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缺氧,所以宝意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抿了下唇。

嘴唇很麻,宝意甚至觉得自己嘴巴肿掉了。

她把外套拉高到鼻子下面,露出一双哀怨的眼睛看他,也不说话。

他比手语:你这么看我,是想骂我,还是想继续?

他唇角带着一丝笑。

宝意终于收起目光,偏过头,没好气:“真想报警把你抓起来。

他不解,继续比划:难道不是你先强吻我?

“那我看你也很配合。宝意微微昂着头,眯着眼看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复杂的心情作祟,宝意很想咬他。

于是,她上前一步,抓起他的胳膊捋起来袖子,仔细端详了会儿,找了一块儿顺眼的地方,然后一口咬上去。

周嘉述:……

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她,还以为她想干什么。

她那神情和动作,谁能想到就是为了咬他一口。

咬完了,宝意心情好了很多,情绪才平和下来:“你跟别人不一样,跟谁都不一样。虽然我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完完全全一丁点都不一样,所以你再说我就不仅咬你,还要打你骂你。

周嘉述低着头看她,接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通了。听她这么说,心情更好了,于是抬手比划着问: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说完,直接张开手臂了,看着她。

宝意迷惑地看向他,意思是你亲都强亲的,抱一下倒是知道问了。

于是宝意赌气道:“不给。

周嘉述笑了下,比划:那你抱我吧!

说着,再次张开手臂,看她即便原地无语但还是微微倾了下身,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于是往前一步,双臂紧紧抱住她。

这个时候很适合说两句情话,情人耳边呢喃,大概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可惜他做不到,那一瞬间的落寞让他垂下眼,旋即为了彰显存在感似的,侧头亲吻她的耳后。

宝意耳朵后面很敏感,觉得特别痒,笑着挣扎开了。

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敛起表情抱着拐角的栏杆瞪他,但最后还是没绷住笑了,问:“你这算是吃醋吗?

周嘉述也看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宝意,比了个问号,微微挑眉,意思是:那你呢?

宝意点头,坦然道:“我是啊。

这下换周嘉述笑了,俩人对视一眼,更是笑得难以抑制。

马上要上菜了,俩人不敢多待,也怕谁再找过来,这地方未必安全。

穿过安全通道大门的时候,宝意嘀咕一声:“咱俩跟搞地下恋似的。

周嘉述比了句:我不介意你公开,如果挨打了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周嘉述出事那一年,宝意陪着他留了一级,因为她也无心学习,每天往周家跑,期末考试考得一塌糊涂,老师判定她根本什么都没学,在期末评语上写建议重读。

所以后来宝意提出想要留级的时候,爸妈慎重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

所以其他学校的学霸都是跳级的神童,他俩比同届大多数学生还要大一岁。

宝意的生日在九月末,周嘉述的生日在八月初,中间差的甚至不足俩月。

现在离俩人十八岁生日,已经很近了。

但这跟年龄也关系不大,只要一天没有高考,任何感情都是罪恶。

宝意比了个“嘘”声,义正言辞说:“不要瞎说,我们就是好朋

友,公开公正公平的好朋友。谁问都是好朋友,十七年岁月见证,如假包换的好朋友。”

周嘉述:……

哦,行吧!

但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背地里偷偷亲嘴的好朋友?

家里大多数人都会点手语,他爸妈更是精通,宝意忍不住狠狠攥他手:“不许比划。是的,我们就是好朋友。”

这能往外说吗?

这说出去以后还能一起吃饭、上下学、写作业吗?

周嘉述有微妙的不爽,但也知道他们注定暂时不能见光。

推开包厢门的前一刻,周嘉述突然又比划了一句:但我有点想挨打怎么办?没有挨过打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宝意抬手摸了下他额头:“你发烧了?”

脑子得是烧坏了吧。

周嘉述轻笑了下。

不知道,就莫名不想等,大概是他比任何人都先知道世事无常,五六岁的宝意最喜欢他唱歌,每天缠着他要听他唱歌,他偏不要,因为她喜欢的歌甜腻腻的,他觉得丢脸。

他出事后,有一天宝意给他唱粤语歌,她何止跑调,她根本就不在调上,哼完懊恼:“为什么你生下来就五音俱全,怎么唱都好听,我怎么唱都跑,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吗?”

