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夫人又出逃了。”

“到底要拿乔到什么时候?”

“被尊贵的家主们爱重,有那么不尽人意?”

仆人们窃窃私语。

“既然管不住舌头,便不用留了。”管家本打了个响指,刚才说小声话的仆人们通通人头落地。

处理完多嘴多舌的仆人,本往试炼之门的方向而去。途中与新招聘的男仆擦肩而过,抢眼的红色带着莫名的熟悉,却没顺利拦截住他的步伐。

反倒是费尔停下脚步,回望匆匆离去的管家,若有所思。

大宅前往试炼之门的必经之地,因舒律娅的缘故,额外多设置了一个关卡,启动的钥匙恰好把控在本手上。

“夫人。”

管家本一身正装,面容清俊。说起话来,客客气气。脱下黑色外套,还以为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为迁就舒律娅的身高,还特地弯下腰。整个人独一份的气质,彬彬有礼,全然无方才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丝毫看不出不久前刚了断一群人性命的管家本,妥帖地收敛好了出色皮囊下的凶残迹象。“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被阻截了去路的女性,捂着头,神色迷茫。疑惑自己兜兜转转,为何会走到这儿来。

本歪了下头,耐心地等着她回应。顺带调整为从她那个角度观看,楚楚动人的形象。

“我……要……”

被多番禁止的词汇,突破重重阻碍,再一次脱口而出。多次出逃,屡教不改。“出去……”

她是烈火焚身,不改其志的重明鸟。经受狂风骤雨千百次锤炼,依然宁折不弯,近乎顽固地坚定个人的意向。

“外面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您呢,我真好奇。”

本牵起舒律娅的手,为迁就她套上的白手套,和她本身佩戴的手套,两两相隔,激起舒律娅一身战栗。

舒律娅不喜与人触碰,瑟缩着,收回手。

察觉她的退意,本恰到好处地退让一步,指头拂过她的掌心,出言转移她的注意。

“夫人要出去,当然没有问题。只要通过必要的检查即可。”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道:“您可携带好了必带的随行物品,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携带……”落下……

暗示性十足的话语,穿透舒律娅耳膜。她竭力回想,终于在一头浆糊的意识里,琢磨出至关重要的存在。

“我好像有,我好像要带走……我的孩子。”

笼罩脑域的迷茫褪去,转为层出不穷的焦虑,舒律娅无意识抓住本的袖子,“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孩子,他还很小,躺在襁褓里……”

“不对,他会爬了……也不对,矮矮的,贴在脚边……”

那个孩子多大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在她浑浑噩噩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不清了。

“一个、嘛……您心里认可的,果然只有那一位。”本扬起唇,眼里殊无笑意。“事不宜迟,我们来检查吧。”

“可是,孩子……”舒律娅犹豫着,回看宅邸。

既然当初要抛弃,何必现今假惺惺。本端着神清骨秀的相貌,行动上强横得不容置喙。

他隔着衣袖,托住舒律娅手臂,大跨步拉到室内,猛地关上门。全程一气呵成,是多次实验过的,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流程。

无奈免不了每次怒气蒸腾。

本一只手撑在舒律娅脑后,假意提醒,“夫人,您不是着急出门吗?再晚,出外执行任务的家伙们可就要回来了。”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压过了残缺的印象。舒律娅讷讷地点头,“对……我要出门。现在就要。”

“那,现在可以检查了?”

“嗯,你要怎么检查?”

本抱着手,冷眼打量着她,“宅邸贵重物品众多,各类私密名单属于重中之重。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夫人避嫌。”

舒律娅面露迷惘。

本收起笑容,“脱掉。”

经常被命令、恐吓、威胁的舒律娅,服从命令成了家常便饭。刻印进骨子的本能,使她听到命令的一刹那,立即执行。

枯枯戮山的女仆没有尊严,揍敌客家族的夫人更不需要羞耻,只须成为伊尔迷眼中完美的妻子,供他支配几个弟弟,维护家族团结的棋子。

为何觉知耻辱的心绪,舍不得。

脑子里裹着一层雾的舒律娅,又是惊又是恐,竭尽全力解释,组织成磕磕碰碰的语言,“我没有盗取机密,也没带走什么贵重的东西……”

所以,可以放她走了吗?

“可惜,您说了不算。”

百般配合,仍然被为难的舒律娅,仰起脸,被调弄得娇媚的容颜,不言不语,自带一股风流。

偏偏一双招子澄澈宛若琉璃,倒映着纯粹的茫然。

“我做错了什么吗?”

“大约,错就错在您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本咬下手套,亮出纤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每一块指甲精细地修剪过,确保检验时圆滑整齐。

他说:“我也很想相信您,但规定不允许,必须我亲自上手检查,验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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