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笃！笃！笃！”
一只头顶褐红肚皮白白，天生自带“腮红”的小麻雀正愤愤地啄着黑漆漆的枝干，尖尖的小嘴里塞满呛嘴的黑灰，呸呸两声，继续狠狠啄。
“啾太郎！我带了超级好吃的稻谷哦！”天王寺松右卫门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飞落在枝头，黑豆眼小心地打量麻雀明显瘦一大圈的小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旁边的银子眼睛一转，帮忙把袋子打开，推到麻雀脖子底下。
银子夸张地捧着脸：“好香呀~这可是主公最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呢！据说吃完浑身都是香喷喷的呢！”
“嘎嘎，是啊！”天王寺松右卫门扇着翅膀一脸向往，黑豆豆眼偷偷瞥向啾太郎。
啾太郎仿若未闻，自顾自把树干啄出一个坑。
银子和天王寺松右卫门对视一眼，齐齐肩膀一垮，无力地转头看向树下的方向。
村田不解地看向旁边：“啾太郎跟这棵树有仇吗？”
“善逸就是在这棵树上失去生机的。”炭治郎声音很轻，红发都暗淡下来。
祢豆子捂着嘴，大颗眼泪滚滚往下落。
*
“咚！”
排球狠狠砸在地板上，善逸来不及欣赏自己的绝妙点子，先到来的是心口处一股微弱的抽痛。
善逸颤抖着右手捂在胸口处。
心脏跳得很稳，胸腔处的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一丝缺口与伤疤。
可为什么，像是有伤口在撕裂？
“善逸！！！”
独属于日向的欢快嗓音骤然插进来，活力四射，热烈开朗。
善逸抬眼，日向翔阳冲过来，背后像是带着暖融融的光，步伐坚定又迅速。
谁来了都无法忽视。
更重的伤他都受过，这种完全是小意思啦。
善逸伸开双臂，太阳落入他怀中。
“善逸！！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日向翔阳激动地抱住善逸，正要开始撒欢一样跳，背后突然一阵寒意卷来。
紧随其后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森森又带着煞气的声音：“日！向！”
“咔！”
日向浑身一僵，机器人一样扭过头，就见泽村大地一脸阴沉。
“咦！！！”日向直接头发炸起来，受惊小狗一样往旁边跳。
善逸趁机脚下一挪，半个身体挡在日向身前，面上怯生生的：“泽村学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善逸捏着手指，浑身战栗不安。只要泽村一点头，他就能随时撅过去。
泽村：……
正打算教育两人的泽村无奈，“噗嗤”一下放掉身体里的气。他扶住善逸，语重心长地说：“善逸啊，日向是技术菜……”
日向炸毛：“木木木~”
泽村一把盖住他脑袋，依旧盯着善逸：“所以只能凭借着自身的运动能力和对排球的满腔热爱，闭着眼睛发球……”
日向挠着后脑勺，脸蛋红扑扑：诶嘿嘿~
这幅一捧就上天的性子，善逸差点笑出来。
但泽村学长还看着他！
善逸努力绷着一张小可怜的脸，不去看日向。
泽村没有理会荡漾的日向，重重拍着善逸的肩膀，无比认真：“善逸不一样，善逸的行动力能跟得上观察力，完全可以正常打球的！懂了吗？”
泽村说完还不放心地捏了捏善逸，只要善逸露出一点不懂的意思，他能不厌其烦地再来好几遍！
善逸忙严肃脸，重重点头：“懂了！”
泽村松口气，朝着善逸笑笑，转身时还不往跟善逸嘱咐：“善逸不用学日向哦！”
“嗯！”善逸脑袋再次重重点下！
3分钟后，体育馆里开始不停回荡着泽村的怒吼：“善逸！！你的技术很好的啊！！不要闭眼扣球啊啊！！！”
“善逸！！给我狠狠睁开你的眼睛啊！！”
“善逸！！闭眼扣球就算了！不要给我闭着眼发球啊啊！！”
中间还时不时冒出一句日向的赞叹、影山的惊讶，月岛的吐槽……还有菅原对泽村大地的嘲笑声。
一场比赛下来，日常精力不错的泽村都觉得有些力竭。
可看到善逸弱小无辜的脸，泽村只能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起码善逸的球威力都很足啊！
菅原好笑地拍拍他肩膀：“大地真的跟老父亲一样呢！”
泽村没忍住，脸更黑了。
这幅憋屈样子，反而让菅原笑得更大声了：“嘛嘛，反正目的都达到了是吧哈哈哈哈~”
这时，清水洁子带着一箱子东西走进来。
原本要散去的众人脚步一停，齐齐看过去。
菅原直接提泽村开口：“哦！那个好了啊！”
“那个？”
学长们恍然：“好东西哦~”
一年级的新人们一脸懵。
日向翔阳直接拉着善逸蹲到箱子旁边，狗狗探头。
“刺啦~”
纸箱子被划开，露出里面的黑漆漆。
清水拿出一件展开，日向一眼从那片黑漆漆里找到最重要的字眼——乌野高校排球部。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兴奋地晃着善逸的手：“是排球社队服！我还是第一次有队服！”
