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墨牢牢的将人搂在自己怀里,伸手将一件玄色外袍披在她身上,他仔细拢好衣襟,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他一手揽着符乐的腰,一手将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顺势站起身来。
“符乐,怎么这么爱哭鼻子,丑死了。”
符乐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抱着他,脸颊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她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地牢里没什么声音,只剩下她低低的呜咽。
符玄墨揉了揉她的脑袋。
地牢里的人早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沈家的这群酒囊饭袋在暗卫营眼里不值一提。
符玄墨抱着符乐走了出去。
影烬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沈令姝:
“你说你,惹谁不好,忽然敢惹我们二小姐,有你好受的。”
影烬平时话就比较多,暗卫营里的人一般都不爱搭理他,大多人都选择无视。
他也无所谓,视线的前方,符玄墨紧紧的抱着符乐,男人身材高大,女孩较小,这样抱着竟是难得的契合。
只是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她胳膊碰了碰一旁人的胳膊:“话说,我们是少主什么时候和二小姐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还抱着?少主不是很嫌弃二小姐的吗?”
影朴不爱凑热闹,也从不多嘴,总是沉默寡言,但他也被影烬乱七八糟的话弄得有点不耐烦,撇了他一眼:
“你少说点话吧,被罚的还不够吗?”
影烬不以为意:“那是罚吗?那是少主对我的历练,你们都没这个机会,切。”
影一走了过来:“别废话了,放火。”
他眼神撇向一些昏迷的人,其中就有沈令姝:“把她抬出去。”
影烬认命的架着她:“话说为什么不现在杀了她。”
影一:“还不到时候。”
另一边,沈府大厅内,沈怀和沈崇远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闻人知珩。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皇子为何大半夜突然来了他们府中,但是他们不敢怠慢,连忙一同出厅迎接。
闻人知珩素来和沈家交集不多,听闻他早些年一直流落在外,最近几年才被找回,恢复了皇子的身份。
只是闻人知珩性子温柔寡淡,一直默默无闻,不像其他皇子那样张扬夺目。
他几乎很少参与朝堂的事,如今也不知为何,大半夜突然来了他们府中,但是他们不敢怠慢,连忙一同出厅迎接。
闻人知珩一身月白锦袍,神态温雅,笑意温和,看着一副闲散王爷的模样,不带半分杀伐之气。
他入了前厅落座,屏退无关闲杂下人,只留沈家父子。
“沈伯父不必拘谨,今日前来,也无甚要紧大事。”
闻人知珩端起茶盏,慢悠悠摩挲杯沿,语气闲适:
“近日听闻府上筹备大少爷沈崇远的婚事,热闹得很,本殿正巧路过云城,特来讨一杯喜茶,沾沾喜气。”
沈老爷心中疑虑重重。哪有这么巧的路过?
可对方是皇子,礼数上半点不能怠慢,只能陪着笑脸回话:
“殿下折煞臣了,快备上好茶与点心。”
最后一句话是对侍女说的,很快侍女便端上了新鲜的茶点。
闻人知珩慢悠悠的品尝着。
一旁的沈崇远心不在焉地立在父亲身侧,心思早就飘去地牢,频频向外偷瞥,只盼着能寻个由头脱身。
同时心里也不免抱怨,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大半夜的来他们府里喝什么茶?
闻人知珩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突然道:“听闻沈公子和未婚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情,这种情谊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沈崇远和沈怀面色一僵,却也只能尴尬的笑着。
夜色正浓,闻人知珩正和他们不咸不淡的说着话,远处一侍从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公子,着火了!地牢着火了!”
一听这消息,两人大惊,也顾不得场上还有闻人知珩在,急匆匆的跑出一看,远远的,便见火光冲天。
地牢上方的方向,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夜空,浓烟滚滚翻涌而上,将半边暮色都染得通红。
沈崇远僵在原地,沈怀喘着粗气,他们也来不及思考好端端的地牢中怎么会着火,连忙吩咐人灭火。
闻人知珩端坐在原处,握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突然听见着火的消息也没有惊讶,面上那副温和的笑意依旧浅浅挂着。
一时间,沈符兵荒马乱,侍卫脚步匆匆,沈怀远内心惊疑不定,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地牢怎么会着火?
他刚刚才将符乐抓回地牢,怎么会这么巧?
………………
另一边,符玄墨抱着符乐上了马车。
马车很温软,一进去便感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逼退了周遭的寒冷。
符乐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头像个鸵鸟一样埋在他怀里。
符玄墨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胳膊,没有扯开。
他笑:“符乐,怎么胆子这么小?”
没有扯开,他也索性不扯了,直接抱着她一起坐在了软榻上。
宽敞的黑皮大袄包裹着她较小的躯体,只漏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鼻尖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味道。
隔着衣物,符玄墨感受到丝丝凉气,这才想起这人在地牢的时候被泼了冰水,又挨了鞭子。
他眉头一皱,伸手将人扯开,这次没有惯着她,男人掰着符乐的肩稍微用力,符乐便从他的怀里被拉了出来。
少女眼眶通红,显然是哭了不少,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符玄墨看着那个印记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本事还学着别人强出头,这下好了,挨打了吧?”
符乐本就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如今又听见自己哥哥略带数落的语气,甚至还嫌弃她,她内心更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
“我差点被打死!哥哥你不关心我,还嫌弃我,我差一点就没命了!他们给我泼冰水,还打我耳光,抽我鞭子……好疼,我身上好疼……我一点就死了……”
她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
符玄墨也知道这个胆小鬼被吓怕了,他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少女的泪珠滑落在他手背,烫的惊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哭更丑了。”
符乐更难过了:“你还说我丑……”
符玄墨的手指慢慢摸上她脸颊处的红印,另一只手从暗格出拿出一个药瓶。
药瓶被打开,清亮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手指沾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擦在她的伤口处,符乐还留着眼泪。
“别哭了,眼泪把药都冲走了,不好好擦药,你要当丑姑娘吗?”
符乐抿着嘴,强迫自己不许哭,只剩下微微的抽泣。
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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