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拂情饶有趣味地看着众位的面部表情,她的目光梭巡一圈,最终又落在了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的赵高。
“别害怕。”
李拂情温柔地笑着,她可不想自己还没讲完赵高就晕了,那她从哪里找这么好的素材,她对众人说。
“你们都收敛些,别把他吓晕了。”
各怀心思的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目光再度投射过来,目光虽然无形,落在赵高的心头却有如泰山压顶一般的重量。
赵高惊恐地看着李拂情的微笑,多年兢兢业业地维持的对秦始皇的绝对忠心的表象在此刻轰然倒塌,他好像被扒得皮也不剩一半。
“当然,我们发现一个规律,当皇帝足够明智的时候,身边围绕的都是忠臣,但皇帝足够平庸的时候,身边围绕的便都是奸臣,或许就有人说,是某些心怀鬼胎的奸臣愚弄了这些平庸的皇帝,让他不断走向了错误的方向,最终让王朝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然,这种把错误归到臣子一级,而不上升的君主的政治批评,这种模式,就是我们历史上传统史学,哲学中里的忠奸对立,或者通俗的来说,就是只反贪官不反皇帝。”
刘彻蹙眉,他抬起眼来,看着李拂情,他走了出来,笑了起来:“依照你的说法,我倒是想知道我之世,哪位是奸臣,哪位又是忠臣。你不如现在就指出来,也省得我日后误伤了忠良。
刘彻的眼睛直直望着李拂情,笑意渐深,一字一顿,“……叫后世可惜。”
李拂情偏过视线,落在来者不善话里有话的刘彻身上,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定要举几个有了历史定论的人出来,可是终究现在不是过去,她也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人了。她遂笑着回道:“我举出来奸佞,汉武就能忍痛割爱了吗?况且,我说了那些直言的忠臣,汉武就能宽恕他们的冒犯吗?毕竟,中国数百位帝王里,能够从善如流的也就唐太宗一个,可惜了千古一帝,有几个有接受批评的雅量吗?汉武,你也有这个雅量吗?”
刘彻冷笑起来,道:“真遗憾,没有那个雅量。”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内心情绪的真正外露,继立马收了回来,这么外溢的情绪很快消散无踪,他继续说道:“难道奸佞之臣犯了错,也要皇帝来背吗?奸佞蒙蔽圣听,让皇帝不能正确判断事物,最后也要皇帝去承认错误吗?难道就因为一件错误,就要推翻皇帝,就要改朝换代,就要闹得天翻地覆,就要让百姓生活在水生活热之中吗?”
李拂情抚掌而笑,摇头道:“这一套逻辑,将皇帝与天下深度绑定,用来□□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可稳定维持不下去了,这套逻辑就成了套在皇帝脖子的绳子了。兴,朕即国家,君权神授,亡,亡国之罪,罪在朕躬。”
当然,皇帝们也面临亡国危机时,也可以通过矛盾转移来转嫁危机,当绳子越勒越紧,皇帝感到呼吸困难之时,便会用手中法律之剑,杀掉“奸臣”为自己松套,譬如汉景帝诛杀晁错,唐玄宗赐死杨贵妃,通过罪责转移来缓解自身窒息的危急。但是,皇帝们赢得一息喘息之机,回过头来,却发现七国之乱仍在,安史之乱仍在进行,而他们的脖子上的绳子仍然在缓缓收紧。
刘彻的笑意彻底消散,他警惕地看着李拂情,李拂情笑着回应了他的审视,末了,突然,她伸出了了手,将想要逃跑的赵高一把拽住:“走什么,这儿不见血的。”
赵高只恍然觉得这都是梦,自己如在梦中一般,他的腿脚开始发软,身体在发颤,他的身体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心理的压力,瘫软了下来。
李拂情扶着赵高,不让他摔倒,她继续对众位皇帝说:“自古以来,处于人们朴素的情感,贪官们都被赋予一种特色,那就面目丑陋,有道是,面由心生,奸臣心底扭曲,表达到面上来,那自然就是面目可憎了。但是,显然就现实来看,我们就看出这位赵高先生长得是非常好看的。如果赵高先生长得奇丑无比,那历史上估计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刘彻:“然后呢。”
李拂情:“我们看赵高先生,他个人素质非常高,与李斯一样,他也是出色的政治家,书法家,法家。他是秦始皇时期的中车府令,这个中车府令是九卿之一太仆的属官,可以说是秦始皇的司机,虽然才是六百石的官职,但是他可以经常见到秦始皇,凭借个人的出色的才能得到了秦始的赏识,甚至在犯了大错蒙毅将之按律当斩的时候,坚决贯彻落实法家精神的秦始皇就亲自保了他,所以说,秦始皇对赵高那是非常宠爱了。”
嬴政的目光从赵高身上转移到了李拂情身上。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但是个人能力素养是一回事,道德素养又是另一回事,一般当奸臣那道德素养的下限肯定是特别低的。所以说啊,能力素养是可以看见的,但是道德素养确实可以伪装的,所以说,赵高先生在秦始皇活着的时候,就可以伪装出较为合理的道德素养,虽然有时难免露馅,但是秦始皇依旧可能会保下他。
但是秦始皇一崩,那赵高可就失去外部约束了,他就可以向众人展示自己的低道德,并将之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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