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画面一转。
和无穷无尽次数里那个下着雨的庭院截然不同。
朝奈站在一条街道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温暖。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行人外来穿梭,没人注意到她。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之前那件被雨水打湿的和服变成了一身适合这个时代的装束。
她也注意到视野中那个熟悉的界面。
任务面板上,那行原本灰色的字亮了起来。
[寻找青色彼岸花]
[状态:进行中]
朝奈脑海中响起那人最后说的几句话。
“让鬼舞辻无惨恢复成正常人的身体吧。”
“青色彼岸花的药方,已经经过蝴蝶忍那孩子的改良,不会再把他变成那种怪物了。”
阳光落在她的肩上,她迈出步子,走向地图上标记的任务地点。
-
朝奈站在一处庭院里,隔着半开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瓷器碎裂的脆响。
然后是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穿着华丽和服的年轻女人捂着脸冲出来,经过朝奈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院门尽头。
第五位。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咳嗽声。
她不紧不慢走上台阶,门被推开了,她连敲门的功夫都省了,直接侧身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将日光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鬼舞辻无惨靠在床褥上,他比朝奈想象中还要瘦弱,颧骨的线条过于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几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黑色的微卷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没有血色。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
一双梅红色的眼睛,不满地落在朝奈身上。
“你是谁?”
他的语气傲慢无比。
朝奈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人。
未来的鬼之始祖,千年之后让无数人恐惧的存在,此刻却虚弱得连起身都要人搀扶。
她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些轮回,追究最根源的因果,便是面前之人。
“你站在那里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很不耐烦。
“唉,小小年纪就不行了。”朝奈摇头叹气。
“...什么?”
“刚才那个哭着跑出去的人,”朝奈忽悠道,“说你娶她回来就要守活寡,还骂你不行。”
无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白了一瞬。
“你——!”
他撑起身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朝奈就这么站着,看着他咳。
【煮啵故意的吧】
【我要笑晕了,忽悠人这一块奈奈子没输过】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无惨,他现在真的很惨】
【这什么新型话疗,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无惨看起来好柔弱好适合推倒啊()】
【原来无惨大人没变鬼之前就是个病秧子,好适合mob啊】
【什么虎狼之词】
无惨终于咳完一阵,靠在枕上喘气,眼角因为剧烈咳嗽而泛红。
他抬眼,用一种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盯着朝奈。
“你、到、底、是、谁?”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朝奈在床边的桌子上看见了那碗还没收走的药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旁边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漆盒。
她回避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想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吗?”
无惨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梅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说什么?”
朝奈从袖子里拿出三个小瓶子。
金的,银的,铜的。
三个瓶子一一排开。
“你选哪个?”
“这个金的,还是银的,还是这个铜的呢?”
【???】
【煮啵你在干什么】
【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还是这个铜斧头?】
【笑晕,奈奈子就这么逗弄无惨】
【要我我就选金的,瓶子值钱】
无惨看着那三个瓶子,视线又回到朝奈身上。
他的眼神从怀疑变成懒得搭理的疲态。
“出去。”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朝奈当然没听他的话。
“我说——”
无惨的声音拔高,却因为情绪激动再次引发咳嗽。
这一次比刚才厉害得多,他弓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等咳嗽终于平息,手掌心多了一滩暗红。
朝奈注意到了他手上咳出的血,又扫过他因咳嗽而泛红的眼尾,还有因虚弱而微微发颤的手指,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
就他这病秧子的身体,霸王硬上弓完全没问题。
【奈奈子的眼神不对了】
【我怎么感觉她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马萨卡。。。】
【无惨选不选真的重要吗,反正主播早就决定好了(笑】
【可怜的无惨,被奈奈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朝奈向前迈了一步,无惨看见她的动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她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他的两只手腕,然后锁在一处。
无惨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挣扎推开她,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手指抓住她的手腕,拼尽全力也才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握痕。
“放、放开我——”
朝奈的另一只手拿起瓶子。
其实正确的答案是三个都要选。
瓶塞被取出,她把瓶口对准他的嘴唇,倾斜,液体流进去。
无惨发出抗拒的声音,但那些液体还是顺着食道滑了下去,一滴都没浪费。
喂完药朝奈松开了手,他立刻后退,手指抠进喉咙,想要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
朝奈只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消灭鬼之始祖]
[状态:已完成]
那行字变成橙色,然后缓缓消失在视野里。
她看着那行字消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结束了。一切。
就这样?
她回想起上弦鬼们的执念与故事,想起自己无数次的回溯,想到那个人。
那场还未完成的交易。
她看着床上还愤怒地盯着自己的人。
无惨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制造无数的鬼,杀害无数的人,与鬼杀队缠斗数千年的未来。
所有的可能都不复存在。
他会慢慢恢复健康,成为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正常人。
朝奈收回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到底是谁?给我喝的是什么?你要去哪里?!”
她推开门,阳光落在她身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就好像和她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界线。
朝奈走进阳光里,庭院的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挤在一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她顺着来时路往外走,直到走出大门,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和她刚来这里时一样,来来往往的行人,远处起伏的屋檐,天空飘过的白云。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根红线还在,从皮肤下透出来,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朝奈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走。
手腕上的线随着走动,轻轻晃了晃。
*
地狱里,莲花盛放于罪孽池之上。
当朝奈穿过轮回司的迷雾,踏过三途川的花海,最终在赎罪殿最深处的莲花池盘找到童磨时。
他正浸在池水中。
罪孽凝成的暗红色水流漫过他苍白的胸膛,湿透的白橡色头发贴在颈侧,发梢滴落的水珠坠入池面,漾开一圈圈血色的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来,七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无端透出几分幽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