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看我变变变
“不不不，等一下。”沈砚其实已经有些力竭了。
他这一趟回去，必须要休假了，因为短时间内，他可能都要对新人ptsd了。
“你先别动手，这个人不对劲。”沈砚深呼一口气，试图和林寻夏讲道理。
“不对劲就更应该解决了。”林寻夏不听道理。
“他可能是我们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接近知情者的存在。”温叙白开口了，“先问清楚再打也不迟。”
林寻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她说，“那我给你两分钟。”
“我叫季镜，镜子的镜，是这栋别墅镜面空间的所有者。”
“所有者？”沈砚皱眉，警惕了起来，“那之前那些镜中物都是你的手笔？还有那个本源——”
“别跟我提它。”季镜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那个粗鄙的，没有品位的，只会吞噬和融合的蠢货，它还有它做的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虽然是镜子里的最大的那个存在，但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幕后黑手？”沈砚艰难的理解了一番，然后觉得更加难以理解了。
这算什么？我们的敌人其实不是我们的敌人？
“当然了，我怎么会是那个东西。”季镜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你也不看看它都做了些什么，杀人放火，制造阴森恐怖的傀儡，那完全不符合我的追求。”
“太浪费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微微仰头，“如果我有能力，把那些人拉进来后，就可以让他们替我打理房子，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了。”
宋时雨看着季镜，眼神和看傻子已经没有区别了，就这点追求吗？
她本来还觉得这家伙是在演，说不定是想放松他们的警惕打入内部，现在看来，够呛是演的。
林寻夏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把一切都猜的大差不差，她遇到过太多一体双魂，互为表里的东西了，先不说这种基础的，她还见过灵魂被劈成两半后产生不同的思想这种事。
此时，林寻夏只关注另一个问题，“所以你所有的能力，都在本源那里？”
事实被这么点出来，季镜有些微妙的不爽，“也不是，我现在还能复制任何镜子里映照过的东西，只要它在镜子里出现过，我就能变出来……你们想要什么？”
“钱吧。”赵一一脱口而出。
他也就这点追求了。
季镜伸手在空气里一抓，一叠钞票凭空出现，他随手丢给赵一一，赵一一接过来一看，和真钱毫无差别。
“离开我一定范围后会消失。”季镜补充道，“假的就是假的，只是看着像而已。”
赵一一的兴奋瞬间减半，但还是把钞票揣进了口袋，“……那也行。”
至少拿着让人心情愉快。
而且拥有过也是一种拥有。
林寻夏却兴奋了起来，她面上不显，眼睛却亮了不止一星半点，“能变武器吗？”
季镜被看的有些背后发毛，他伸手，刀枪棍棒噼啦啪啦掉了一地。
“能是能，只不过会有点脆，毕竟本质上不是现实里的东西。”
“你很不错。”林寻夏变脸变得很快，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弄死他的样子，“要加入我的团队吗？”
“哈？”季镜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为什么要加入你？”
“不加入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林寻夏说得直白，并且趁人之危，“你现在恐怕连实体都维持不了多久了，要不然也不会缩在镜子里等我们经过。”
季镜沉默了两秒，表情有些微妙。
“我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语气矜持，不愿承认。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林寻夏说。
“我能问问加入你的团队会有什么比较好的待遇吗？”季镜反问。
“……我不打队友。”林寻夏沉默了一会，才不确定地开口。
季镜闭了闭眼睛，“好的，我加入。”
反正等这群人离开了，他还是自由身。
林寻夏若有所思，这么好用的能力只用这一次也太浪费了，怎么才能把他带出去呢？
两个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但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
其他人和季镜保持着距离，尤其是沈砚，他现在看林寻夏他们几个，完全是在看什么大麻烦。
只有曲灵凑得近，她眼睛里全是想要研究一下的渴望。
“你身上的物质构成很特别诶。”曲灵伸手想戳他，被季镜侧身躲开。
“请不要动手动脚。”季镜语气冷淡，“还有，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请自重。”
曲灵睁大眼睛，“你……”
一直被捧着哄着的天才从未听过这么不好听的话，之前林寻夏打击她就算了，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非人类也这么对她。
这她可忍不了。
资源有限，她现在又造不出什么攻击性很强的武器，不过不要紧，她可以找人帮忙。
林寻夏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曲灵眼睛一转，开始干嚎，捂着脸假哭，“你欺负小孩呜呜呜。”
对面半晌没动静，甚至林寻夏他们也没搭理她，曲灵感觉有些奇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
季镜大变活人了。
他……准确来说现在是她？
总之，现在的季镜看起来比曲灵年纪还小，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白色小裙子，光看外表更是我见犹怜。
曲灵愣了足足好几秒，然后暴怒，“你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这么说？”季镜开口，声音脆生生的，但语气还是那股子矜持劲，“没人规定我不能用这个形态和你交流。”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就处于一个相同的位置了，我就算欺负你，也不算欺负小孩子。”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曲灵咬牙切齿，“你个老妖怪装什么嫩。”
“真是粗鲁。”季镜皱眉，“不过你现在这个眼神看起来就让人舒服多了，不错，继续保持。”
“保持个鬼。”曲灵更生气了，她伸手要去揪他的小辫子，被季镜轻巧地躲开。
“野蛮。”季镜再次给曲灵贴上了一个新的标签，“你们队伍里的人都是这种素质的吗？”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曲灵张牙舞爪。
“曲灵。”林寻夏开口了。
曲灵的动作停在半空，扭头看她，满脸委屈。
她果然和这家伙相性不合。
“好了。”林寻夏过去顺手拍了拍曲灵的脑袋，“他还有用。”
曲灵恶狠狠地瞪了季镜一眼，然后往林寻夏身后挪了半步。
她也没做什么啊，看到特别的存在就想研究也有错吗？
林寻夏看着还有些不服气的曲灵，很想叹气，别的不说，这两位要长久加入她的话，社会化肯定得提上日程了。
一个在那里随地大小变，当场变性且一本正经的得罪人，一个把人当实验耗材，还动不动就上手去扒拉人家。
这么耽误了一下，林寻夏他们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
地下室比上面还过分，它四面八方都是镜子，脚底下都要踩在镜面上。
“这个不会碎掉吗？”宋时雨走两步，感觉脚下传来了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透过鞋袜，缠上了她。
“不会。”季镜语气老气横秋，“碎掉了反而是好事，那代表着本源出事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赵一一下脚还是不敢太用力，蹑手蹑脚鬼鬼祟祟。
林寻夏看他一眼，“你做贼吗？”
赵一一尴尬地直起身。
宋时晴淡定的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看上去一点也不怕。
赵一一：……
难道这里只有他一个怂货了吗？
越往里面走，对方向的感知就越差，他们像是进入了一个被无限包裹的方形盒子，镜子里的倒影层层叠叠，每个动作都被反射出无数个，晃得人头晕。
与此同时，它还形成了一种类似无限延伸的视觉效果，让人分不清虚实。
“这里真的是地下室吗？”沈砚察觉到不对，问季镜。
“是也不是。”季镜依旧维持着小孩子的外表，嗓音甜甜的，说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凉，“本源可以控制这里，所以本质上，这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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