸的，从来不是她们自己。
——
长枪修士的东西就属长枪最值钱，而平头修士就不同了，好东西不少，其中竟然有几个胆子状的腐蚀液体，看着毒得很。
这是不是平头修士殊死一搏的杀招呢？
木燕翻来覆去，觉得此物最有可能，便妥善收了起来。
除此之外，她还翻到了一个专门装着血莲的储物袋，还有三张隐身符，算是意外之喜，其它林林总总生活物资若干。
都是她的了。
木燕目前有一件特别烦恼之事，那就是她要带的储物袋实在是太多了，其它不着急的她就绑在胸腔里面环绕一圈。哪怕她尽量仿造五脏六腑的构造安放，还给自己找了一身“皮肉”，可是再放多点还是会有点赘余，影响她吸收灵气了。
顺带一提，雪灵族的生机之力能创造生命真不是虚谈，她原本能吸收储蓄多少灵力，只要按照原本经脉位置的大周天来运转，那就是和她原身一比一复制。
修仙界里这比穿越前某自由邦国性别多百倍不止的修士形态之所以能存在，大概就是因为如此。
灵气和修为能让不可能的事情变可能，那原本就可能的事情不用多说。
木燕看了眼千柱。
距离那次杀两修应该已经过了两个日夜，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血莲秘境的天总是蓝蓝的，好像永远都不会迎来黑夜。
千柱好像腻了斑斓花，但凡是有植被在的地方，她都要揪出来蹭蹭人家的养料。
所以但凡千柱所在之地，寸草不生。
“没人理解我们植灵族，我们植灵族只是想追求最完美的形态，而我更是要探索出不同于植灵族的创新之路，却走到哪里都让人嫌弃！”千柱又在愤世嫉俗，可是绿骨人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让她源源不绝。
于是这两天，木燕搞清楚千柱所谓的创新之路进行到了哪一步。
那就是以身感同身受，身临其境，她会被坑里的东西同化了一部分能力，有时候还能同步该物种的所有信息。
所以千柱在命灵阁突然指着她说她是养料，就是因为共感了太多雪河里的河兽，当冰雪群山里的雪河转换为血河，她就能有所感到她和血河之间的关系吗？
毕竟她身上有白骨精，神龙也为她和血莲秘境当了谜语人。
千柱能提前察觉到她和血莲秘境的关系，那么……
到一定地步，千柱是否能提前替她解开谜团，并让她找到唤醒白骨精的方法呢？
现在，木燕对千柱的作用有了更深化的理解。
总之千柱身上有利可图。
她若想得利，需得徐徐图之，做到两点。
千柱还在继续说，“总有一日，这个天下是植灵族的天下……”
第一点，先让千柱再清醒点。
第二步嘛……
千柱要更加离不开她。
木燕折下一截新鲜的漆树枝。
这类似于前世的漆树会喷射火漆，味道有毒又会留下烙印，她需要借用工具才敢碰。
“知己，我说过我能帮你恢复双手……”
“哎呀知己！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啦，是非决断我自有数，整个植灵族都没有的新东西，你也不会有的啦！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天之骄女，我可以！”
……木燕祭出绝招，“知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别人都看不起植灵族，这句话简直就是千柱的逆鳞，别人一说她就狂暴，可是……
哎？知己对她说……
千柱茫然摇头。
木燕道，“那就让我试试我的办法。”
……
千柱坐在坑里，后背长出参差不齐的树藤，她仰头看着木燕拿出一张空白符咒，在上面鬼画了几笔，然后烧成灰。
“精灵修的就是自然之道，可自然之中，山河万物皆可相生相依，五行之说亦是相生相依，世间诸灵不外如是。是以，新手与你也理应如此。我这法子不出自然之道，取其之长，弃之弊端。”
千柱被绕晕了，“……你说的字多，你有道理。”
她心里的抵触少了点。
木燕又是一番繁琐的做法，千柱打了个哈欠，忽然就看见木燕拿出一把大刀。
木燕把符灰洒在刀上道，“此法需要开刀。”
千柱清醒了，“在哪开刀？”
木燕瞄她手臂。
瞄她仅剩一丢丢的木臂。
千柱，“……”
“鹄的！”
很快，千柱的木臂被大刀精准地开出几厘米的口子，气势汹汹地盯着木燕。
显然，她已经不信任木燕了。
“最后一步！然后静待一段时间，此自然之法便可成！”木燕眼看着嬉笑怒骂尽自在的千柱要翻脸，就说道，“反正都到这里了，也不差最后一步了。”
来都来了。
做都做了。
“……”
于是新鲜的漆树树枝被木燕插进千柱手臂上的口子。
千柱都痛习惯了也不在乎痛，但是她在乎木燕的态度问题。
“绿平安！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木燕眉眼一动，因为千柱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了，千柱慌了，“快把她拔出来！”
“别急，你看。”
千柱的伤口愈合之际，漆树也愈合了，但是漆树树枝竟然转变成了她手臂的木质结构，而在这个过程中，千柱忽然有了奇妙的感觉，好像只要她想，她可以有漆树的力量。
这不像她抢人家养料，养料消耗殆尽就要被打回原形，而是像木燕说的那样，各取所长，融为一体，就像自己本来就有的身体一部分。
她眼睛越来越有神采了，向来混乱的脑子清明了许多。
她心念一动，她的左手回来了，再心念一动，一把带着火漆的弓箭长在她的手心里。
她有所明悟般震在当地，好一会儿，体内乱窜的灵气也接受了手臂，来到了她手臂的经脉处运转。
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如此过。
千柱忽然就看向木燕，“此法……名为何法？”
木燕暗地里松了口气，却仍然端着胸有成足的样子，神秘十足。
“此法名为——嫁接法。”
“嫁接法，要看天时地利人和，算好良辰吉日，每一次都要跟随天时环境，每一次步骤都会有些许改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大多不出九九八十一个步骤！”
话落，千柱猛地抱住她狂跳，“啊啊啊！绿平安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真挚的情感在树人激烈的动作下直直朝木燕传达而来。
那种被对方真切看进眼里，真正平等的看进眼里，好像……是木燕第二次经历。
第一次是那白龙行，那脑回路清奇者不用多说。
友商那是透过她仿佛试图看其他的，庄余华对她是来说是保护者与被庇护的关系。
所以这是木燕第一次有了实感。
好像……
木燕抿了抿嘴。
也许是因为她的原身还在四方镜，四方镜里充斥太多负面情绪，所以她也连带着对这一切没什么实感，仿佛游离在千柱的喜悦之外。
不过现在是很好的机会。
她徐徐图之的两点，现在都做到了。
接下去，她要唤醒白骨精，让千柱找到更多线索。
木燕也不用迎合高兴，因为她的皮囊可以让她偷懒。
她透过喉骨的声音嘶哑难听，说道，“知己，你再试试吸收养料，看看和之前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感悟。”
“你太为我着想了！这就是知己吗！”千柱眼泪汪汪，猛地宣布，“我宣布！未来植灵族称霸天下之际！你就是我们植灵族的座上宾！”
“……”
脑子清醒的千柱怎么还是这么中二。
……
木燕在血莲秘境睡了三次觉，平均大概三天睡一次。
原身在四方镜浸浴灰雾，让她的灵魂总会感到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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