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可能并不知晓,天子心里揣着一桩事,原本因为他身中**以及连夜奔波的困倦暂且搁置,此刻却被公事公办的武穆王点醒了。
她抬手勾住秦萧腰身,没怎么费力就将他再次压回枕上。
秦萧哭笑不得:“陛下这是做什么?”
“既然兄长精神不错,那阿芜有件事,正好请教。”
崔芜撑起身子,游蛇般攀上秦萧胸口,隔着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注视他双眼:“兄长能否告知阿芜,何为‘你这条命便是还给我,也不算什么’?”
秦萧:“……”
难以察觉的阴影里,他喉头干涩滑动了下。
秦萧此次下狱原是和崔芜合作串通的**,那杯“毒酒”送到面前时,他瞥见孙氏家将手上的铁指环,心知酒里动了手脚,要不了自己性命,这才放心大胆地饮下。
但是那一刻,确实有一个瞬间,自他心头浮起淡淡的疑虑: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出“将计就计”不止针对孙彦,亦是对他自己?
如果崔芜更心狠些,大可以借孙氏之手,将令人失去反抗之力的**换作见血封喉的**。届时,“加害武穆王”这桩罪名便可顺理成章地扣在孙氏头上,拔除眼中钉的同时,也能除去手握重兵的权臣悍将。
一箭双雕,一了百了。
秦萧不怀疑崔芜有本事做出这样的布局,虽然她在他面前从来直白坦荡,可她心里藏了多少机关城府,秦萧亦是见识过的。
她之所以没这么做,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与秦萧的情谊牢牢牵绊着她,令她落不下屠龙之子。
可情谊这玩意儿并非一成不变,天子的心思又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今日看重之物,明日却不见得放在心上。
这些疑虑隐隐绰绰沉在心底,其实并未现形,只是在某一个时点,神不知鬼不觉地攫取住理智,诱使秦萧说了不该说的话。
放在当时的语境,其实没太大问题,亦可理解为秦萧蒙蔽孙彦的作态之语。
他万万想不到,崔芜竟然如此敏锐,仅凭这一句话就解读出他当时复杂微妙又不足为外人道的心声。
也许是秦萧沉默的时间过于漫长,崔芜有些不耐烦,在他额角处轻轻弹了下——是提醒,也是借机报复。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秦萧回过神,仓促间随便寻了个借口:“总要说些什么敷衍孙彦……随口道来之语,并非出自真心。”
崔芜可没那么好糊弄:“骗鬼!要真是蒙骗姓孙的,兄长该说的是‘天日昭昭’,而非把我拖出来鞭尸。”
秦萧:“……”
崔芜捏住他下巴,以一个温柔又不失强硬的姿态,迫使秦萧抬起头:“兄长,你当时不只是蒙骗孙彦,对不对?至少有一个瞬间,你是真的担心我会顺水推舟,用一杯毒酒根除后患,是不是?”
秦萧自以为藏得极好的心事被她戳穿,无言以对。
崔芜叹了口气。
她知道权柄之争给秦萧留下了深重阴影,搁在后世,已然够得上ptsd。她也明白,在这个时代,“皇权”两个字的威压不是一般的重,所有人匍匐在上位者的阴影中,荣辱性命系于她一念,想不患得患失都难。
但……
在她与秦萧坦明心迹、剖析肝肠到这个份上,对方依然疑虑重重,实在很难叫人不失落。
“兄长信不过我,”崔芜懊恼道,“你担心我会为权势蒙蔽双眼,将昔年情谊弃如敝屣,对你心存忌惮、百般防备,甚至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就像你嫡母嫡兄所做的那样,是不是?”
就算让秦萧自己分析,也不会比崔芜总结得更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这一回,他沉默更久,方艰难道出一句:“我知阿芜不是我嫡母嫡兄,我也……并未疑你。”
崔芜嗤之以鼻:“得了吧,嘴上说不疑,但你说的话、做的事,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找退路。”
她很想薅着这人衣领大发雷霆一通,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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