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虹龙靠近京都,山顶的族院逐渐显现。看着越来越近的'禅院',我心里竟然越来越平静。
“甚衣。”
“……”
我恍惚了一下,扭头看向夏油杰。
“****?”
“……到了。”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有。”
我笑了一下,说:“走吧?”
夏油杰贴心的没有继续追问我,他环抱着我的腰,用一种很轻的动作把我放了下来。
担心被四周巡逻的躯俱留队成员发现,虹龙把我们放在了邻近后山的位置。这里是禅院家较为偏远的地方,躯俱留队的成员都会因为距离问题而降低这边巡查的频率。
别的区域可能是一个小时一巡,随时用咒具探测咒力,这里可能半天才会查到一次。
夏油杰谨慎的召唤出来一只咒灵,用它特殊的能力掩盖了我们的痕迹。
我抬头望着熟悉的牢笼,心里却没有了最开始在虹龙上慌张的感觉。
“谢谢啦,杰。”我仰头看着他,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夏油杰凝望着我,用手压在我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
“就这样一个人去不太好吧?”
****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他说: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呢。”
“让我和你一起吧,甚衣。我会帮你把甚尔君救出来的。”
我摇摇头。
“你进不去。”
御三家外部会有通过血脉构建的结界,除却普通人在进入的时候不会被触动警报外,非禅院家的人都会被察觉。
其实我可以利用术式,来把结界浮动暂时取消掉。
但我不想让****跟着我一起。
这是我和甚尔的事情,如果叫上了夏油杰,不管是从高专学生的角度、还是未来一片光明的咒术师角度上都会影响到他。
真是固执啊。
夏油杰蹙眉,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停留。
俩人长久的对视着,夏油杰妥协地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在外围等你,这样可以吗?”
我张了张嘴,正要拒绝他的好意,又听他说了起来。
“不然你和甚尔君打算怎么离开呢?有虹龙加上你的术式,多少会方便些吧?”
我犹豫了半响,最后点头答应了。
“好。”
夏油杰站在半山腰上看着我,阴暗的林木和
他自身的校服颜色仿佛融为一体,直到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注意一些,夏油杰才用了术式把自己的身形隐藏。
等我确定视线没有他的踪影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利用有时差破坏了结界的□□性,潜入了禅院。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布景。
禅院家的一切我都了然于心,在用术式**和前进避开好几拨搜查后,我走向了记忆中自己的院落。
在经过一间屋子时,透过薄薄的木窗,对话声隐隐的传出。我的听力没有什尔那么敏锐,于是伫立在原地,安静地聆听着。
“……甚一大人抓到的那个是谁?
“真的不用向家主大人禀报吗?
“……过了今天,明天他就……
抓到了?
谁,甚尔吗?
我弟一向能够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他的那种隐匿不是一般人可以察觉的。我在进入禅院之际,因为害怕用术式会让巡逻的人发现,也就没有用咒力探查。
但他们的对话……
我推开了门,里面是几位长相分不出来有何区别的男人们。他们穿着禅院的衣服,一样的让人厌恶。
“抱歉,我有事情想请教一下你们。
我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轻声问道:“那个被抓来的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我的出现让屋内安静了一瞬,三个人马上抽出了腰间的胁差。根据他们衣领上的绣纹,看起来是'躯俱留队'那一支,没有任何的咒力。
“你是谁!
“竟敢潜入禅院家,这是在挑衅我们禅院吗?
三个人抽刀的动作很快,但和禅院扇比,躯俱留队的这些人还不算什么。
手指尖的咒线被我甩出,瞬间穿透了前面两人的脖子,在他们话音落下之际,已经被我用咒线切成了片。柔软上好的鲜肉落下,片片分明,到了入锅即炒的地步了。
和天灾级别的特级相比,肉质丝滑,切下去没有任何阻力。
就算我这种动起来会累的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斩获。
血迹喷洒而出,余下的活口面露恐惧,随后还是带着禅院家顽强的意识向我袭了过来。
我的手合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击掌。
绿色的咒线瞬间布满整个屋子,带着**后的血渍低落在地上,开出殷红的花。
“有时差·退。
咒力缩减而下,在我的注视下,躯俱留队的男人变成了稚嫩的孩童。我蹲
下身子看着他
“你们说的是谁吗?”
