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璟的王妃夜晚私会外男,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在说笑。
但陆浄思现在就只裹着外衫,与那周怀安共处一室。
甚至于这室内只有他们二人。
陆浄思以为周怀安要来找自己聊事,便把丫鬟们都赶了出去,却没想到他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也不看她,像尊佛像似的。
陆浄思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大半夜的来姑娘寝房直愣愣的站着算什么回事。
于是,便开口:“你怎么来了?”
他抬头看她一眼,长长的睫毛又垂下去:“……睡不着。”
陆浄思微微惊讶,“睡不着就来敲我门?”
周怀安没再说话,两人之间充斥着尴尬的沉寂,一晚上事情有些太多,陆浄思头脑都有点发胀,她轻揉着眉心。
“那没事的话你就歇下吧…”
“陆小姐!”见陆浄思要赶他走,周怀安反倒突然往前一步,声音也变大了几分。
“你那日送我那些首饰银子为的是让我为你所用…对吗?”
“我确实是这样说的。”陆浄思不解。
“那为什么…”周怀安又往前靠了一寸,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仅仅只有那张窄小的木桌。
“什么为什么?”陆浄思轻轻皱眉,下意识的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拉远了与周怀安的距离。
周怀安察觉到自己失态,讪讪地收回那已踏出的步子,垂下眼,语气也放缓下来:“陆小姐……你近来瞧着心事重重。若有怀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下愿为小姐分忧一二。”
被他这么说,陆浄思反而有些局促,她确实因为这些事显得有点心神不宁,却没想到她表现的这么明显,竟然都被他看出来了。
陆浄思不将这些事告诉周怀安,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那无法说出口的身份。
她最初为何不直接告诉周怀安,说她是祁王的妻子?是大璟的王妃呢?她最初为何不说?陆浄思自己也理不清。
或许是因为头一回见面时,他没把她当成什么王妃,只当她是个寻常女子,说话间少了恭敬,却多了几分真,她竟有些贪图那份“不知道其身份”的轻松。
又或许,只是因为她无法想象周怀安知道她另一层身份时的表情。
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这绝不代表什么,她只是暂时不想说,绝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绝不会。
这念头在她心里过了过,便被她按下去了。
她转过脸,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棂上那一点跳动的烛火。半晌,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说说你在集贤书院知道了些什么。”
周怀安抬眼,似有片刻的怔愣。
陆浄思没回头,只是补了一句:“我说的不是那些四书五经,而是其他的。”
周怀安望着她的侧脸,那线条被烛光映得柔和,却让人瞧不出情绪,他垂下眼,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把方才那些话从心里一点点收起来,收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平稳如常,只是比方才低了些许:
“京城世家,明面上五姓并立,实则韦齐两家最盛,韦家嫡女是太子妃,齐家次女是太子侧妃,这两家明着是太子左膀右臂,暗里却把太子架得死死的,太子想用谁的人,得先看韦齐两家的脸色;太子想办什么事,得先过韦齐两家的手。说是东宫,倒像是被这两家捏在掌心里的傀儡。”
周怀安说的不错,集贤书院世家子弟众多,人多了能听到的事也就多了,这韦家齐家在上一世也是箫亦沅的老对手,那时箫亦沅对付他们的法子便就是周怀安提出的…
陆浄思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那照你看,若是想除掉这俩姓氏,该如何做?”
周怀安思索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见她垂着眼,手指绕着玉佩的穗子,一圈一圈,像是根本没在听。
他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陆浄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抬眼看他:“怎么?”
周怀安垂下眼:“怀安方才在想,这些话小姐应该都听过。”
陆浄思笑了一下:“听过归听过,你说归你说。”
他这才开口:“那怀安便说了。这两家看着和睦,实则不过是同床异梦,韦家是太子妃的母族,他们想的是扶太子上位,往后便是后族,权倾朝野,到那时,齐家不过是个侧妃的娘家,矮他们一头,只能仰他们鼻息过日子。齐家又不傻,怎会甘心被人踩在脚下?”
他顿了顿,“可眼下朝廷只有太子和一位七岁的九皇子,齐家想另押宝也押不了旁人。所以他们争的不是太子之外的路子,而是太子登基之后的路,谁能在东宫说得上话,谁能在日后分得更大的羹。”
陆浄思唇角微微扬起:“接着说。”
“是。齐家长女现在是侧妃,若想日后不被韦家压死,只有两条路:一是让齐侧妃先于太子妃诞下长子,届时母凭子贵,名分虽低,却有皇长子这张牌;二是在太子登基前的这几年,想方设法削韦家的势,让两家在太子面前的份量尽量持平,不至于一边倒。”
“可韦家怎会坐视齐家做大?太子妃入主东宫多年,虽无所出,但韦家一直在压着齐侧妃,让她那边处处受制,连伺候的宫女都比太子妃少一半,这便是韦家明着在敲打齐家,叫他们莫要妄想。”
他说到此处,抬眼看陆浄思:
“所以这两家的矛盾,根本用不着外人去挑,他们日日都在斗,只是斗得隐晦,面上还端着和气,若要让他们彻底撕破脸,只需把暗处的动静摆到明处,那便让韦家知道齐家正在谋划皇长子的事,或者让齐家知道韦家打算在太子登基后寻个由头把齐家踢出权力核心,两边一旦认定对方要断自己的活路,便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到那时,”他笑了笑,“便不必出手,只需看着他们咬成一团,等两败俱伤之际,再慢慢收网便是。”
周怀安说完,微微垂眸,等着陆浄思的反应。
前世箫亦沅就是这么做的,陆浄思心中了然,任谁都没想到,这样的名门望族居然只需几句莫须有的闲言碎语就能彻底瓦解掉,真是成也人性,败也人性啊!
不过陆浄思问这些也不过只是想引出她接下来的话,“那你知道陆大将军吗?”
周怀安一愣,他知道陆浄思说的这人就是她自己的祖父,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陆浄思没给他这个时间,又接着说,
“他守北境三十年,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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