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回了教室，刘国涛已经夹着教材书站在讲台前讲课。
他见金渔敲门，也没对她迟到几分钟才到教室过多批评，只是喊她抓紧回座位坐好。
“老刘问我了没？”回到座位，金渔悄声藏前桌背后问钱可可。
钱可可点点头，“问了，我说你肚子不舒服还在厕所。”
金渔放下心，拿出历史书放桌上。
想起刚才和俞栖迟商量好的话，“明天中午我不在学校吃。”
“为什么？”
“我要带罐罐去医院复查。”
“就你一个人？”
“没，和俞栖迟一起。”
金渔等了半天没听见钱可可回话，奇怪瞟了一眼她，却见这人正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说小鱼，你最近和俞栖迟走的挺近嘛。”
“我都有点吃醋了。”
有吗？
金渔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和俞栖迟相处的时间，除了必要的时候去他家看罐罐之外，也没什么另外的接触。
“还好吧。”
金渔瞄了一眼讲台，心虚翻开书本立在面前，她怕前桌突然趴下挡不住她。
“那你......”钱可可还想再说点，被刘国涛叫起来。
“钱可可，来回答一下汉武帝加强大一统的五个要点。”
钱可可对这种毫无压力的问题轻松拿捏，没有犹豫，“政治，经济，思想文化，民族关系和对外关系。”
这对钱可可来说太简单，回答的顺畅。
刘国涛听完没有再出题，让钱可可重新坐回去，他叫钱可可起来回答问题，也只是提醒她不要讲话。
课上到最后，刘国涛讲的嘴冒烟，喝口茶润润嗓。
他放下课本，“有件事要和大家宣布。”
“我和陈老师商量了一下，觉得就算我们同学选择了文科，但也不能因为选文，而放弃了理。”
“所以呢，我们决定，试行一周时间的学习小组，和九班一起，用两班班主任的主课来当做小组课。”
刘国涛话还没讲完，底下掀起不小的抗议声和哀嚎。
“老师，我们好不容易摆脱理科，还要再去学嘛。”
“我选文就是不想再看见那鬼一样的数学呀。”
“天哪！谁来救救我。”
金渔趴在书桌，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小鱼，我觉得这个世界突然乌云密布，刚不还晴空万里吗？现在怎么又下雨了？”钱可可望向窗外。
刘国涛拍了拍桌。
“好了，闹一闹就适可而止。”
“我和陈老师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等这次互相学习小组结束后，两个班一起组织去海市玩玩。”
“已经向领导批了申请单，一周后就会出结果。”
顿时班里爆发轰鸣庆祝声，后排男生有人站起身对刘国涛“告白”，有女生在和同桌讲自己要去海市买各种自己很想要的游戏周边，有几个男生好动，站在书桌边直接抱起离自己近的男生，两个人拥抱着转圈。
“老刘！我爱死你了！”
“停停停，都静一静，现在还在上课，你们这样吵会影响别班上课的。”
刘国涛自己也高兴，他从业教师带班多年，唯独这届学生，他越看越喜欢，只要平时能给学生争取到的福利，他是一点都不带含糊。
“最后十分钟给你们自习，好好回想一下刚才课上我讲的内容。”
“至于和九班的互相学习小组的组队分配，明天我会发在班群里，你们到时候去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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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三，轮到了金渔这小列值日，班内学生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两三个想要在教室清净多学点的女生。
钱可可坐位置上陪着金渔，也不写作业，翻看从图书馆借来的言情小说看的津津有味。
值日小组分工明确，先扫完地和拖好地的女生这时候已经整理好准备回宿舍。
还剩下垃圾要倒和最后的收尾。
金渔把讲台桌上被老师掰断成四五节的粉笔一个个收好，放进专门用来盛放碎粉笔的小盒子里。
湿抹布是刚才钱可可帮忙去厕所打湿的，她认真擦着桌面。
等全部收拾好，班里本还留下复习的那四名女生也不在了。
金渔绑好垃圾袋，套进新的，这才完美收工。
“好了？”钱可可小说看了一大半，“走吧，送你去校门口。”
金渔锁关灯，锁门，一气呵成，“以后不用特地等我，你先回宿舍没关系的。”
“那可不行，我就喜欢跟在小鱼儿身边。”
两人去学校后山的垃圾站，要经过小花园。
雨后的花园充斥着泥土被雨水翻新的土壤味，刺鼻难闻。
金渔走路的步子加快，这味道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从杨树下经过，正巧被树叶掉落的水滴砸中脑袋，金渔回过身下意识的去抬头看这滴水从哪掉下来的。
恰巧，眼角余光瞄到离自己不远的小亭里，站着两个人。
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能让金渔看清是谁，但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小亭里，女生金渔不太认识，男生背对着小路，但是金渔对这个背影和崭新的校服不要太熟悉。
“那不是俞栖迟吗？”钱可可也认出了男生，在金渔耳边小声说。
声音不算很大，反正小亭那边的两个人听不见。
泥土的刺鼻臭味让金渔想抓紧把手上的垃圾袋扔掉，再马上离开这里。
可去垃圾站的唯一小路只有经过那座小亭。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呢。
算了，先在这等一下吧。
金渔瞧见俞栖迟手上也拎着条垃圾袋，应该是去倒垃圾的路上被人拦住。
金渔拉着钱可可躲到树后面，这个角度只要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到小花园除了小亭那两个人之外，还有其他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就是条件反射的想要躲起来。
明明只要正常经过就好，要是被发现了，和朋友之间打招呼也属于友好社交范围。
“我们躲起来干嘛？这里好臭，赶紧去扔完垃圾走吧。”钱可可手指捏着鼻子，问金渔。
“等他们说完再走吧，看样子也快了。”
“这有什么关系，朋友被表白，我们路过，都是没有确定性的。”
钱可可说着，想伸手去拉金渔走。
金渔刚想阻止，说自己再等等。
小亭子那边，两个人已经讲完话各自往反方向走了。
“？”
这么快就说好话了吗？
金渔没直接跟上俞栖迟，猫在树后面等女生离开走远了，确认她不会再折返回来后，这才牵着钱可可的手去扔垃圾。
回了家，厨房里蔡晓霞刚做完最后一盘爆炒腰花，满屋的胡椒粉味中间夹杂着小米辣。
金渔饿了一下午的肚子，发出咕噜声，它在抗议，它要吃饭。
“妈！今晚吃剁椒鱼头？”
金渔手也不洗，先拿了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冒着热气的鱼肉满满当当塞满了她的口腔。
够辣，好吃。
蔡晓霞端爆炒腰花出来，空着的手拍上金渔脑袋。
略带嫌弃说：“洗手去，什么坏习惯都学来，洗完手再吃。”
“洗完手去隔壁俞阿姨那叫下她侄子。”
金渔洗完手从厕所出来，纸巾擦手的动作适时停住，“俞阿姨的侄子？”
那不就是俞栖迟？
蔡晓霞盛好饭一个个摆开，“对，叫俞栖迟，和你同校的，今天他们家起朝回来，一家三口出去吃了。”
“也不知道她老公怎么想的，一家人出门吃饭，怎么说也不愿意带上这个侄子。”
蔡晓霞吐槽：“你俞阿姨拗不过，就来拜托我，帮忙解决一下她侄子的晚饭问题。”
金渔敲响隔壁房门。
很清楚能听到里面有人趿着拖鞋来开门。
“我妈让我来喊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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