“是啊是啊。”善逸先是应和着，脑中却闪过另一件同色队服，眼中藏着一丝怀念。
回家的时候，善逸抱着队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翔阳哥哥的声音来回在耳边晃，却总是又溜走。
就在又一次转弯的刹那，一片晚霞落在那纯黑的队服上，像是披了层更加亮眼的羽织。
善逸金色的眼睛一亮，忙问道：“翔阳哥哥，排球比赛里允许在队服外面穿羽织吗？”
“哎？羽织？”日向翔阳蹬车的脚放缓，努力思考片刻，摇摇头，“应该是不可以的。”
善逸：“哎~这样啊。”
日向翔阳虽然看不到弟弟的表情，却没放过那语气里的低落。
“我们比赛的时候穿的是统一的便捷的运动服，羽织会影响行动的。”日向翔阳努力思考着对策，试探着，“善逸是喜欢羽织还是不喜欢这种颜色？”
善逸吸吸鼻子：“只是有个喜欢的羽织颜色……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日向敏锐地抓住关键词，迫不及待地提建议，生怕善逸多伤心一秒：“既然这样，善逸不如戴个同颜色的护腕、护膝，头带什么的呢？”
“哎？可以带挂件吗？”善逸惊喜地揪住日向翔阳的后衣摆。
日向翔阳察觉到善逸语气里的变化，猛猛点头：“当然可以的！”
善逸眼珠子一转，想起什么，脸上挂上绯红：“嘿嘿~”
日向听到那愉悦的笑声，脚下也蹬得更有劲了。
回到家后照常吃完爸爸的爱心晚餐，善逸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跑。
日向夏只能把“陪我玩”咽回去，一头雾水的看着善逸跑来跑去，最后更是抱着两个粗树枝一头扎进卧室。
日向夏仰头看向日向翔阳：“哥哥，善逸哥哥在干什么呀？”
日向翔阳一头问号：“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流到善逸门口，耳朵紧紧贴着房门，却只能听到削木头的声音。
两人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
日向家今晚的饭后茶话会草草结束，一家子躺在床上，脑子里确实各种对善逸的猜测，想着想着，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翌日，善逸从便利店回来，心里不停数着自己今天的薪水，越数越开心，走路都带风。
“嘎吱~”善逸兴致勃勃地推开房门，随后一呆。
客厅里，日向爸妈，日向翔阳，日向夏歪坐在桌边，带着黑眼圈昏昏欲睡。门一响，四人诈尸一样弹起来，齐齐盯着门口的方向，对着善逸来回打量。
善逸缩着脖子后退半步，弱弱开口：“发，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善逸的声音，四人仿佛被注入安心剂，整齐划一地松口气。
日向久美扬起温和的笑脸：“善逸回来啦！”
日向和树直接走过去，一把抱住善逸往桌边走：“善逸这么早就起来啦？是去训练吗？”
一听到重点，日向翔阳和日向夏都直勾勾盯着善逸，盯得善逸心里一慌。
要告诉他们吗？
爸爸妈妈听到会怎么想？他们那么好，会帮他出钱的吧？
还是不要说了。
善逸用力捏着衣角，努力挺着胸膛：“是啊！”
日向一家：不信！
日向翔阳高高举起手：“我申请加入训练！”
日向夏同样举起小手：“我也要！”
“你不行！”日向翔阳不顾妹妹的反对，强行把她的小手摁下去，然后不容拒绝地看向善逸，“我好羡慕善逸的力量和速度啊！善逸带带我好不好？”
善逸心里狂叫：救命！这怎么拒绝啊啊啊！！
善逸严肃地点点头：“好！我帮哥哥训练！”以后结束兼职，就用雷之呼吸赶回来！刚好比翔阳哥哥平日起床早一点点！
完美！
善逸想好对策，很开心。
日向翔阳拿到满意的结果也很开心。
有大儿子盯着小儿子，日向夫妻俩也很开心。
然后，这口气在兄弟两出门上学的那刻，又提了起来。
日向久美盯着自行车远去的方向，讷讷地问丈夫：“善逸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日向和树迟疑：“应该，没有……吧。”
*
去上学的路日向翔阳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即使两人出门晚了些，两人也刚好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善逸踏进门的那一刻，原本还有写喧闹的教室突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善逸身上。善逸脚步一顿，低头打量着自己全身上下。
衣服整洁，鞋子干净。
他又摸摸自己的脸，没有沾到任何灰尘和饭粒。
善逸又放心了，拉着翔阳哥哥就往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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