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醒醒,该不会是死了吧。”

冰凉的巴掌在许余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见他没有反应又加重了力度。

“玉汐!他不会真的死了吧。”女孩见状有些着急,朝着外面一直不想靠近的同学叫唤。

南方的艳阳是冬天的一剂解药,外面穿着一身淡粉色碎花衫的女孩在太阳底下站着,听到这话也只能不情不愿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吐槽,“你是真多管闲事,甭管他是死的还是活的,被缠上了你才知道害怕呢。”

许余本来还有点浑浊的脑子在听到这清明又熟悉的声音,原本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眼睛开始有了点力量,胸口有股异样的暖流朝着身体各个部位涌动。

四肢逐渐有了些温热的触感,眼皮子也不再沉重,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苏醒。

视线由糊到清,那个梦里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淡粉色碎花衣裳的女孩儿,许余颤颤巍巍中又带了点哭腔与不可置信。

“妈……”

在许余旁边蹲着的女孩:“……”

淡粉色碎花衣裳的女孩:“……”

许余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抱着碎花衫女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我好想你啊妈,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能不能骂我两句我觉得有点不真实啊妈!”

李玉汐一边尖叫,一边扒拉着这个死命拽着自己大腿的家伙:“你放手放手!春华,春华!!”

蹲着的人着才有了点反应,刚刚被许余那几声妈给震碎了魂魄。

谢春华回过神才发现这个男人扒着自己好姐妹的腿占便宜,火冒三丈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开了许余。

谢春华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火炮仗”,都不用别人来点,家里的兄弟都没她猛,自己就能爆。以前街坊邻居都说就她这脾气没男人要,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她瞧见破屋子里有男人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她不管李玉汐的阻拦,直接向前去看。蹲下来细细打量的时候,才发觉他的五官都还挺好看,就是头发乱糟糟,脸么也脏兮兮的,十足个流浪汉。

摸了把他的手还有温度呢,拍了几下没醒有些急眼。

没想到这人精神不正常,一清醒过来就抓着她小姐妹的裤腿喊妈,瞬间歇了把这人带回去当上门丈夫的心。

把人踹开之后还想再来上几脚,被李玉汐从身后拉住了。

“快走快走!”刚刚家那边大哥在喊她回家,李玉汐面露焦色地拉着她往外拽。

谢春华虽然被拽着走,但转过头眼神中依旧带着恶狠狠的目光警告许余别追上来。

许余被那重重的一脚踹飞到了干草堆上,整个人凌乱又头晕目眩。

肩膀上被踹的地方疼痛不已,非常清楚地给他传送一个信息: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周围是干草和废木,虽然也冷但却只是吹起冷风并,周围的一切也不是他昨天刚进来的样子,没有雪雾茫茫的天地,万幸的是他的包还在自己身边。

许余翻了翻自己的包,他的身份证不见了,所剩无几的钱也不见了。

许余挣扎着起身,也许是坐得太久,他的双腿有点软差点又坐了回去。

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土,揣上包走出这破屋子,被正午的烈日刺得睁不开眼,他一点点张开挡住眼睛的手掌。

暖阳从指缝穿过在他的脸上形成一条倒三角,他不由地愣了神,开始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死了。

许余环顾四周的街面,来来往往的人和屋,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这里有家面店,老板是福建人,做的汤底特别浓特别香。许余反应过来这是阿妈娘家的地方,虽然只隔了一条街,但小的时候也就来过两次,其中第一回来的时候,就吃了这家面店的云吞,老板人好还给再加了点面。

印象里,大舅和小舅的嘴脸一个比一个难看,阿妈只上门求过两回,便再也没来过。

这里的街道巷子和小时候他看到的无异,只是比那时候更新点。

小卖铺的老大爷在屋里吹着风扇,听着录音机的电台。

“今天是属于1983年新春第一天,祝大家……”

电台的主持人声音温声细语的腔调打在心尖,但许余已经听不清后面的欢迎词。

他看向不远处,阿妈家的方向。

荒谬,怪异。

路过的人看着这个小卖铺旁边站着傻笑的“流浪汉”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不远处有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两筐东西进了李家。

沉浸在喜悦中的许余压根没有留意。

一连好几天,都找不到机会碰面。

许余这段时间想去刷一下存在感,奈何不知道见上了应该说什么。

他想到那天一见到妈就抱着她大腿哭,心里还怪不好意思,但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了,毕竟18岁的大小伙子抱着个18岁的姑娘喊妈妈,怎么看都像神经病。

他自己一个人默默排练和阿妈的第二回碰面,可不管是怎么样的说辞看起来都奇怪,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一边乞讨一边想了好几套说辞。

在快开学的时候许余原本想找个澡堂给自己洗洗,找了才发现这边没有澡堂,索性就买了件衣裳,随便找了条没人路过的小河给自己洗刷干净,看起来清爽了些。

许余小的时候,不少人把他们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从那会儿她们闲言碎语得知,阿妈当年念中专是考去了广城,没有像但多数人一样留在本地。所以在开学返校前夕,许余打听到阿妈返校时间,就在她去做大巴路上,从早上就开始等着,等到了下午3点还没等到人来。

就在他泄气以为等不到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你干什么呀!”李玉汐气呼呼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家门口就一直纠缠自己的男人。

许子建“嘿嘿”了两声:“礼金都收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媳妇儿怎么还不让我亲。”

李玉汐面露难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她咬了咬唇:“我还不是!习婆说了,要等我毕业之后才结婚,你别乱喊!”

“不都一样吗,也没几天了不是,。”许子建□□着上下其手,丝毫不在意周边的人看向他们,嘴上依旧说着些不正经的话,“你全身上下,哪里不是我……啊!谁!啊别打别打——”

许子建拼命护着自己脑袋,可打他的人稳准狠,他护着脑袋就打肚子,护着肚子就打脑袋,两边都护着就踹两腿之间的“宝根”。

许子建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清楚是哪个打的自己,那硕大坚硬的拳头直冲他的脑门去,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天空中飘着好多星星,而那些星星就跟说好了似的集体砸向他。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恶魔一样缠着自己重获新生的母亲时,他的手脚仿佛被控制了一样,朝着那个男人一拳拳如雨点般下,从刚开始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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