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线,好久没见他老人家这么高兴了,就让陈江这些小辈陪着好好吃一杯酒,你别拦着。”大舅母也发话了。
杨梅抿着唇憋着笑,低声与她道:“二姐,其实是阿婆不许阿翁吃酒,因而他今日趁着他们在,有意多吃几杯呢!隔了这么久了,说不好阿翁的酒量没那么好……你放心吧。”
如此,引线也不好张口了,于是女人们这头边吃边聊,那头男人们也吃酒吃得痛快。
甚至到最后杨大舅都快趴桌上了,杨翁还双眼明亮,与人谈话字字句句不打磕,很有精神头。
吃酒的人不看时候,杨梅带着引线,身后跟着黑虎,两人一狗都在村子里大路上溜达了一圈了,回来还没散场。
“也就是你小舅没在,他在,这酒到后半夜都散不了。”杨大舅迷迷糊糊爬起来说醉话,眼睛都没睁开呢!
杨梅正好碰上了,忍不住道:“大伯,你还说呢,要不是我爹跟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出去吃酒吃到误了回来,让我娘没吃上南边来的鲜梨,我娘至于冲回娘家去好几日都不回来?可见酒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的。”
引线虽然没说话,但下意识的点头已经表示了她的意思。
撞上陈江亮晶晶的眼睛,他冲她抿唇一笑,似乎在说他不是那种人。
引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看明白他眼里的话,心里头像揣了十五只兔子似得乱跳,忙移开眼神,与杨梅去了孟姥住的大屋。
过了会,趁着杨梅和大舅母都不在,引线偷偷将沈嫣的事说了来。
孟姥先是诧异,而后狐疑道:“江宁府的大户丢了人,即便是个奴仆,也断然不会毫无音讯,至少也会传出找人的风声,你确定这个沈小娘子是个来路正经的人?”
人生得似天仙,性子和婉,举手投足都是大户人家的做派,还出现在后山,又正巧被石虎给救了,如今还愿意嫁给石虎,不想回去了……孟姥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引线不知她的意思,只以为她相岔了,觉得沈嫣是不正经地方来的,赶忙解释起来。
谁知孟姥却打断她,“阿线,你瞧她干活如何?”
引线不知她为什么忽然问这,老实交代道:“干活……倒是不如何,不过她会识字写画,我帮她做嫁衣,她就用纸笔画花样子,什么龙凤呈祥、花开满堂,都画得好,我瞧着比城里书画摊子上卖的还好。”
孟姥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了想,才说:“你说她是通判家的丫鬟,可你大舅前几日才接了单活去江宁府,要是通判家的丫鬟丢了,肯定也能听说了一二,可我没听他提过。”
引线猜测,“或许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呢?”
毕竟按照沈嫣的说法,她是因主家要给她配人,她不愿意,所以才跑的。
要是苏家闹出来,旁人打听到是为这,或是会有损名声继而不声张,这也不无可能。
孟姥也不想将一个姑娘家往那处不好想,可这样一个吃惯了精米细茶的丫鬟,能甘心过粗茶淡饭、荆钗布裙的日子?
思来想去,孟姥叮嘱引线,“虽说我们看在你的份上帮着她做了籍书,但你回去以后,还得多打听打听她从前的事,你就这样说……”
引线知道阿姥这是为自己好,她觉得沈嫣人好,可她也隐隐觉得沈嫣还有什么话没说,于是对阿姥的话她听了进去,想着以后找合适的机会再开口也不迟。
虽然人多,但杨家最不缺的就是屋舍,更何况后面还有杂房,实在不行也能打地铺。
陈江和石虎搀着杨大舅回了屋赶紧出来,杨翁吃酒吃得尽兴,还想偷摸拉着两人去小酌两杯,谁知屋子里的孟姥重重咳嗽一声,他只好悻悻干笑一声,打圆场说自己吃多了,就这么作罢了。
陈江一脱身,就飞快去了住处,见引线已经睡着了,他就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用柳枝揉碎,放口里使劲嚼了嚼。
等到那股酒味散了些才吐了,随后迫不及待上床,从后面紧贴着抱住了媳妇。
不知多久,外头的说话声停了,再一会,村里的狗也消停下来,四面都是静的,一切都睡了。
引线睡麻了半边身子,下意识翻了个身,却一头撞进结实的怀里,屋里没点炭盆,她下意识抱住了对方。
暖呼呼的,好舒服。
因散了头发,她顶着有点乱糟糟的头往汉子的脖子下巴上去,有点像一只猫爪轻轻挠了挠对方。
原本就揣了心思睡得不熟的汉子顿时睁开了眼睛。
对于温香软玉的小媳妇在怀,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里能做到无动于衷。
没多会察觉到身体异样的引线睁开眼,看到黑暗里,汉子抬起的眼睛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让她瞬间明白方才他在做甚。
然而因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她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
察觉到引线打了冷颤,陈江挪了挪腿,手肘撑在两侧,上半身靠近她,引线顿时暖洋洋的,忍不住回抱住了他的脖颈。
“这可是在阿姥家,你别胡来!”
鼻间都是晒过棉被的味道,虽然暖和,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小窝,引线还做不到肆意妄为,赶紧抱住他的头,拦住他又要钻回被子里的举动。
陈江笑道:“我晓得,但我想。”
后一句他是凑近了引线的耳朵边儿说的,浓浓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又痒又烫,她脸红得紧,睡意尽消。
“你!你不许!”引线板着脸,还是不依。一时的欢愉纵然好,但要是在阿姥大舅他们面前丢了人,她明日还要怎么见他们,岂不是羞死了。
陈江一愣,没想到小媳妇头一回这么坚决。
“好,我不动就是了。”他没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而是想了想,决定折中个法子,“可想要的地方一时消不了,消不了我就睡不着,我说不着你也睡不好,你说这该怎么办?”
说着用腿碰了碰她。
感受到什么,引线顿时脸如傍晚的红霞,更是被他的大胆和热情烧得浑身都热。
不等她怎么想,她已经被牵引,似最坚硬的榆木,似最沉重的石杵。
不管是什么,她脑子里已经如同一团浆糊,一面心惊怎么会如此,一面任由他怎么指引教授。
活似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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