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霄,晨昏线划破天空,泄出橙色光芒,幽蓝往外扩散,一小轮月牙还挂在远处。
托纪时珩的福,她也是体验了一把长途航线的头等舱,两个座位拼在一起,再把舱门关上,就和大床房似的,毛巾拖鞋还有洗漱用品也一应俱全。
陈叙宁看了一会儿景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肩膀上一重,扭头一看是纪时珩把头靠了过来,他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他又蹭了上来,只好就让他这么靠着,用另外一只手拍照,拍下一张天空后她看了半晌,照片在她手指上放大又缩小。
过了好一会儿,她抿着唇悄悄举起手机换成自拍模式,对着他们二人拍了一张,男人静静靠在她的肩膀上,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那双冷而冽的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乖顺可爱。
陈叙宁自顾自欣赏了好久,心想她反正偷偷拍的也不给别人看,到时候留作纪念也好。又拍了好几张,丝毫没注意到男人越来越靠近的身体,胳膊都伸到了她的腰上半抱着,下巴磕在她的肩上。
到了后半程,她也睡着了,纪时珩这才睁开毫无睡意的眼,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半晌,嘴唇张和说了句什么听不清,随着气流留在广阔无边的天际里。
到了地方时,天已大亮,一下飞机,热浪席卷而来,入目皆是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还有很多不同类型的香水味交杂着进入鼻子,让她大夏天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刚走出机场,就有一位穿着黑西装模样的华人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外国保镖。
纪时珩把行李推给他们,牵着陈叙宁,问道:“谢滦到了吗?”
“少爷昨天便到了,现在正在酒店休息。”
纪时珩笑了笑:“稀奇。”
陈叙宁跟在他旁边一齐上了车:“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消息属实,”纪时珩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听说他前女友在这里。”
说完便嘘了一声让陈叙宁不要惊讶,她张了张嘴,又皱眉凝视着他:“这么说,你们来不是因为工作?”
“我当然有,他的话……不清楚。”
一路由那位西装男引着他们到了酒店,陈叙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进了房间也没有停下,连墙上的注意事项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逛完全部进入房间,才惊呼:“只有一张床吗?”
纪时珩脱掉衬衫准备洗漱换身衣服,闻言抬起头,刚解开所有扣子,精瘦的上半身裸露着,还有点点汗珠渗出。
“那太可惜了。”他淡声道。
陈叙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等他进了浴室才坐在床上弹了弹,顺势躺了下去。
空调在他们来之前就打开了,冷气一下就让燥热的心平静了下来。
浴室门嘎达一响,人走了出来,手里擦着头发,边说道:“我下午有点事要忙,你可以让江助带着你逛逛。”
陈叙宁翻了个身,惊道:“江助也来了?”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纪时珩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贺助也来了,你要不要也见见?”
“……”
纪时珩出门后不久,江助就敲响了房门,陈叙宁收拾好东西放进背包后和他一道出了门。
等出了酒店,才发现身后还跟了几个便装的保镖,就是先前来接他们的那几人。
江助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这是谢少安排的,国外毕竟还是没国内那么安全。”
陈叙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便跟着他上了一辆车,司机是外国人,江助和他说着话,她在一边听着,得知他们的目的地是当地有名的景区,那里这座城最著名辉煌的宫殿——光明殿。
她在网上刷到过,是很多国人来这的打卡地。
到了地方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到了,隔着屏幕刷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巨大的承包宫殿伫立在眼前,高耸的尖顶,耀眼炫彩的琉璃窗,进去后更是,几十米高的穹顶凌空展开,栩栩如生的壁画在上空盘旋,两边是无数哥特式拱柱笔直凌厉向上延伸。
整个殿内恢宏肃静,渺小感和敬畏感铺面而来,陈叙宁站在原地打了个激灵,为眼前之景而震颤。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尘土和焚香味,她轻嗅着顺着人群往里面走。
前方正有导游在讲解,她旁边正是一座巨大的人身像,洁白的身躯佝偻,两手半笼着,中心是一小簇火苗,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江助道:“要不要叫个中文导游来?”
陈叙宁摇摇头,边往那里走,边说:“我可以。”
整个观赏过程几乎都是陈叙宁一个人,有什么好奇的地方还会主动问导游或者附近的游客,自信游刃有余,除了拍拍照根本用不上江助。
返程时,他还在感慨:“难怪我说要不要找个中国导游时,纪总说不用,您这么厉害哪里用得上啊!”
陈叙宁笑了下没接这话,她英语也不是一直这么好,只是做这行业的,又在沿海地区,英语不好哪里混得下去,是后来硬生生练出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助本来要带她去他做的攻略上的地方吃饭的,谁知道接了个电话又转了个方向,他说:“纪总结束工作了,他让我带你回去。”
酒店的餐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灿烂的晚霞,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明亮的光芒,几位穿着黑白服装的服务生端着餐盘在其中穿梭,一杯玫红色的鸡尾酒落在她面前。
她举起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像是某种果汁但还带着一点微微的酒味,她边喝边看了眼纪时珩的,他是淡金黄色的。
不过就看了一两眼,他就把酒杯推了过来,陈叙宁抬眉毛:干嘛?
纪时珩又推了一下示意:不想试试?
陈叙宁喝着自己的,摇头:你自己喝你的吧。
这边演着默剧,另一边把空酒杯磕在桌上,谢滦周身气压很低:“你俩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陈叙宁默默收回了目光,心想他应该是没找到人,一整个晚上表情都不太好看,一直在喝酒,不过她挺好奇的是,他之前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又染回了黑色,服帖的贴在额前,耳钉也摘下了,减弱了他身上乖张散漫的气息。
纪时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成语用的不错。”
陈叙宁本来就是看好戏,随意一瞥瞥到他手里的酒,眼睛腾地睁大,那不是自己的吗?他喝她的干嘛?!
她眉眼一皱,向他瞪去,谁知他还不知收敛般舔了一下杯沿,简直没眼看!
纪时珩收获一记恶心的眼神后,把酒杯放下了,在她和谢滦都要爆发之前开口道:“她不在这里?”
谢滦眉心紧锁,一个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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