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山林间的晨雾还未散尽,溪边的铁匠棚就已是炉火熊熊。
石根领着三个青壮,正围着铁砧叮叮当当地敲打通红的铁坯。铁坯在锤击下渐渐舒展,被锻打成矛头的形状——比起最初的粗胚,这些矛头的刃口被磨得更薄,尖端也削得更尖,木柄处用浸过油脂的藤蔓缠了三圈,握在手里更稳当。旁边的草棚下,还摆着十来柄刚锻好的铁斧,斧刃泛着冷硬的银光,虽不及后世的兵器锋利,却已是焰尾部落最拿得出手的铁器。
“首领你看,”石根拎起一柄铁矛,得意地递给凌,“这矛尖淬过火,比上次的硬实多了,戳野猪的皮肯定一戳一个窟窿!”
凌接过铁矛掂量,沉甸甸的手感很实在。她试着往旁边的树干上戳了戳,虽没刺穿,却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不错,但还不够。”凌皱着眉,指尖划过矛尖的弧度,“刃口再开得薄些,矛身再长一尺,这样才能在凶兽扑过来时,先一步伤到它。”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狩猎队的阿山慌慌张张地从林子里冲出来,脸色惨白,手里的骨矛断了半截,身上还沾着血:“首领!不好了!西边林子……有山獠!一只!个头极大,朝着部落的方向来了!”
“什么?”岩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的铁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畜生怎么敢闯到部落来!”
话音未落,山林深处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粗粝低沉,震得树梢的晨雾都散了几分。
“快!把老人孩子护进木屋!把门堵死!”凌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族人们瞬间乱作一团,女人们拉着孩子往木屋跑,男人们则抄起骨矛石斧,聚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阿泽拎着药箱冲过来,药箱里的兽骨针和草药叮当作响,他的脸色发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喊道:“大家别慌!受伤了立刻来找我!”
不过片刻,一头浑身黑毛的山獠就撞开了林边的灌木丛,冲了出来。它足有半人高,四肢粗壮,爪子泛着寒光,嘴角还沾着不知名的血迹,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死死地盯着空地上的族人。
这是焰尾部落第一次直面如此凶悍的凶兽,族人们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都退开!”岩低吼一声,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兽纹浮现,“这畜生我来对付!”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狩猎队的几个青壮也纷纷低吼,身上的兽纹若隐若现——他们是部落里仅有的几个能化形的勇士,是焰尾部落最锋利的獠牙。
“化形!”岩一声暴喝,浑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身形暴涨,转眼间就化作一头半人高的黑熊,黑色的毛发油光水滑,一双熊掌拍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狩猎队的青壮们也纷纷化形,有的化作矫健的猎豹,有的化作凶猛的灰狼,还有的化作矫健的雄鹰,盘旋在半空。
“吼——”
山獠怒吼一声,率先扑了上来,利爪直取黑熊岩的面门。岩挥起熊掌格挡,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熊掌与利爪相撞,岩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熊掌上传来一阵剧痛。
山獠得势不饶人,甩着脑袋再次扑来,爪子狠狠抓在岩的背上,瞬间撕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熊毛。
“队长!”猎豹青壮怒吼一声,闪身扑向山獠的后腿,却被山獠的尾巴狠狠扫中,狠狠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半天没能站起来。
灰狼扑上去咬住山獠的脖颈,却被山獠猛地甩飞,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晕了过去。
雄鹰俯冲而下,利爪抓向山獠的眼睛,却被山獠一爪子拍中翅膀,羽毛纷飞,惨叫着跌落在地,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阿鹰!”阿泽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却差点被山獠的利爪扫中,幸好被旁边的族人一把拉开。
族人们慌乱起来,手里的骨矛石斧朝着山獠扔去,却只砸在它厚实的皮毛上,根本造不成伤害。
凌的心揪成一团,她看着族人们化作兽形浴血奋战,看着他们一个个负伤,看着岩的伤势越来越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骨矛断了,石斧碎了,就连兽形的利爪獠牙,在山獠的蛮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石根!把铁矛拿过来!”凌嘶吼道,声音都在发颤,“把准备拿去交流节的铁农具、铁武器,全都拿过来!”
石根如梦初醒,立刻和青壮们一起,抱起草棚下的铁矛铁斧,朝着战场冲去。
“用铁矛!刺它们的眼睛!刺喉咙!”凌抓起一柄铁矛,亲自冲了上去。
她瞄准山獠的后腿,猛地将铁矛掷出——铁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扎进了山獠的皮肉里。
“嗷呜——”
山獠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有用!铁矛有用!”凌眼睛一亮,大喊道。
化作黑熊的岩立刻抓住机会,熊掌拍在山獠的背上,将它狠狠按在地上。石根趁机冲上去,举起铁斧,朝着山獠的脖颈狠狠劈下——虽只砍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却让山獠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阿窑突然冲了出来,他手里没拿武器,而是抱着一捆浸过松脂的柴火,狠狠砸在山獠的身上。松脂沾在山獠的黑毛上,被火星点燃,熊熊火焰腾地烧了起来。
“烧死它!烧死它!”阿窑红着眼睛大喊。
火焰灼烧着山獠的皮肉,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越来越迟钝。岩趁机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狠狠一扯。
“砰”的一声,山獠重重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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