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扑朔迷离
宋织没去高专，并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得益于复生后的身体强度，她恢复得很快。
她继续派小式神窥取伊地知手上的五条悟日程表。
其实昨晚、哦不，今天凌晨，五条悟看上去似乎要和她谈一谈这件事，但被她拽回来，以至于这件事都被二人抛到脑后。
其实五条悟的想法不难猜，她推断他肯定会说让她不必操心，说什么他很强的。
强个屁。
她赤着脚，从卧室捡到客厅，衣服显然没法再穿。
这么想着，她瞥过五条的衣柜，脑海中升起了新玩法。
嗯，下次实践一下。
夙忽然从阳台浇水的花盆里钻了出来，径直朝她飘去，他的身体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斑驳的身体上，打量了片刻，忽然道，“恭喜恭喜，给你的小男友破.处了。”
“别大清早就说这么突兀的话啊……”宋织旁若无人地套上裤子，挽起头发，想了想回道，“承你吉言。”
“……”夙一顿，“哈哈哈哈你可真不客气。”
他看着宋织有条不紊地洗漱，最后手搭在把手上，“我要去觅食了，家里的冰箱空了，正好去超市再买些。你也要跟过来？”
步入六月，天气渐暖，在他人还穿着薄长袖时，她已然换上短袖，细小的碎发毛毛地垂在脖颈后脑。
在他人眼中，只能看到宋织一个人独行，实际上还有个不人不鬼不咒灵的夙漫步在旁。
“我都没来找你，你忽然来找我干什么。”宋织挑起包薯片扔进购物车，下一秒目光被冷柜里精巧的甜点吸引，这种一看就是小孩爱吃的虚有其表的东西，“嗯，这个阿悟应该会喜欢。”
“母亲来看看女儿都不行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让我变成空巢老人了，怪哉怪哉。”
“不如你让五条悟赘入我们家吧。”
宋织敏锐地从夙想一出是一出的言语里捕捉到了信息，“契衡告诉你我去找他了？”
他人的目光诡异地看着自言自语的女人，不约而同地远离此怪人。
“这是什么话，我和他可是捕头和小偷的关系，哪里能随随便便联系。”
宋织没接话，她垂眸回了粘人小悟的信息，推着车去结账。
夙也不恼，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目光不期然瞥到个僧侣模样的男人，身旁伴着两个极为强大的诅咒。
他的嘴角弧度骤然扩大。
真有意思。
躯体与灵魂极其不匹配。躯体极力地排斥，但均被那个充斥着恶意与算计的异魂压制。
很对他的口味啊。
死后的夺舍。
正这么想着。
“你是不是看到五条悟的死期了。”宋织骤然开口。
“啊……”夙一惊，差点就被套了话，他笑眯眯，“你猜。”
顺着夙的目光看去，各种一条马路的拐角，无法忽略的诅咒气息磅礴散发。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背影同样在那一闪而过。
她一直戴着咒具耳钉，因此可视。
她目色一凛，迅速蹬地而起，无视车水马龙，矫健地一跃，然而，诅咒的气息随着背影骤然消失。
只剩下灼热的战意以及庞大而压抑的自然气息。
她面无表情，“你看到了什么。”那个身影……很像夏油杰。
但夏油杰在年底已经战亡。
“嗯？”夙装傻。
“……算了。”她脚步一转，抱着大包小包朝家的方向走去，五条悟的任务已经在她购物的途中解决。
“夏油杰这个名字，你去年在生死簿上应该已经看见，并回收他的灵魂了吧。”宋织知道夙在去年就已经来到日本，兼任此地判官，因此在日本的公民三年内死亡的，定登记在册，他能看到。
“……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长得和你小时候喜欢的那个男演员还蛮像的呢。”
“那就是了。”宋织断然道，“有没有死后灵魂回收但躯体依然可以被操纵的情况。”
实际上不必夙回答，她就几乎确认了。
一方面是她相信自己强化后的五感，另一方面——夙当时笑得那么猖狂一副愉悦到爆的表情她很难不注意到吧。
“那不废话嘛，身为我的女儿连这点都不知道嘛，小织。”夙的手指在空中晃悠，罗列了多种情况，最后撂下一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呀咩蝶，小织。”
“……别随意学几句日语就乱用啊！”她说，“那是干巴爹吧！”
夙已然烟消云散。
*
回到家，五条悟刚好从厨房出来，桌上已经摆着三碟热菜，热腾腾的气氤氲在空气中。
他自然地将她手中的袋子拿走，接着捏捏她的肩膀手臂。
“欢迎回家～”
她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脑海中的「夏油杰」在乱转，她随口道，“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五条悟回了什么她没注意。
夏油杰是她家阿悟认定的挚友。由他亲手送了夏油的最后一程。
这已然足够疼痛。
现在告诉他，啊你挚友死了但没死透，现在正被人驾驶着乱晃呢，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记得及时火葬哦——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她凝视着五条悟的眼睛，几乎能看清他虹膜的颜色。
五条悟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复杂情绪，主动俯下身啄了口。
她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制般，舌头已经灵活地钻入他的口中。
就在五条悟同她的舌缠绵地不分彼此时。
她忽然说，“夏油杰的尸体被人操控了。”
宋织面对他人的事情本就理智大于情感，大抵本质是夙的几缕混沌，因此她的冷漠在某些时候同他一脉相承。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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