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喻丹璇推开门。

见女儿站在门外,她拧眉,“不是把密码发你了?”

“没看手机。”喻语迟移开视线。

喻丹璇拦住她进门的动作,“把指纹录一下。”

喻语迟一脸不解,“您不是发给我密码了吗?”

我何必享受太多主人的礼遇。

“指纹解锁比较方便。”喻丹璇俯身操作一番,“搭上去扫描一下,很快就好。”

“好。”

喻丹璇随意一瞥,发现女儿裙摆满是黑泥点,不经蹙眉,“你摔倒了?怎么裙摆那么脏?”

“不是。”喻语迟连忙否认,“没看路,踩到水洼溅上了。”

“我重新拿件裙子给你。”喻丹璇嘟囔道。

喻语迟穿上黑裙,特别合身。腰间的链状装饰,在视觉上是处小心机,把她的身材凸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

下午的天放晴好似是梦中景,轿车驶出车库那一刻,豆粒大的雨争先恐后滴落,在车窗擦出一道又一道水痕。

喻语迟伸手把卷边的裙摆捋正。余光瞥见身旁的母亲开口欲说些什么,她赶忙摆出一副困倦模样,手肘搭在车门,蜷着拳头撑着下巴。

喻丹璇侧头,“今天奔波得疲倦,晚上回去泡个脚早点睡,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

“好。”喻语迟头靠在车窗,应答时白雾附上玻璃。

车程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会所门口。侍者在一旁等候,轿车停泊时便上前开门,喻语迟迈腿下车,和侍者道谢。

滴答滴答的雨声萦绕在耳,她回身看着雨幕,太阳缓缓靠近地平线,不知名树结出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眼前景诗情画意——“雨送黄昏花易落*”。

喻丹璇走过来,握住喻语迟的手心,“进去吧。”

-

母女两坐在方桌的同一侧,喻语迟盯着侍者倒茶的动作。

喻丹璇则拿着湿纸巾擦手,动作间隙她还不忘提醒女儿,“等会姿态要高雅,免得丢脸。”说完她又叮嘱,“要是等会进来那个老男人大肚便便,和附中的主任一样中年发福的话,你记得憋点笑。”

喻语迟没答应,反倒抓住重点:“您很久没见到迟...宪明了吗?”

喻丹璇有点如鲠在喉,拿起陶瓷杯喝着茶。

放下陶瓷杯,发现女儿依旧盯着自己,轻咳一声,她的语气混着不自然:“我跟他十八年没见了。”

“那你们之前都是怎么联系的?”喻语迟今晚的疑问不少。

喻丹璇深深看着女儿,叹气道:“我们最近才联系上的,原因你也知道。”

喻语迟从喻丹璇眼中看出几分沧桑。

喻丹璇补充说:“我们联系是靠双方助理,我和迟...他...根本就没正面沟通过。”

喻语迟其实还想问。

迟宪明怎么发现她的存在的?

他们为什么当年要分开?

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决定生下她?

为什么迟宪明这么多年没来看过她

......

喻语迟对今晚的自己同样存疑。

为什么积压已久的疑问会一股一股地冒出?

就像打地鼠游戏的地鼠似的,如果她不关掉开关,地鼠会一只接着一只探头,直到电池耗尽。

她刚要发出音节,就被推门声拦截。

首先迈进来的是刚才给她们母女引路的侍者,他毕恭毕敬做出“请进”的手势,对门外的人说:“迟总,太太,请进。”

喻语迟瞳孔骤然放大,暗自喃喃:“太太。”

喻丹璇悄悄用手肘顶着女儿,喻语迟回神,跟个提线木偶似的站起身。

喻语迟现在就像是在扯一团线球,慌乱着扯这头扯那头,到头来仍扯不明白,线球依旧混乱-交错着。

以致忘记先把椅子移后面点,因此站起身时还伴随着刺耳的——木头和瓷砖较劲的声音。

喻语迟看着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西装革履,面部轮廓和自己极其相似,只是多了些许眼尾的褶皱。

男人利落脱下戗驳领西装,侍者很识相,在一旁及时接过挂在衣架。

而后,穿着戗驳领丝绸衬衣的女人也跟着进来。

女人瞥了喻语迟一眼,就把手包递给侍者。

喻语迟突然发觉自己就像笼中鸟,顿时很想逃离这间包厢笼子。

这顿晚餐,并不是她所期盼的。

喻丹璇老神在在,抱臂靠着椅背,说出口的话也混着几分漫不经心:“好久不见啊,迟先生。”

