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艾伯特错愕：“开什么狗屁玩笑？那把我叫回来干嘛？”

沈燎皱眉，目光沉冷地扫过去：“你的精神体检查了吗？”

艾伯特偏过头，语气散漫：“检查衣服丑死了，我要穿自己的。”

“哪那么多废话，”沈燎声音压得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滚去检查。”

艾伯特被他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服软，低头时一头金发从肩头滑落，嘟囔道：“凶死了沈队，这样以后是讨不到老婆的。”

说完他又像想起什么，转过身，看见呆呆站在原地的叶小烬，笑着伸手一搂，把人轻轻松松按进怀里。叶小烬也不挣扎，只眨巴着眼睛茫然地抬头看他，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艾伯特抱紧了些，嚷嚷道：“不行！”

沈燎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姿态上，眸光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下来：“放开他，我们还有任务。”

“我不要跟萌萌的小叶子分开！”艾伯特夸张地挤出两滴眼泪，大声控诉，“你就是想独占小叶子！你个变态，你下流你无耻！”

沈燎耐心告罄，一把提起艾伯特的后领，手臂肌肉绷紧，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拽开往后一甩。

“滚去检查。”

艾伯特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很不服气：“我告诉你沈燎，你别祸害人家小叶子！他一看就不是会跟了你的！”

沈燎眸光骤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再瞎说，舌头给你扯下来。”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艾伯特后背一凉，哀嚎一声，乖乖闭嘴走了。

聒噪的麻烦精离开后，沈燎才转过身，视线沉沉落在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间谍身上。

在这之前，沈燎从未怀疑过叶烬。

上次任务他精神污染发作，意识模糊之际，是叶烬把他拖了出来。

虽然只有零零碎碎模糊的记忆，但那人力气小得可怜，拖他的时候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得血肉模糊也没撒手，沈燎却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间谍，趁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不动手，反而冒着生命危险救他？这说不通。

所以罗兰把调查结果发给他的时候，沈燎只看了一眼就关了，他不信。

可罗兰又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叶烬站在测试场地中央，工作人员让他展示异能。

他茫然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电击棒，按下了开关。

电流“噼啪”闪了两下，但一旁的提示器却“滴”了一声。

那是上次他们去测试异能的视频。

沈燎面无表情地把这段视频看了三遍。

间谍？就凭这种连鸡都电不晕的玩意儿？

他嘴角抽了抽。

罗兰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此人擅长伪装，故意用这种方式降低我们的警惕。我暂时查不到他的背景资料，全被抹干净了。

沈燎：继续查。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面前的小间谍。

小间谍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尾却微微下垂，天然带着几分让人心生怜惜的无辜。柔软的发丝随意贴着额头，走路时总翘出一缕，一晃一晃的，看着确实人畜无害，和视频里举电击棒的呆样如出一辙。

差点就被这副皮囊骗过去了。

沈燎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停在他唇下破了的那一点皮上，一个小印子，分明是人亲出来的。

沈燎眼神骤然一冷。

叶小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沈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力道不重却完全不容反抗。他嗓音低哑冷淡，听不出情绪：“……谁亲的？”

叶小烬：“？”

沈燎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严厉冷硬：“叶烬我告诉你，这里是基地，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管好你自己，听明白没有？”

叶小烬愣愣地点了点头。

沈燎又想起视频里那根可笑的电击棒，再看面前这人故作乖顺的模样，心底冷意更甚。

他伸手勾住叶小烬后领微微扯开，露出后颈下方一片密密麻麻的浅红色吻痕，最深的甚至还有牙印。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果然是靠这个做文章，用语言示弱让人放松警惕，再用这副皮囊蛊惑人心，想来对家这次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挑了个这种人来。

他松开手，语气更加冷硬：“我不管你在外面用什么手段，但在这里，守好规矩。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确。

叶小烬被他的气势压得不敢抬头，只紧张地攥着手心，指尖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抠着，抿着粉嫩饱满的唇，眼睫低垂，偶尔偷偷瞄他一眼，还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沈燎转过身，掏出手机发消息。

沈燎：查清楚了，此人极擅伪装示弱，连异能测试都故意用电击棒蒙混过关。且上次救过我，故意不借机要挟，恐怕是为了获取信任另有所图。先不动他，把他的同伙引出来，一网打尽。

罗兰：明白。

罗兰放下手机，想起上一个间谍刚被发现，就被沈燎亲自审问，手段雷厉风行毫不留情。这次倒是破天荒地按兵不动。

她叹了口气。沈队向来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别人置喙。

这边沈燎收了手机，转过身，叶小烬正紧张地站在那里，小手在掌心里抠得发红，垂着眼睛，偶尔偷偷瞟他一眼，漆黑的瞳仁湿漉漉的，像某种不设防的小动物。

装得倒是挺像。

沈燎收回目光，开口交代了这次的任务。提到新能源体时，叶小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沈燎顶了下上颚。

交代完毕，他抱臂而立，面无表情地吩咐叶小烬去搬所有的武器装备。

不是会伪装吗？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很快沈燎就发现，叶烬此人确实就是个弱不禁风的。

从命令下达起，叶小烬倒是乖顺听话，一声不吭地开始搬。但最基础的制式武器，不过百来斤，他搬得满头大汗、步履蹒跚。更别提车上那些需要安装的智能机械装备，一件比一件重。

沈燎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若这也是装的，那这人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看着叶小烬咬着牙去拖一个几乎有他一半重的器械箱，额上汗水大滴大滴往下砸，手臂抖得快撑不住。

沈燎看不下去了。

“走开。”他大步上前，单手将器械箱拎起，沉声道，“我来。”

叶小烬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愣愣地看着沈燎三两下就把剩下的装备全部装好，动作利落干脆，手臂上青筋微凸，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力量感。

全部装完后，叶小烬累得几乎虚脱，爬回车里找了个角落缩进去，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灌水。

沈燎撑臂翻身跃入车厢，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缩着的那一团白色。

他皱了皱眉。

这种弱不禁风的身板，对家到底是多缺人，才把这么个废物派过来？还是说，这种完全让人提不起防备的姿态，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沈燎收回思绪，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无人车辆被设定好目的地，“滴”的一声，机械语音响起：“已设置目的地，正在为您前往。”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时，沈燎睁眼，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叶小烬那边落去。

小间谍出了很多汗，衣服湿漉漉地贴着身体，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薄的粉色，额发濡湿黏在脸颊上，汗珠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滑，没入锁骨。

沈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又落过去。

叶小烬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一上一下地滚动，鼓起的腮帮子一鼓一瘪。

沈燎倏地转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叶小烬被沈燎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吓得不敢动，默默擦了擦汗，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小存在感。

智能机甲车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后，叶小烬穿上防护服，听见“滴”的一声，往前方防弹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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