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山君之笼
此时的李果，脸上完美的笑容依旧，只眼下青黑昭示着她并不像表面一般淡定的内心。
姜柚依旧想不通对方昨天晚上钉子一样站在那是为了什么。
也不愿耗费时间去思考这些本质上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问题。
于是她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入主题的开口：“你要多少。”
李果目光沉沉，没有接话。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状态里。
姜柚虽然偶尔会有些爱哭，也容易在遇到“阿姨”这样，一眼气场相合的人时心头莫名冒出满满的分享欲来。
但她的待人之道其实向来都只有一个——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自见面起便明显戴着假面的李果自然也激发出了她的“戏瘾”。
反正活了二十多年，自己运用最熟练的也是这一招。
盯着ta。
对ta笑。
不说话。
——装高手。
只要眼神看起来深沉，让人拿不准你的情绪，算不清你的想法。
即便真实情况是大脑空空，也足以在彼此都还不甚了解对方之前，半蒙半唬的拿到一个至少能让自己不吃亏的局面。
“系统惩罚机制，你觉得值多少。”最后还是李果先开了口。
惩罚机制？
惩罚机制不是扣食物吗，这也值得拿出来交换？
姜柚依旧脑袋空空，没想明白对方话里是否还蕴含着更多的深意。
只直觉不该做出太多反应。
但一直把人晾着，好像也不太好？
Emmm...
突然，脑中回想起昨日第一次交谈后对方的反应。
就这么办！
于是她虽面上依旧是笑，却也微微眯了眼。
并不接话。
——她在学对方。
而事实也不出她所料。
李果的表情，很快就出现了瞬间的不自然。
也不知都脑补了些什么，总之，那双直勾勾望着姜柚的眼睛里，逐渐多出了几分慎重。
“再多加世界线索支线触发情报。”
“我要5斤米，10瓶水。”
接着便是价码。
向来对重量和长度没有明确感知的姜柚在脑中大概换算了下。
自己那袋米有10斤，李果要5斤，也就是一半。
饮用水则要了她不到一半的数量。
好像还行？
正想答应，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还价。
“2斤米，5瓶水。”
像李果这样一看脑瓜子就灵的人，在姜柚心底就是那种人家开价1000她恐怕都敢从200开砍的大佬。
只可惜她的胆子没那么大，便试探性的只砍了一半。
说实话，且不论对方是否在昨天系统的交易任务里，跟她一样选择了以食水结算。
即便是换了别的，那不还有事前任务的食物和今天的交易任务？
姜柚下意识就觉得她肯定另有所图。
两人的谈判估计还得再拉扯一会儿。
“成交。”
却不想，李果竟过分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条件。
“两条消息，两斤米，5瓶水。”
“现在付清。”
“我在这等你。”
“...”莫名有种吃亏了的感觉怎么。
但话终究已经出口。
她也不能耍赖不是？
只返回安全屋取“货”的过程里，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嘀咕。
要是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怎么办？
是不是有什么她没意识到的风险？
就这样，姜柚虽面上不显，心里却纠结的要命。
即便是蹲在临时堆物资的墙角用李果给的塑料袋分米期间，她的大脑也依旧在疯狂的运转。
不断的复盘着刚才的一切，思索着还有哪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但可惜。
直到把足数的水米全都搬到了院墙下，姜柚除了头顶有些发痒以外什么都没能想明白。
先将5瓶水递过去。
“定金。”
李果接过手，拿起其中一瓶对着天光仔细端详了下，这才开始进行交付：
“惩罚机制，第一次失败扣除所有食水。”
这是系统发每日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写明了的事情，姜柚知道。
“但，并不是每一天失败都只扣除食水。”
“针对手中已无食水的求生者，任务失败的惩罚是，死亡。”
！！！
面上始终伪装很好的淡定在此时终于出现了破绽。
李果敏锐捕捉到她睁大的双眼，表情略微放松了些。
也让姜柚及时回了神，轻咳一声，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继续。”
说着她提起手中的大米，放上隔在二人中间的矮墙墙头，没有松手。
安全屋的屏障会限制怪物，也会限制非主人的求生者。
却完全不限制食水这样的死物越过。
“支线触发机制的情报是，与具备影响世界线走向潜力的原住民交谈，当对方提出某些请求，则大概率触发。”
具备影响世界潜力？
脑中自动闪过了小涵的身影，以及出现在道具描述后的“气运之子（候选）”几个大字。
姜柚恍然大悟。
这条消息还真是她需要的。
而且确实跟她自己看到的某些东西对上了，应该假不了。
也直到这时，她先前的担心才终于散去。
两人的交易顺利达成。
拿到米袋子的李果颠了颠手上的重量，意外的看一眼姜柚。
分别之际，又额外补充了一点：
“求生者断食超12小时会有debuff。”
“这一条，算我送你。”
姜柚知道，这算是额外给她的一点赠品。
以感谢她超额给出的大米。
可实际上，她装米的时候本来就因为没有称，只能按照总量的五分之二凭感觉往里装。还以为应该差不多，直到看见李果刚才的反应才意识到不对。
“还是给多了啊...”
短暂心疼了瞬间。
但很快，她又豁达的想道：
“倒也不算太亏，毕竟又多条消息。”
安全屋的小庭院里，地面铺满了草皮。
翠绿翠绿的色泽就像是新建成的绿茵场，干净的像某些电脑的默认桌面。
即便自来之后，人已于其中穿行多趟，依旧半点脚印或泥渣都没被留在上面。
一如姜柚的大脑。
分明观察到的细节挺多，可能被敏锐抓住的重点依旧少之又少。
尽管直觉之灯亮了又亮，可她时好时坏的脑子，依旧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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