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不再多问,她捏着细帕,轻轻掰开孩子的眼皮,又用一块木棍撬开了他的嘴唇看了看口腔。

“莹儿——银针!”

莹儿听见喊声,立刻从一旁的小灶上取了一套银针。江浸月接过几针下去,孩子的抽搐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下来。

妇人此刻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天……就这么轻易的止住了?

银针还在孩子身上插着,江浸月让妇人看好小孩别乱动,以防把银针弄掉,或者扎的更深。

她走回木柜前,嘴里念叨着麻黄、杏仁、石膏等东西,在脑海里迅速构思出一剂药方,把东西都找出来后再精准测量一下,确定无误后,才把药包递给莹儿:“你去按照这个方子,马上先煎一剂药出来,记住要大火煎开,再用小火熬煮一刻钟,之后滤出药汁,再加水熬制一炷香。”

“是,小姐!您务必注意安全啊!”莹儿拿着药方,有些忧虑的看着江浸月,她可看清楚了那孩子和母亲身上都有瘢痕,小孩身上明显,母亲是脖颈和额头上有几处淡色的,若不是她眼尖又离得近,不然还真看不出来。

解决好药剂,她从几人里头叫来了一个写字相对工整些的侍卫,自己边说边让他记好这一剂药方。这些可都是她宝贵的财富,最终方子的用量可都要根据这些来调节。

有侍卫提来一桶温水,江浸月给了妇人一块干净的布,看着她一遍遍擦拭着孩子滚烫的身体,她此刻已经有些哭不出声,只是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孩子,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第一碗煎好的药被端了上来,那药色漆黑,气味尤其苦涩。

妇人看着这碗黑糊糊散发着异味的东西,想到这也许是能救自己孩子唯一的东西,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将孩子的嘴捏开,一点点的将药汁喂了进去。

一碗药喂完,孩子和妇人的脸色都面若关老爷,一个被苦的一个被恶心的,妇人还是忍不住跑到医馆外干呕了几声。

江浸月在一旁看着有些怀疑人生,自己配的药真的有那么难喝吗?闻着好像……嗯,好吧是有点难闻,但是真的至于吗!

等妇人吐完,江浸月让她继续给孩子擦拭额头和脚心。

一个时辰后,第二碗药剂又被捧了上来,妇人喂完后又去吐了一番。

好在此时孩子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然她都要以为江浸月是不是在作弄他们母子二人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妇人刚准备喂第三碗药剂时,躺着的孩子忽然动了动眼睫,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娘……”

这声虚弱的呼唤让妇人瞬间眼泪崩塌,巨大的惊喜把她淹没,她颤抖着手抚上孩子的脸颊,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落下。

“醒了!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

江浸月松了口气,刚想叮嘱妇人记得给他喂第三碗药,就见孩子悠悠转醒睁开眼睛,闻到面前哭兮兮的汤药和嘴里跟吃了猪食一般的味道,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

那妇人见状连忙将碗拿远了些,她目光纠结的看向江浸月,江浸月两手一瘫:“我只能先把银针取下来,方便他吐。”

妇人收回目光,等银针被取下,她在江浸月的建议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药碗在门外杂草边胃药。

果然不出江浸月所料,一口药刚送进嘴里,孩子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里头还有他昨日被灌下未来得及消化的药,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熏的二人又想哭了。

好不容易才把药喂完,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对着江浸月郑重磕头,一口一个活菩萨,还答应了回去定会帮她好好宣传。

有了这两日,江浸月救下的人的口碑宣传,那些原本就在观望和一些抱着怀疑心态的人,都选择了相信。

毕竟他们近几日天天喝朝廷给的药,也没见有好转。

等到下午的时候,医馆门前已是被镇民们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的呼喊和哭求声包裹了医馆。

“大夫,我家里有个发烧的……”

“大夫,您给看看,我这身上起的疹子……”

“大夫,求求您快看看我家娘子,她烧的已经糊涂了!”

“大夫……”

“大夫……”

莹儿和几个侍卫带着面罩,套着浑身只有脸漏在外面的一块布,在医馆门前费力的维持着秩序,只可惜收效甚微,人们心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如今出现的这一点希望,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争取。

江浸月一边给一个妇人号脉,一边吩咐:“莹儿,你告诉他们,按症状分诊!让那些高烧腹泻,还有身上起瘢痕的人都各自排成一条队伍,这让那些瞧着没有太大症状也没有起热的去那边领一碗汤药,喝完了就可以回家!”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却盖住了这么多人的,这下不用莹儿再开口,人们下意识按照她的指令开始行动,原本乱成一锅粥的队伍渐渐排成三条长队。

江浸月心中稍定。

她深知在这种大规模的疫病面前,效率和时间就是生命,越有秩序,才能越好的救人。

眼下出现的病症约莫不过就这三种,她在按照病症的轻重程度都一一配了药方,再按照年龄加减里头的药物。

她快速的诊断,给出药方,让莹儿和另一个侍卫看着抓药煎药,小小的医馆开始了它艰难的运转。

汗水浸湿了江浸月的额发,贴在脸颊上痒的厉害,她顾不上也不敢用手去碰,能到她面前的都是有了疫病症状的人,只是轻重不一。

她拿着银针在医馆里头游走,一根根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下都精准的刺入病人的穴位。

时间在忙碌中被无限拉长,等她再抬起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传到她的耳朵里。

“浸月。”

江浸月正在给一个孩子是真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

人群中,温师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一身干净的蓝白长衫纤尘不染,与这满是泥泞药气的医馆,显得格格不入。

如上一次见面般,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面带忧色,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她身上。在他的身后,几个随从抬着几个箱子,正满头大汗的站着。

江浸月的心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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