他泪泗横流死亡接近的脚步让他无法撒谎。声音开始抖动因为太过恐惧瞳孔剧烈收缩。
“是那个不可说、是禅院甚尔……”
“他在什么地方?”
我冷静的问。
我抬起手用他的那把胁差杀了他。
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身子流淌在我脚边汇成小溪。我踩在上面就像多年前没觉醒术式时和甚尔光着脚走在夏天灼热的地面上此刻明明不是外部我却觉得疼痛和炽热灸烤着我。
木刻雕琢的高木印着禅院的家徽透着翡色的印我感觉脑袋变得空荡荡的。
禅院家有很多特级咒具。
作为御三家其一千年的根骨就像它的命一样又臭又长。
甚尔的噬魂刀还有游云都是从咒具库取出来的天逆鉾是在黑市上找人找到的。可就是这样禅院依旧拥有数不清的咒具。
甚尔的实力不至于被毫无防备的带去豢养咒灵的地方只能是禅院甚一用了什么咒具或者是腌臜的手段!
我利用有时差的高速时间前进赶向豢养室。
林木高耸入云蜻蜓发卡的火焰持续为我提供蓝量我指尖的火焰熄灭又出现明明灭灭了几次后我抵达了豢养室。
远远看去一个脱了上衣、肌肉盘虬的黑发男人坐在门口的木椅上。他撑着下巴轻睐在察觉到我的到来后抬起了眸子。
因为他的动作我清楚的看见了那张脸。
我:“……”
好丑。
眼前这个满脸沧桑、虎背熊腰甚至手指都透着孔武的男人居然会是我的同位体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抬起手咒力蓬勃而出。
禅院甚一挑眉看着我站起了身子。
熊一样的男人双手抱臂哈了一声然后越笑越大声。
“原来是你这样的女人啊……”
“我说什尔要保护谁呢就是你吧?他可是连中了咒钉都没有说出你的存在哦。”禅院甚一用一种好奇的语调询问着我“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我那愚蠢的弟弟竟然这么庇护你的存在。”
听到甚尔的名字我扯平了唇:“……甚尔人呢?”
“别这么紧张啊我就是单纯好奇的问一下。”
禅院甚一深绿色的眸子在我脸上
过了一圈
“你们……不会是上床了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什么。”
“在'双子'角度这很正常。”
禅院甚一看着我看好戏一样单手用术式扯开了豢养室的大门。
暗房内甚尔被咒力钉摁在一块木头上身上爬满了各种二到三级的咒灵。它们用手和尾巴勾卷着我弟弟的身体用那肮脏的牙齿啃食着……鲜血向下滴淌他听见动静垂下来的脑袋微微抬起掀开眸子看着我眼里闪过诧异。
……
那刻我脑袋空白了。
心脏极速跳动着比坐**机停滞时间还久的压缩感挤压着我。
甚尔此刻的这幅模样让我瞬间想到了他上次死亡时那张清晰的轮廓和干瘪空洞的血色身体。
眼前出现了两张脸一张是他现在的脸还有一张是濒临死亡后的那张。
快速闪动中也出现了16岁略显稚气的面庞。
啊啊真的好该死啊!
绿色的咒线聚焦在我的手心在连续缠绕的咒力点中我用时差的方式锁定了禅院甚一的身体。
他身上墨绿色的咒力也开始腾烧斩击下我的咒线后灵活地向后躲避。手中抽出的胁差随着他的手指翻着花唇角扯起笑意。
禅院甚一对我炫耀。
“还不错吧?”
“我们的'弟弟'带来的实力增幅。”
禅院甚一用玩笑的口吻说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强了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也就只有什尔这个傻子愿意相信和身为哥哥的我'立束缚'来换取你的安全了。”
不根本不是!
甚尔不会因为他立束缚。
那样直接一刀落下根本不会犹豫的甚尔眼前的家伙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分明是因为我因为禅院甚一是我的同位体他在最近和我的相处中有了恻隐连带放松警惕也愿意相信他一次。
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禅院甚一的实力增强了甚至比禅院扇还要厉害。
……可那又怎么样?
