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示意绿玉无事,便接过木矢,掂了掂,都笑了:“王妃,您在哪里找的这种木矢?这么轻。”
二皇子妃扫过食案上的酒壶:“喝了不少啊,来,投一投。”
伍拾宣轻轻地挥木矢感受着风速:“这到底是个什么木?”
“泡桐木。”二皇子妃笑眯眯道:“若你投不进...我记得你父亲也算为我家王爷做事...”
伍拾宣把手放在案上张开,握着的木矢随意滑出手中,不以为意:“若我父亲做事不力,那就听凭王爷处置。我又不是男儿,撑不起家族前程。”
二皇子妃似是没太听明白:“你醉酒了?”顿了顿道:“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若我父亲无法在朝廷立足,被辅国大将军所弃...”伍拾宣用手指轻轻弹着桌上木矢,轻描淡写道:“那就是他能力不济,不堪大用。”
二皇子妃面上笑意全无,打量着伍拾宣的神色眉眼:“那是你的母家安危,父亲前程。”
伍拾宣掂起木矢,手腕用力,一道弧线划过空中。
二皇子妃没想到伍拾宣说投就投,也不选个好位置,也不驱散投壶众人,更不和自己谈个赌注,便听伍拾宣道:“如此大事,是家族儿郎之责,王爷同我说了,得力的才是母家。”
话音未落,叮当一声木矢稳稳地落入正中的壶中,二皇子妃不由转头看向壶,远处更听有人问着:“这是谁投的?你们谁投进去了?”
二皇子妃收回心神,看着伍拾宣神色轻松,眉眼带笑,沉默几瞬,不确定道:“你...”忽觉自己并没有细细查过眼前人的生平,许是被抱养的也难说,便换了话头,转向绿玉,问道:“你一个侍从,来女席做什么?”
绿玉忙行礼道:“回王妃,我是来传话的。”
“传什么话?”
绿玉张口结舌,总不能说自己要传的话是:端睿王传话给王妃,专心赏酒,自己还能不能活了,只得一直看向伍拾宣。
伍拾宣应道:“王爷说,他离席之时来接我。”
二皇子妃冷笑:“少年人心性多变,哪有母家得力,夫妻恩义来的长久。”
“王妃教训的是,臣女必当谨记。”
二皇子妃理了理袖口,扫了一眼案桌上的酒壶:“继续喝吧,总归得意时短,总要尽欢的。”言罢便施施然离去。
绿玉忙开口道:“姑娘...王爷他......”
伍拾宣坐下继续给自己倒酒:“我得意么,我看她比较得意吧。母家得力...夫妻恩义,呵。”说着以袖掩面喝下酒盏中的酒水:“给使,你说,她夫家是个讲恩义的么?”
绿玉恨不得以手掩面:“姑娘,算我求你了,别说了。”说着也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三个空酒壶:“罢了,我去给王爷说说,早点离席吧,姑娘你可别喝了。”
对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使个眼色,退身离去。
......
刘玉枢见完或远或近的宗亲叔侄们,就看到一脸翘首以盼的绿玉,疑惑道:“怎么了?真有人找她麻烦?”
绿玉说不清楚:“姑娘说话也绵里藏针的...总之,姑娘现在估计第四壶荼靡酒已经喝下去了,荼靡酒后劲大,姑娘要是真醉酒了,那说话就只剩针了...”
顿了顿又道:“万一动手,那就更不得了了,王爷你去看看吧...”
刘玉枢穿过层层布障,就看着伍拾宣高坐帷台,一手托腮,一手摇着酒樽,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各家小娘子们吵吵嚷嚷的投壶,对绿玉道:“这不挺好的么?”
绿玉一言难尽:“王爷您看,都没个人和姑娘聊聊天什么的。”
刘玉枢扫了一眼壶旁散落的箭矢:“聊什么?怎么投壶么?”
绿玉扫了一眼帷台正中:“您看,六皇子妃身边多热闹啊。”
刘玉枢摇头:“非她之过,不过是我与她父亲无能罢了。”说着把扇子一合丢给绿玉:“你看,她自己就想得明白,谁都不爱理,一点都不为我和她父亲应酬周全。”
言罢,几步上了帷台,走到伍拾宣身侧,伸手道:“回去喝吧,外面风大,不要着凉。”
伍拾宣放下酒樽,高高兴兴站了起来,拉上刘玉枢的手,依到眼前人怀中:“走吧。”
刘玉枢扫了一眼食案上的酒壶,并没有在手上身上感到过多的重量:“你酒量是真好,是没多醉。”抬眼吩咐一旁侍女道:“再去拿两壶去我的帐子。”
言罢,微微点头对看过来的六皇子妃示意,半拉半抱着伍拾宣离席而走。
还没下帷台,就听大皇子妃一声冷嗤:“不成体统。”
伍拾宣听着都笑了,压着声音凑在刘玉枢身侧道:“看来你大皇嫂不但讨厌我,连你都讨厌。一视同仁啊。”
刘玉枢摇头,也压着声音,凑在伍拾宣耳侧道:“大皇兄和二皇兄近来都斗得如火如荼的,她父亲致仕助益不到大皇兄,所以她最近气性比较大。”
伍拾宣更加疑惑:“那端睿王妃怎么也那么大脾气?”
刘玉枢拉着伍拾宣的手,想了想:“她呀,本来就脾气不好,这几年二哥府里人多了,她就有些...像是二哥不做贤王了。”
绿玉自觉地压着跟随的侍女侍卫走慢了些,自己真的一点不想听。
刘玉枢陪着伍拾宣回到帐子,吩咐人点了火盆,嘱咐道:“你就在帐子里喝,我还要回去应酬一下。”
篝火熊熊,觥筹交错。
第二日,伍拾宣是被小墨摇醒了,只觉有些昏昏沉沉,不由问道:“怎么了?”
小墨垂着头悄声道:“姑娘,今天文猎,韶景王妃让人来问您去不去?”
“什么时辰了?”伍拾宣挣扎着起来:“王爷呢?”
小墨无奈道:“辰时末了,姑娘,王爷卯时就来看过您,然后就出门了。”
伍拾宣扶着床头小几起来:“叫人来帮我收拾一下,我去一趟。”
艳阳高照,旌旗猎猎。
伍拾宣扶着头,只觉日光刺眼,就听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荼靡酒后劲很大,你昨夜喝了多少?”
伍拾宣转过身,福了福身:“见过韶景王妃,我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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