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盛夏晚风虽凉，却无大寒之意。
灵棋韵一到房间，特蕾莎便找上门来，复杂而带了些感佩望着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进府第一天把能得罪的全得罪了，你不想在帝都混了！”
啊？
灵棋韵感到相当疑惑。
公爵府邸相当于帝国第二政府，除却管理府邸事务的对内系统，还有管理帝国事务的对外行政系统。
在公爵府打群架，对内要善后处理干净，对外则要上报皇庭事件定性，要想办法死死捂住媒体的嘴，因着开除的全部都是养子弥赛亚的私人雇佣，一旦传出去，又不知道要怎样被做文章。
总之整一个通宵加班。
“我以为这里只是公爵的宅子啊。”
她挠挠头，不由得有些愧疚。
特蕾莎摇头，颇有些八卦之色，悄声感叹道:“这次的处理结果跟在公爵自己家打架倒也差不多了。”
“什么？”
“你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传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妹妹哎，还有说，先前公爵曾救过一位贫民窟的姑娘，说你就是那个姑娘回来报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灵棋韵有些头痛，早知道这里这样多条条框框的，就冷静下来晚上套麻袋再悄悄揍了。
“停哇！我不是的。”
“你最好是的。”
特蕾莎有些无奈地望着她，转头探出身确认外边没人，又回头悄悄关上她的房门。
她赶紧牵起灵棋韵的手，两人凑近了悄声。
“我跟你私下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从事务厅出来后，皇理事会长亚琦就见了公爵，见鬼的是，亚会长出来后，没跟人事委员会会长打招呼直接越级罢免他的副会长，而公爵竟然默许了。”
皇庭理事会本来只负责对接皇室，但亚琦本人是公爵心腹，所以府内有一部分事务公爵也交给他，但是其中不包括本来属于人事委员会的职员任免权。
“啊？”灵棋韵疑惑。
“对啊，你不知道，按照府规，所有参与者应该被开除加进黑名单，可这次，全部被处理也就罢了，却独独拎出一个你来，甚至于弥赛亚先生都被禁足，你竟然什么明面上的处理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在传你是…妹妹或者情人之类的身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灵棋韵一个激灵开始后怕起来，她怔怔站在原地。
贵族爱上平民小白花的风也是吹到了她的瓜身上，哈，哈哈。
特蕾莎一改先前的古板严肃之意，眼里闪着对八卦的执着探究。
要知道，公爵本人感情方面简直可以用帝国最高级抗干扰雷达来作比，之前有帝国最美桃花芳心暗许，行事豪迈直接上床蹲守一夜情，而这不解风情的老铁树当场报了警。
……
灵棋韵有些恼火，为什么不能是公爵看中她的才华而感到欣赏呢。
特蕾莎笑着挥手:“别闹了，这里天才一抓一大把，但是出身贫民窟双亲离世才貌双全碾压贵族的巨穷标配女主小白花可第一次出现在公爵府邸，你的背景来说做清洁佣人都不够资格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真的是被卡伦亲自推荐来的吗。”
灵棋韵不解反问:“他的身份有多高啊？”
贫民窟遮天蔽日的废铁集装箱使奢华的权柄丧失了彰显其威严与优越的容器，而拳头与鲜血，则是贫民窟对抗贵族黑暗势力的荣耀。
她从没想过在帝都的世界里，贵族会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只有在消解了这些严肃性的智端网络中，她才零星拼凑出一点权力的高高在上与一文不值。
书本上并不会写清楚这些东西。
“你在开玩笑吗？”
特蕾莎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她。
灵棋韵郁闷抬眼，深呼出一口气。
“从前有太多人问我要不要喊他们主人，可我只是想有份奔向自由的好前途，赚的钱够用就行，贵族又怎样，都是蛇鼠一窝的坏家伙，我只需要知道哪些我惹不起就是了。”
特蕾莎对此表示不理解。
“原来你就是安内斯贵族学院今年录取的平民，你…未来怎么规划的。”
“活着。”
灵棋韵小声回答，无端在特蕾莎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中感觉出一丝心虚。
“你知不知道你踩着一条通天路！”
“我恐高。”
灵棋韵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搓着府规一页浏览。
手里的府规被一把抽走。
特蕾莎低头翻着，精准定位到某一页，深吸一口气。
“看看这个，我知道公爵为什么吩咐我带你了。”
她就像是解锁了主线任务的游戏玩家，连眼光都带了几分摩拳擦掌的兴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军师，你的探路人，你未来发达了要养的门徒，总之，在公爵府邸赫克托尔家族打群架的第一人，你说服我了。”
莫名燃起来了！
灵棋韵忍不住笑成一团，两人瘫坐在地毯上，旁边是敞开的厚本府规。
【关于平民身份升迁贵族的流程要求】
【公爵府邸共三种平民身份，佣人、工人、幕僚，除佣人外，工人需获取幕僚资格，幕僚则需由主人推荐替补贵族席位。】
【……】
沉默随着书页被翻动而渐渐弥散。
“其实我挺羡慕你敢真的揍那些贱人，好多人都讨厌他们，可有人在背后撑腰，也没有人真的敢说什么，”特蕾莎望着窗沿，先前的严谨与绷紧，略有放松，“我今天听说这事的时候天都塌了，甚至想一跳了之。”
从前她也是住在帝都外环的中等民，一毕业便投靠那时刚刚接受赫克托尔家族的公爵，那时公爵并不被看好，举步维艰，更不要提他的幕僚。
而特蕾莎又是怎样熬出头来的，她不敢想。
灵棋韵仰头，微风寒凉拂过侧脸，住在地下室的工人与佣人，连风都是人为制造的，还被视为福利。
“对不起，差点连累你。”她嗓子略略发紧，“我会在这里老实一些的。”
“不用。”这次轮到特蕾莎仰头大笑，有些揶揄的望了她一眼，“就算你想老实，也会有人逼你一把的。”
灵棋韵正想反驳，智端却嗡嗡震动起来。
【灵女士身份正式更正为:工人—教育类—负责人（迈斯伦·赫克托尔公爵）】
【请于明天上午八点钟准时于首席行政楼开会，领取身份ID卡，认证宿舍居住权限。】
【恭喜入职。】
投影突然弹出来吓了一跳，正如她目瞪口呆的发现，打了一架，她就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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