年轻的女人在禅院甚一面前阖上了眸子随后抬起了手。
强烈的咒力带来虚瀚的风扑面而来。气压呼呵他的黑发被冲击向后禅院甚一察觉到不妙以后快速抽出胁差利用咒力波击碎呼啸而来的绿色咒线。
再次出现的黑腔连接着他们就
像是之前杀了禅院扇那样,禅院甚衣很轻松的把他带到了第二个不属于平行世界的夹缝中。
长影和绿色咒力啸起,连接着他们的咒线在空中盘旋,像极了飞旋的蛾影。
黑腔出现的那一刻,禅院族内的紧急警报被拉响,陌生人入侵的哨声尖锐又刺耳。
甚尔啧了一声,胳膊肘暗自使劲儿,砰地一声砸向束缚着他的木桩。咒钉晃动了一声,锁链哗啦啦凭空出现,把他牢牢锁住。
“……真是,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甚尔喃喃自语了一声,接着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可怕的气势强行带着咒钉以及锁链一起挣脱了后桩的束缚。肌肉拉扯下,鲜血淋漓,镶嵌在他骨里的咒钉被他单手抽出,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看着远处赶来的躯俱留队以及'炳',他哕出了丑宝,干脆利落的抽出了噬魂刀。
“……双子么。”
他呢喃了一声。
“果然是麻烦。”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禅院甚一,还是在指禅院甚衣。
下一秒,**出手了。
傍晚的夕阳笼罩出锈色的铜痕,染红的土地和殷红的血叠落在一起,余晖落下来的时候,半边天都是艳的。
禅院甚一很难对付,不仅是他突然变得灵活的术式,还有可以堪比甚尔的体力。双子束缚的解除给他提供了很多便利,连带表情傲慢了许多。
不过,这样就想从我的领域展开里逃出去,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我的咒线很好用,禅院扇和之前那个躯俱留队的死亡带给我很大的灵感。
我很清楚的确定,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
脑袋里混沌一片,他不停地在挑衅着我,我却显得非常冷静。眼中好像除了禅院甚一裸露在外面的肌理,什么也看不见了。
带着筋膜的肉状物像超市买的五花肉,夹着腥气和未处理的血液淌下。
一片,又是一片。
我的刀工应该有进步的。
我咒线带来的牵扯把我的鼻血激了出来,混在地上的肉状物上。那浑浊的味道让我开始兴奋,甚至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好爽。
禅院甚一被剜的鲜血淋漓,还依旧顽强地握着刀嘲讽我。
他的唇上下抖动,黑色高束的发散在眼前。染血的发一缕一缕地耷拉着,恐惧和被碾压的极度愤怒之后,是扭曲的诅咒和毫不掩盖
的恶意。
他感受到咒力线在自己身上缠绕的力度加大甚至对面自己同位体的女人也开始咳嗽着吐血。
要**。
但禅院甚一却大声喊了起来。
“你比我更卑贱啊那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要不是你弱小要不是因为你的存在甚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咒线捆**他的颈脖利刃般彻底穿透了他的咽喉。
“啪嗒”
一声落地的轻弹临死前被挤压出的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他以一种扭曲又狰狞的表情结束了罪孽的一生。
禅院甚一的话让我不停颤抖。
他的头歪倒在一边那张脸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定格。在他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我隐约窥探到了父亲的影子。
那张脸把我一瞬拉到了过去。
我父亲是禅院家的嫡系
在禅院高浓度积压与不平等的威慑下他们把所有的希望投在了未出生的我和甚尔身上。
十月怀胎看到幼婴出生居然是双子后他们失望而愤恨、面色灰败。我和甚尔的出现注定了我们的父母无法完成他们的野望无法拥有想象中的美好未来。
“为什么会是双子?”
“贱女人!!”
哭闹和尖叫布满我幼时的记忆油腻腻的手总会揪起我母亲的衣领叫她跪好让她臣服。
我无数次看着那种场景发生期盼她能勇敢一些。
捅进去、捅啊。
儿时的我在心里无声呐喊。
可她每次都做不到。
父亲就不一样了。
他会直接抢过咒具就像某种战士面对母亲时总能有着无限强大的勇气和必胜的决心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尖利的刃刺穿她的身体完成母亲不敢做的事情。
“进了禅院家的门就给我好好听话啊**。”
……
甚尔抱着我我们坐在地板上看着那肥硕脏腻的手从我们眼前划过一把扇出去。
啪的一声空间安静了。
甚尔捂着我的耳朵面无表情地把我卡在怀里我缩在他的胸口眼睛却透过缝隙跟着父亲转动看着他抬起脚一下一下地踩在哺育我们的地方。
雨水滋润的泥土非常柔软一脚下去就是一块鲜明的脚印。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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