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说走就走！向着漫展出击！
决定去漫展后，周棠整个人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干什么都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距离出发还有几天，她已经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了，而且塞得毫无章法，想到什么就往里扔什么，外套、充电器、游戏机、还没拆封的零食，堆得那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活像一个被轰炸过的仓库。
“你这是在搬家还是在打包行李？”江锦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脚步顿住了。
“提前准备嘛！”周棠头都没抬，正往箱子里塞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围巾，“万一到时候忘了什么东西呢？”
“围巾？现在是三月中旬，倒春寒也该过去了。”
“万一朝歌市降温呢？万一高铁上冷气太足呢？万一——”
“你上次去朝歌市是夏天，快中暑了还在买冰水。”江锦晨面无表情地拆穿了她。
周棠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围巾拿了出来，默默扔回了床上。但她很快又从抽屉里翻出了另一件东西，一个折叠式的收纳包，展开之后有好几个分层，专门用来装各种小物件的，又塞进了箱子。
江锦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出发前一天晚上，周棠终于把那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收拾好了。她得意洋洋地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一副“你看我多能干”的表情。
“你确定你带够了？”江锦晨靠在门框上问她。
“带够了！你看——”周棠蹲下来打开箱子，开始一件一件地展示，“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充电宝、游戏机、零食、还有这个——”她举起一个折叠起来的布袋子，“万一买多了，这个还能撑一撑。”
江锦晨看着她那张“你夸我你快夸我”的脸，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指了指箱子角落里一个被塞得皱巴巴的东西：“那个是什么？”
周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件她主推角色的痛T，就是那种印满了角色大头照的衣服，穿出去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那种。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万一穿得上呢。”
“你穿这件去漫展，会被当成行走的广告牌的。”
“那多好，免费宣传！”
江锦晨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她拖着一个二十四寸的银色行李箱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箱子看起来整整齐齐的，拉链拉得一丝不苟，上面还贴了一张写着“衣物”的标签，是那种办公用的便签纸，用透明胶带粘上去的，字迹工工整整的。
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箱子，又看了看江锦晨的行李箱：“你就带一个箱子？”
“嗯，”江锦晨把箱子靠在墙边，“衣服够了。”
“那周边呢？万一你要买周边呢？”
江锦晨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手里多了一个十八寸的登机箱，黑色的，看起来不大，但能装不少东西。她把登机箱放在银色箱子旁边，拍了拍手。
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和旁边那个二十寸的登机箱，再看看江锦晨那一中一小的组合：“行吧，两个对两个，公平。”
出发那天是个周五，清溪县的天气还不错，阳光暖洋洋的，没有要下雨的意思。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的时候，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掀蒸笼，白茫茫的蒸汽飘出来，看到她们拖着大包小包的，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出去玩啊？”
“对！去朝歌市！”周棠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去漫展！”
“年轻人就是好啊——”老板娘的声音被蒸汽盖住了，只剩下一团白茫茫的雾。
高铁站离小区有段距离，打车过去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左右。清溪县的高铁站不大，早上的时候人也不多，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周棠刷身份证过了闸机之后，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头顶那个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车次和站名，其中一行写着“清溪县——>朝歌市”，发车时间九点二十分。
“怎么了？”江锦晨走在她后面，看她站着不动，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没怎么，”周棠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就是觉得还挺不可思议的。上个月我们还在纠结要不要退票，现在居然已经站在这里了。”
“那时候是二月初刚抢到票，”江锦晨说，“当时手头紧，差点就退了。”
周二月初的那天晚上，两个人蹲在手机前面，掐着点刷新页面，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两张早鸟票。抢到之后她激动得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柚子酸溜溜地回了一句“早鸟票！你怎么抢到的！”，墨墨也难得冒了个泡说了句“手速可以”。
那是上个月的事了。
刚过完年没多久，口袋里的钱还没捂热就交完了一季度的房租，江锦晨的宠物店也刚压了一批年后进货的款，手头紧巴巴的。
抢到票的时候开心归开心，但冷静下来一算账，交通、住宿、吃饭、再加上漫展上肯定管不住的手，预算一拉出来两个人对着手机沉默了老半天。
当时两个人还认真讨论过要不要退票，周棠说“抢到票不容易退了可惜”，江锦晨说“去了就要花钱”，然后两个人对着手机叹气。
最后也没退成，也没定下来去，就这么一直拖着。当时想着反正离漫展开还有段时间，还有时间犹豫。
直到那天早上，周棠刷手机看到漫展的推送，上面写着“倒计时7天”，她才猛地想起来她们还抢了早鸟票的事儿。
“行了别感慨了，”江锦晨推着她往前走，“再不走车要开了。”
上车之后，二等座的座位比想象中宽敞一点，两个人放好行李坐下之后，周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然后发到了那个同好群里。
配文是：出发去朝歌市漫展！早鸟票冲了！
柚子秒回：？？？你们现在才决定去了吗！二月份就在群里炫耀抢到票了！！
周棠：这不是当时在犹豫嘛，现在决定去了！而且已经出发了~
柚子：富婆！贴贴！我还在上课！不公平！
墨墨：（默默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小叶子：棠棠姐姐玩得开心！记得拍照！
周棠：放心！肯定拍！给你们直播！
江锦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周棠在群里和群友聊得热火朝天，嘴角动了一下，然后默默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又接着潜水了。
窗外的田野在飞速后退，三月中的田野已经绿了不少，田埂上的油菜花开得正盛，一片一片的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高铁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朝歌市。列车减速进站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城镇，又从城镇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高楼，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移动的线，交错纵横，看得人眼花缭乱。
“到了到了！”周棠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哇，朝歌市还是这么大！”
“你又不是没来过。”江锦晨说。
“来过但没注意嘛！以前来都是赶着办事，哪有心思看风景？”
这话倒是真的。以前来朝歌市不是办事就是赶路，出了车站就直奔目的地，办完事又匆匆忙忙赶回去，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没什么事就是来玩”的。
高铁停稳之后，两个人拖着四个箱子从车站出来。三月的朝歌市比清溪县暖和一点，风里带着城市特有的那种味道，尾气、早餐摊的油烟、还有地铁口飘出来的咖啡香，混在一起，竟然也不难闻。
“走吧，先打车去酒店。”江锦晨掏出手机叫车。
“这次我出！”周棠抢在江锦晨前面拿出了手机，“我有系统钱！”
“我也有系统钱。”
“那不行，你得留着买东西！”
江锦晨看了她一眼，没再争，把手机收了回去。
打车去酒店的路上，司机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们那四个行李箱：“来玩的？”
“对！来漫展！”周棠坐在副驾驶座上，精神头十足。
“这两天朝歌市办漫展，我拉了好多人了，都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拖着箱子背着包的，”司机说，“有的人还穿着那种……怎么说呢，花里胡哨的衣服。”
“那是cosplay！”周棠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女儿也喜欢，天天在家里看什么番……”
司机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从cosplay聊到他女儿最喜欢的角色，又从他女儿聊到他老婆嫌他在家话太多，听得周棠津津有味，江锦晨在后面默默听着，偶尔被周棠拉着问一句“你说是不是”，才会点点头应一声。
到了酒店，周棠又被震撼了一下。酒店大堂比她想象中还要敞亮，天花板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亮堂堂的光。前台办理入住的小姑娘动作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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