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花园从侧门看的时候,只能看到花间一隅,绕进去才发现内有乾坤。

花团锦簇,小道纵横。

颜善琪七拐八拐走进去,到处是交叉路。

颜善琪只好凭着直觉乱走一气。

刚拐过一个角落,便看到前方的路上趴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在慢慢地往前挪动。

颜善琪一看衣服就感觉不好,在她见过的人里面,一等奴才穿的是蓝色衣衫,比如说贺总管,二等奴才穿的是青色衣衫,比如说贺管事,三等奴才穿的是绿色衣衫,比如说李韬等人,四等奴才穿的是灰色衣衫,比如说她。

而李韬也讲过,主子们是凭自己喜好穿的,一般是鲜艳的颜色,或者是素色的,而且衣衫中还会有花纹图案做点缀。

所以面前那人很显然就是她的主子。

这人穿着一件白色绣枫叶的衣衫,袖口还绣着金线。

周围没有一个人,旁边是一张躺椅,而那人伸手企及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个拨浪鼓。

颜善琪想了想,算了,别管什么冒不冒犯的了,这人是她的主子,又不是“碰瓷”,还能讹她的钱不成?

于是跑了过去,“你没事吧?”

颜善琪将他翻身朝上,才发现这是一个男孩子。

一个脸孔精致的跟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只是脸上沾惹了些许尘土,衣服也蹭脏蹭破了。

对方的眉头紧皱,紧咬着嘴唇,低垂着眼,从她的角度,只看到对方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些许晶莹,不会是哭了吧?

颜善琪暗自揣测着,便低声细语道:“你有没有事?哪里痛?”

对方还是不做声,只是僵着的表情松动了,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轻抬起头望着她,半天才道,“好疼——”

“到底哪里疼嘛?”颜善琪又问道,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呀。

对方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着“好痛”“好痛”。

颜善琪无可奈何,只好将他抱起来放在躺椅上,正准备起身去喊人,对方却扯住她的袖子不放,“帮我捡起来。”

咦,怎么不叫痛了?

颜善琪回头一看,对方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的泪痕,只是微红的眼眶泄露了刚才的确哭过的事实。

颜善琪额角一抽→_→,我勒个去,逗我玩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来是那个拨浪鼓。

颜善琪刚捡起来,就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男子跑了过来。

“少爷,披风拿过来了。”

看到颜善琪站在旁边还保持着捡东西的动作,顿时挡在贺宝宁前面,柳眉倒竖。

“不知礼数的奴才,再敢乱看小心我叫人打断你的腿,还不快回去干活!”

颜善琪无语,这是哪来的泼夫啊!

“奶爹,是我让她捡东西的。”贺宝宁开口道。

颜善琪赶紧把拨浪鼓还给贺宝宁,便告退了。哎,真是惹了一身骚了。

贺宝宁望着远处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记忆中,似乎从来没人问过他痛不痛。

母亲早逝,父亲每天都出门做生意,常年不在家中。

就算见了他,关于他的身体状况也只会问他的大夫,而不是问他自己感觉如何。

家里的仆人们惧于父亲的威势,也只管他过得舒不舒服,谁管他觉得如何呢。

他知道父亲是在赎罪,但是,他不怪他,真的,他不怪他。

可是,为什么明明这么想,眼泪却不停地落下来呢?

奶爹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少爷你怎么又弄得一身脏?哎哟,衣服又破了,明明腿不行就不要到处跑了嘛,这件衣服又破了······”

“够了,闭嘴。”贺宝宁喝道。

自己真的是喝这个人的奶长大的么?

为什么奶爹和记忆中的那个人这么不一样呢?

他都已经照奶爹说的,把他儿子女儿给接到府里了,奶爹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温柔地抱着他哄他睡觉的男人了呢。

颜善琪从没发现自己是个路痴,绕了大半天还是没从花园里走出来。

就是想找个人问问,也看不到一个人。

想起厨房大概是在前厅的右后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碰到交叉路口就往右拐,碰到没路了就钻树丛,结果终于到达厨房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刮破了几个洞。

老刘正在烧菜,厨房里的人也都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

看到颜善琪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大家顿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老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颜,你这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的么?瞧你这幅样子,哈哈哈!”

原来是刘大厨认识的人啊!众人顿时恍然,便又开始了手里的动作。

颜善琪尴尬地走过去,“刘姨,前厅没什么事儿,我来看看你要不要帮忙。”

老刘将掌勺的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伸向颜善琪的头,摘下一片树叶来,笑道,“我倒是不需要你帮忙,不过你这个样子,要是被主人家看到了,怕是要挨骂的,回去先换身衣裳再过来吧。”

颜善琪顿时明白,一定是刚刚到处乱钻的时候弄得头发跟鸡窝似的,衣服也弄得乱七八糟的,影响市容了。

凑到水缸旁边一看,果真如此。

只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灰溜溜的钻回她的房间去换衣服了。

老刘摇摇头,这孩子,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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