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下个月就要进组的缘故，向栖觉得季昱这几天的行程满当得有种开张吃三年的架势。
好比今天，上午录完歌，下午有个轻奢品牌的线下站台活动，晚上还要配合该品牌完成一场直播。
但唐斐告诉他，这些并非全部因为要进组，实则算是一种常态。光是听着，高精力新人助理向栖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中午几人准备在公司点个外卖随便吃几口。
季昱对于饭的渴望一向分为两种。平时，保持在因为要活着所以不得不吃，进组前后，则保持在为了角色胖瘦有度。
恰这次的电影主角要求身形薄削，因此，即使李乘风说了进组前必须控制体重，身为经纪人的唐斐也并不会过多干预他的饮食。这也是季昱为数不多让唐斐省心之处。
向栖正在上厕所，季昱随手挑了份健康餐后就把手机甩给了陈谨言，让他先点，等向栖出来再问问他想吃什么，不必说是自己提的。
陈谨言接过手机，很想说，其实你不说我也会问的，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向栖想吃什么，但他并未多言，只颔首答了声“好”。
于是向栖上完厕所回来，手还没干透就听见陈谨言问自己有什么想吃的，他忙表示了感谢，脑子里闪过83.1的余额，忍痛发出了拒绝：“陈哥，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给我点，我饭量大，我自己点吧。”
季昱正支着脑袋，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那看剧本，闻言，轻轻挑起眼皮睨向清瘦颀长的男孩儿：“你饭量再大，我也付得起，不需要你自己出钱。”
“所以……”向栖愣然片刻，眼中的欣喜逐渐化开，“这份工作其实是吃住全包？你早说嘛。”
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小财迷附体的向栖乐呵呵地想。
倒成我的不是了。这下，季昱眼都没稀罕抬，回答他：“你可以这么理解。”
向栖并非忸怩的性格，得到这个答案也不再推拒，老和尚念经般一一列举道：“那好吧，米饭要三碗，不吃狗肉和兔肉，狗是密斯星人的好朋友，兔子太可爱了我不舍得吃，素菜得来点，荤素搭配嘛。其他我都不挑，谢谢你了陈哥。”
话好密，幸好不跟我住一起。
陈谨言无比庆幸，庆幸之余，瞟了眼一声没吭声的季昱，轻声提示道：“不用谢我，是昱哥点，你谢他就好。”
“原来如此。”向栖朝着季昱眉眼弯弯地一笑，“也谢谢你，季昱。”
也。这个轻巧的字眼如同一颗小石子咻地掷响了季昱的心脏，不痛不痒的，却也足够让人泛起一丝雁过无痕的不爽，季昱呼吸了一下，道：“不必。”
两个字一出，本维持在26摄氏度的房间似乎又骤然降下十度。
真是太没有环保意识了，这在密斯星可是要被抓起来的。向栖暗暗想。
而另一边，唐斐回完消息，闻言揶揄了句：“不挑食好啊，不像某些季姓小孩儿，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
向栖缩脖子笑了笑，转头问季昱：“所以，你不喜欢吃什么？”
正好可以记到我的《主人攻略指南》上。他想。
季昱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他：“没什么喜欢吃的。”
向栖若有所思，不多时，像个老中医一样，语重心长道：“那也要多吃点呀，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虚的。”
从整体和局部的生理角度而言，虚不虚的季昱自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向不爱以呈口舌之快来证明什么的自己为什么此刻会想着反驳：“谢谢关心，我并不虚。”
“那是因为你小，长此以往，也很可能会虚。”向栖很认真也很委婉地劝说道。
又虚。又小。
季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小学生掐架似的回他：“不劳牵挂，没你小。”
向栖想到季昱的年龄，确实虚长自己三岁，不由点点头：“你确实比我大，但这并不影响你会虚啊，你不知道吗？越大越容易虚。”
话毕，两声再也把持不住的笑声从一旁传来。季昱喉咙发堵，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就此闭嘴。
向栖趁着中午光线好还没旁人在，就召唤出了东东，一边吸收阳光，一边享用美食。
他的饭量确实很大，也很会吃，似乎无论饭菜好坏，都能吃出一种格外香甜与享受的模样。把美味多鲜的肉汁儿往饭上一淋，再挑些好拌在一起的菜做成拌饭模样。
饭成之后，便一口接一口地扒拉起来，偶尔夹点蔬菜塞进嘴里，最后索性换成了勺子大快朵颐。
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像是只对着食物眼睛发亮的小仓鼠，让人看着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产生食欲。
连季昱这种饭冷淡都因此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甚至产生了种酒足饭饱，饱暖思——
“……”
思绪戛然而止，季昱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变得很肮脏，想必就是今天中午那虚不虚的讨论所引起。
下午的活动，品牌方提供的是套当季新品服饰，白色t恤外套一件宝蓝色薄外套，下身搭配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十分简单休闲的一身，但因为脸和身材摆在那，天生的衣服架子搭上那种矜贵气质，衣服价值似乎就地拔高。
向栖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唐斐告诉他，这就是不少奢品看中季昱的原因。
“要我我也看中他。”向栖盯着季昱，表达了十分的赞同。
“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透过镜子看着身后双手撑着下巴，一脸荡漾盯着自己的向栖，季昱心绪微澜地开口问道。
听到声响，向栖回过神，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头往右边一歪，朝他“嗯？”了声。
呆呆的，让人无端想到网上那种因为听不懂人话而歪头表示疑惑的小猫。季昱喉头滚了下，对上了那双懵懂的眼睛。
“你凶小向栖干嘛？”唐斐正刷着手机，闻言不安好气道，“人家觉得你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平时粉丝看你那么多眼也没见你说什么吧。向栖，别管他，想看就看，看穿他。”
季昱一时语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凶他了。
向栖这才明白过来对方这话问出来所为何事，于是，放下撑着脑袋的手，小幅度伸了个懒腰，弯眼笑道：“我懂了，你是觉得我在偷看你对吗？但你误会了，我确实一开始看了你一会儿，因为你太好看了，我就没忍住，但后来我虽然还在盯着镜子却并没有看了，我刚是在思考我们俩的事情呢。”
“我们俩，究竟要如何走下去的事情。”如同破折号后起到解释说明的作用，向栖又特地补充了句。
这一段话语和这一句补充使得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众人各怀心思。
离季昱最近的化妆师宋腕凝手腕一抖，险些把眉毛画歪，和自己的化妆助理对视一眼，默契地用眼神无声交流——
一个抖抖眉毛：“我去啊，昱哥和这位新助理什么关系？”
一个梗着脖子摇摇：“我……我也不敢猜啊宋姐。”
几人身后，心知向栖这话所指何事的唐斐不无尴尬地咳了声，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表示。而正看着手机阅读软件的陈谨言也拉长人中摒了口气，自从昨天那句“主人”后，他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能接受了。
转念间，他们听到化妆台前的季昱忽然开了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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