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算你体力不错？
“姜籽！”
这一声盖过警报，震得姜籽耳朵都有些发麻。
明栀踩着满地碎石朝她跑过来。
跑了两步，又被脚边那只翼刃虫绊得一个踉跄。
姜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她整条手臂还在发抖。
是精神力使用过度后的肌肉痉挛。
明栀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右边短发被烧焦了一撮。
空气一吹，带来一股十分明显的糊味。
啊，原来她来的时候闻到的是这个味儿。
本人倒是十分精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这个等会儿再说，刚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你扔的吧？”
“我就说那个飞法怎么看怎么眼熟！”
姜籽低头看了一眼，挑挑眉，又把目光移开。
明栀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她的左脚正踩在翼刃虫的金属翼上。
翼缘已经陷进地面，只露出薄薄一截。
明栀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虫子嘛，踩就踩了。”
“它刚刚还想要我命呢。”
“难怪有点硌。”
姜籽松开她，目光越过站台。
那三个被困的人已经退到侧门附近。
伤腿的男人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扶着他的女人正用力拽门，门锁上的红灯却一闪一闪，怎么也打不开。
姜籽摸出回收站男人给她的门卡，抛了过去。
“贴一下感应区。”
女人慌忙接住。
门卡贴上去。
嘀。
侧门向里弹开一条缝。
滚烫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站内灰尘乱飞。
“出去后一直往前。”姜籽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看见两座圆顶厂房，左转就是回收站。”
三个人连连点头。
明栀已经重新架起长枪。
“外面还有三只。”
战斗状态下，她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
稳的很。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六只赤尾蜂鸟从站台四周重新升起。
细碎的振翅声钻进警报之间。
姜籽抬头。
透过破开的房顶，可以看见三道黑影正在厂房上方盘旋。
大概是刚才那两只突然坠地，让剩下的机械虫短暂产生了迟疑。
原来人工制造的虫也知道看热闹会死得快。
姜籽走到废料桶旁，弯腰拔出那只脑袋卡在里面的翼刃虫。
金属外壳被撞得有些变形。
摸上去却还带着能源运行后的温度。
微微有点烫手。
她掀开翅膀根处的甲片。
手很快的从里面搜刮走一枚很小的银环。
明栀蹲到她旁边。
“这是什么？”
“翼根控制环。”
姜籽从口袋里摸出同样的零件。
是她刚才在A站外拆的。
进来之前，一只被能源弹击伤的翼刃虫正卡在厂房护栏上，翅膀还抽搐着。
姜籽顺手帮它结束了挣扎。
再顺手拆了它一点东西。
“刚刚扔过来的是磁扰装置，针对翼刃虫的。”
“它们主要靠翅根这里的控制环来控制动作。”
“用专门的磁扰装置干扰这个环，他们就动不了了。”
“每种虫族控制环的位置不一样，所以这个装置不通用。”
明栀恍然大悟的点头。
“说的我都想吃烤翅根了。”
姜籽：...?
“我也想。”
明栀看着地上两只死得十分突然的翼刃虫。
“这东西你进来之后研究的？”
姜籽点头，掏出一袋营养液叼在嘴里。
怎么不是烤鸡翅味道的。
“虽然我不意外。”明栀翻包。
“但你是说你进来之后不到6个小时就已经找到那种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拿到积分的方法了是吧。”明栀撕开营养液。
“正常人看见虫子是能想到要给它们拆开的吗？”明栀如愿叼了一袋营养液。
她说话含含糊糊：“虽然你不能算正常人。”
明明和姜籽其实也就认识了两天都不到。
明栀好像就是确定姜籽有办法。
姜籽在就不会有问题。
什么东西从她手里产出都是基操。
明明外面还盘悬着三只虫子呢。
姜籽把烧焦的线路从干扰器上扯下来。
刚才那一下同时锁死了两只翼刃虫，装置里面的零件已经热得发红。
不太能经得住她再用一次。
反正还剩三只，随便改造一下吧。
她从工具箱里翻出新的连接线。
黑银色魔方在肩侧转动。
咔哒。
两个小方块向外滑开。
精神力丝从缝隙里延伸出来，缠住地上的金属薄片。
薄片在半空缓慢弯曲。
边缘向内收拢。
细小的金属咬合声混在警报里，密密麻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耳边迅速生长。
明栀盯着她的手。
嘴唇动了动。
忍住了。
没问。
她是没见过B级机械师干活吗？
不。
她见的S级机甲师提炼材料都没这么快！
这东西在姜籽手里像玩具一样，给明栀一种她上她也行的错觉。
于是她拿起一块儿零件，尝试把自己的精神力化成丝线。
出来的是一根木棍。
明栀：再见。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振翅声。
三只翼刃虫开始降低高度。
它们散得很开。
一只停在A站正上方。
另外两只绕向侧面，似乎准备分别追击撤离的人和站内的姜籽。
明栀站起身。
“把它们赶到一起。”
姜籽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
“收到。”
六只赤尾蜂鸟同时散开。
其中两只冲向左侧的翼刃虫，在它复眼前急速交叉。
红光晃过。
机械虫本能地向右偏转。
明栀紧跟着开枪。
能源弹擦着它的左翼飞过，逼得它再次改变方向。
另一边，三只蜂鸟从厂房顶端俯冲下来，将第二只翼刃虫往站台中央压。
没有攻击虫体。
但明栀的每一枪都落在它准们备转向的位置。
左。
上。
再向右。
两只翼刃虫被她一点点赶进同一片空域。
姜籽听着枪声。
没有抬头。
最后一根线路扣紧。
掌心里的装置轻轻震了一下。
好了。
她刚要起身，空气中的振翅声突然变了。
太近了。
姜籽向右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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