他那时很想唱给她听,可却已经不能。

人生那么短暂,很多你以为以后总会见的人其实已经是最后一面,很多以为以后会做的事,其实永远不会再被拿起。

那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所有你觉得自己以后还有千万次机会的东西,很多时候就只有那么一次了。

周嘉述没来得及回答,两个人就已经进了包厢。

这会儿宝意反而不敢跟他坐在一起了,黏在妈妈身边当挂件,申峻已经来了,坐在裴家明身边,刚宝意被周嘉述拉走,有个亲戚看到,过来照应了一下。

宝意突然有点触动,很多时候你觉得自己不可或缺,其实只是一种错觉,世界不会围绕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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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旋转,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哪怕是她和周嘉述,互相觉得彼此重要,也并不是谁离不开谁,只是因为爱,且彼此回应了彼此的爱。

于是宝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嘉述也仿佛有所察觉,微微扬了下眉,宝意双手举过头顶给自己整理头发上的发带,然后悄悄曲起手臂,比了个爱心。

周嘉述靠在椅子靠背上,偏头笑起来。

他一笑,宝意也忍不住笑,两个人隔着大半张桌子,在喧闹的人群里,无声而默契地进行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交流。

最后笑得申卉拍她巴掌:“好好坐,跟条虫似的,再扭来扭去掉下去了哎呀,梁宝意你是不是三岁!

宝意只好乖乖坐好,莫名想起周嘉述刚刚在门口说的话,于是她也鬼迷心窍似的,扭头跟申卉说:“妈妈,你有没有觉得小述特别英俊高大帅气。

申卉点点头:“嗯呢,随你静姨,你周叔叔也不错,基因好。

啧,怎么就品不出来一点别的东西。怎么就没个长辈出来调侃两句哎呀这俩小孩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挺般配,以后要是在一起了……

好吧,没有,这届亲戚不行。

她那讨人厌的二舅妈都知道没台子硬给自家侄女搭台子,怎么就没人看出她和小述的郎才女貌呢?

于是宝意喝了一杯葡萄酒后,胆气顿生,决定自给自足自食其力,她豁然起身,径直走到周嘉述旁边,推了推他,让他挪一挪,然后自己搬了个小圆凳加塞进去。

倒是给周嘉述吓一跳,好笑看她,问:怎么了?

宝意言简意赅:“不怎么,想跟你一起坐。

旁边静姨顿时笑起来,往另一边挪了挪,给俩人腾位置,顺便说一句:“这俩孩子从小就连体婴似的,谁也离不开谁。我以前还说呢,宝意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远处申卉说一句:“可惜当时多此一举去寺庙抽了个签,不然这干妈早就认上了。

这个宝意和周嘉述都不知道,在场的也没几个人知道,俩人便聊起来,说那会儿想亲上加亲,宜宁的风俗就是干什么之前都先拜一拜,求个签求个符或者去找大师看看日子,本来就是讨个**,大部分大师都没真才实学,只是捡好听话说。

但没想到,可能她们俩去的时候大师是个有料的,又或者单纯正好心情不好,那个签是个中上签,换个大师可能就往好处解读了,但那天那个大师说不好,不合适。

说涂静和宝意虽有母女缘分,申卉和周嘉述虽有母子缘分,但那缘分只在特定的时期,很多年后,如果过早极容易生出大患。

两家人都不迷信,但毕竟涉及孩子,就还是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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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了没再提互认干爹干妈的事了。

宝意挑了下眉心道幸好没认不然她还要多一项违背道德的罪名。

周嘉述看她乱转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抬起手臂用手肘戳了她一下。

宝意也戳他两个人戳着戳着互相抱住对方的胳膊被申卉看见忍无可忍骂一句:“梁宝意!你到底几岁了。”