迟宪明眯着眼,把视线移到喻丹璇身上。

“好久不见,美貌依旧的喻小姐。”

迟宪明没着侍者的恭维坐下,站在桌侧,眼神从上到下看着喻语迟。

对于喻语迟来说,迟宪明的目光与野兽捕食时的并无二致,自己就是弱小的、等待宰割的小动物。

但她有股莫名的倔强涌上来,激励她抬头和迟宪明对视。

就算右手藏在背后拽进裙子的腰线。

好半晌,迟宪明挑起眉,“长得倒是不怎么像妈妈。”

话落他不着痕迹瞥了眼喻丹璇。

喻丹璇听到逆耳的实话,冷哼一声:“迟先生倒是来认女儿了?”

女人的笑声打破怒张的氛围。

笑声的主人朝喻丹璇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您好,喻小姐,我是谷祎,宪明的合法妻子。”

喻丹璇站起身和谷祎交握,嘴角轻扬:“第一次见面有点唐突了,迟太太。”

谷祎又笑出声,语气带着轻快:“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谷小姐。”她停顿一下,看了一眼喻语迟,“或者谷女士。”

喻语迟感觉又像在扯毛线了。

“阿语,和长辈打个招呼啊。”喻丹璇虚揽着喻语迟,朝迟宪明翻了个白眼,“不然某些人会以为你多粗俗呢!”

谷祎适时接话,耸着肩,“我可最讨厌这些俗套的规矩了,孩子怎么快活怎么来。”

“迟先生,谷女士,感谢你们今晚的邀请。”喻语迟冷冰冰的开口,强压住不适感。

即将和十七年没见过面的父亲见面,难道她没有欣喜的期待吗?

答案很明显。

——有,但也混杂着忐忑和不安。

只不过这份期待,在“父亲”的出现后,磨灭殆尽。

有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那就是不顾一切逃离这个包厢。

但她还是没任性而为,静默看着侍者布菜,然后小口小口吃着菜品。

席间很少交谈,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桌是素养极高的人在会餐,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

由于常年遵循舞蹈生准则,喻语迟胃口根本不大。

她很快饱足,放下碗筷,接过侍者递来的湿纸巾擦拭嘴角。

喻丹璇提醒道:“再多喝点燕窝,能入迟先生镶金嘴的,肯定都是上等的好东西。”

迟宪明停下喝燕窝的动作,抬起眼睑看着喻丹璇,“十七年都过了,喻小姐这张金嘴也依然不饶人。”

喻语迟余光瞥向谷祎的方向,发现后者依旧吃着菜,作壁上观。

门被敲响,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而入。他走到迟宪明身侧,躬着身体,同上位者耳语。

迟宪明反应很淡,点头摆手。

男人推门而出,迟宪明拿着白瓷盘消过毒的湿纸巾,擦拭嘴巴,把湿巾的全部价值利用完,将其随手一搁。

“不好意思,喻女士。我有朋友在隔壁包间,得去打声招呼。”迟宪明面色不变,依旧冷淡,中途离席的歉意根本没存在他身上过。

“您贵人事多。”

喻语迟垂着眼睑,她的不适感指数爆炸。于是拿起手机,歉意说自己去趟洗手间。

穿堂风混着燥味,无理又霸道地充斥空气。长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基本都是穿着光鲜的有钱人。

察觉插肩而过的人有意无意的打量,喻语迟心头涌上一股恶心,遂低头,双手抱臂,用自己手掌的热度给自己传导安全感。

走到某个包间门口,刚好有位侍者走出来,里头传来的声音给了喻语迟迎面一击。

“小屹最近又长高了不少。”

喻语迟对声音很敏感。禁-果效应使然,她迅速抬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迟宪明一手拍着穆屹宸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捧着酒杯。

喻语迟瞳孔骤大,很想再看看这觥筹交错的包间的况景,只不过木门很快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未遂她意。

内心被复杂和焦灼交相包围。

-

推开门,喻语迟发现迟宪明已经回到包厢,喻丹璇坐在他对面,一脸愠色。

桌上的餐具已被收走,留余一套成色极好的青花瓷茶具。

谷祎拿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事不关己的姿态。

喻语迟想不起谷祎给她是什么感觉,可如果找东西来形容谷祎,喻语迟会灵光乍现玻璃。

谷祎就像玻璃,看着很平常,实则能够借着阳光放射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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