宝意叹气心道自己这窗户纸是不可能戳破了于是破罐子破摔拉了下他的手谁成想周嘉述反手扣握住宝意倒是也没这么胆大又去拍他的手。

涂静就以为是周嘉述又逗她玩给逗恼了手绕后给了儿子肩膀一巴掌:“别欺负宝宝啊你一个男孩子有点担当。”

最后梁文山发话:“你俩吃饱了出去玩去吧别在这儿闹腾了。”

于是俩人被赶出去了双手插兜站在酒店外的马路上看十字街口繁华的夜景。

宝意突然笑了下:“我都怀疑我跟我爸妈说我要和小述结婚他们都觉得我在开玩笑。”

周嘉述也扯了下唇角心想这样也挺好不用刻意避嫌不用装模作样保持距离感。

“我前半生乖巧、懂事、听话我勤劳、热心、勇敢这是命运对我的馈赠。”宝意突然开始自恋“我可能太好了不会有人觉得我会学坏的。再说喜欢一个人也不能算坏顶多是时间稍微有点不合适但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你也不许给我掉链子。”

宝意突然抓住他脖领的衣服“我们要以全校第一第二的成绩考进宜大然后以后学校提起来就会把我们当正面例子我和你的爱情会传扬无数届。想想也很厉害嘛!”

周嘉述笑了笑颔首:好。

-

那天晚上

可惜宝意始终没等到他回家。

原来周叔叔和静姨最近这么卖力工作是为了腾出寒假的时间带周嘉述去看医生。

这次他们要出国是他一个远在国外做生意的表姑帮忙联系的专家说是手里有类似的案例可以带去检查一下。

周嘉述其实不太想去他们家还算富裕父母工作体面爷爷奶奶也有些家底可因为他的病挥霍太多了。

出国一趟要花不少钱看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这么挥霍。

可父母都饱含期待地看着他他无法拒绝。

希望真是个温柔又残忍的东西有时候他都觉得还不如宣告永久性失声的好。

一辈子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

但一向坚定站在他这边的宝意也在劝他去:“静姨这么努力赚钱都是为了那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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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涉水远渡重洋对她来说一点都不苦你放弃了认命了她才会真的觉得苦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是很幸福的。小述我知道你心疼静姨那就积极一点吧说不定真的有希望呢我也盼着你早点好。”

周嘉述点了点

头。

他都知道……

只是失望太多次了他不希望爸妈再难过了。再因为他焦头烂额互相埋怨了。

宝意和爸妈送他们到航站楼眼睛都红了一想到他们即将很久见不到面就觉得特别委屈和焦躁尽管无数次安慰自己他最多去二十天二十天都不够她把寒假的七十多张卷子写完。

周嘉述一直在看她眼神都不加掩饰了。

俩人的确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最后他过去抱了她一下

宝意本来就只是有点眼睛酸这会儿是真的觉得难过了。

但到底理智还在装模作样拍了拍他的背:“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们落地只在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就约见了医生又是一系列的检查结论都大同小异说声带损伤问题很小大概是脑部损伤导致的而因为没有其他显著的病变大脑的扫描片看不出来任何问题这样的话就无法针对性治疗只能等一个奇迹。

或许哪天突然就好了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好了。

但这次开了一些康复治疗的辅助手段他们有一台新机器用来刺激大脑特定区域但最后也没有什么效果随着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静姨终于决定回国了而这时周嘉述因为治疗过程中的疼痛“啊”了一声虽然只有一声且之后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但足以让静姨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意味着再次证实他的声带是没有问题的。

他本来就不是完全不能发声但那一声“啊”太清晰太明确了如果静姨去之前的希望是百分之五经过治疗已经降到百分之二了但因为这一声“啊”她重新燃起了百分之二百的希望。

“一定会好的。”她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

甚至于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的梁家也都忍不住感到振奋。

新年伊始照例是去寺庙拜一拜妈妈求加薪求一家人健康平安爸爸求新年多一点好好学习的好孩子因为改期末卷子改得头发掉了两大把十分痛苦。

而宝意依旧求了周嘉述早日康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虔诚。

以前还小很多事不会去思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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