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019

碧苍龙被江清许那一击伤得很重，本就是拼了一千年的积累在跟裴彻抗争，谁知道裴彻简直变态，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有意志抵抗“魇”。

碧苍龙叫苦不迭，直接认怂了，但裴彻却并未离开识海，而是徒手打散了的魂魄，待他凝聚后又毫不犹豫地再次捏碎。

一遍一遍，打散了再凝聚，且不说其他，便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这么使用神识攻击也无疑是自虐。

碧苍龙实在想不通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总之他也快被逼疯了。

直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彻终于没再出手，他神魂在识海里巍然不动，神情到低沉可怕，那一瞬间碧苍龙真的觉得他出去后会解开禁制大杀四方。

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外边那位。

他也没从见过裴彻这种状态，这么的……阴狠，像是在积累酝酿着什么，等达到临界点，好彻底将那些他不愿看到的东西毁灭殆尽。

雷雨交加的夜晚。

裴彻醒了。

他冷瞳微微转动，杀意已达顶峰，他只稍顿一瞬便唤出缘灭，攥紧在手中。

他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杀了江清许。

他能感觉到江清许离他不远，他无需听他花言巧语争辩什么，一刀下去，他便能与这千年来的痛怨切割，再也不会受锥心之苦。

但正当他杀意浓烈之际，顷刻便察觉到身上那一团温软的躯体，正紧紧地不着寸缕地贴着他。

裴彻眼底的杀意停滞了一瞬。

千年来，从未有人这么亲昵的与他贴在一起过。

江清许有些清瘦，裴彻撩下眼皮猝不及防地看过去，是对方肩颈延伸向下的线条，腰微微塌陷，大片雪花似白皙的肌肤毫无警惕性地裸露在空气里，又延伸至衣裤间的圆润处消失。

那肌肤白得刺眼，竟叫裴彻一瞬愣住了。

江清许的肉身被雪莲解冻后，全身皮肤细腻地就跟绸缎似的，他又怕贴的不紧密达不到效果，便死死地圈住裴彻的腰，胸腹之间和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

他两节腿盘坐在他双腿之间，大腿两侧蹭着他的腿根。

那细腻的触感如火花似的一直炸到脑海，裴彻怒极了，他怎么受得了这种粘稠的姿势，江清许怎么敢……

他张开五指攥紧了对方的脖颈，反将他压在身下，一双深黑的眼眸恼火至极。

江清许睡得浑浑噩噩，姿势颠倒之下竟也没彻底醒过来，甚至当缘灭贴在他下颌处的时候，他也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眼角又有些湿润了，神情微微苦楚。

他竟不害怕缘灭，抬手抚上裴彻的胸口。

那指尖微凉，触碰到伤口时裴彻并不觉得痛，反而有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

他一时竟没有动，听见江清许缠缠绵绵的声音渡了过来。

对方眼睫湿润，气吐如兰。

“疼不疼啊，小彻……”

裴彻只需轻轻一划，那跳动着的颈处脉搏便会彻底断裂，可是他看着他，那双眼眸氤氲尚在沉睡的脸。

看着他完全不知死活地伸出两节白藕似的手臂，寸寸朝他伸过来。

他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迟钝怪异地将缘灭一退再退，直到着了魔般的任由江清许环住他的肩颈，脸颊再贴上他。

他神情冷漠地感受着那的温软的脸侧到他的颈侧。

裴彻沉默地不动。

他该拿起刀杀了他的，他该这么做。

可他的大脑似乎短暂的停止了思考，只从口中吐出那三个，生涩的，熟悉的，几百年来再也没喊过的名字。

“江清许……”

好奇怪的音节，怎么被他念的这么缠绵？

可是他只是喊着，声音很轻，又夹着淡淡的怨恨，有些想要将他逼醒质问侮辱，有些想扯开他这太过古怪的亲密姿势。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他贴着的地方太腻太软，江清许身上那股几乎要被他忘却的淡雅冷香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往他灵意识钻，往他神识里钻，唤醒他的记忆，碾碎他的道心。

他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些触碰而沸腾，战栗，生疏，甚至是愤怒。

这太陌生，太过分，太过……不知羞耻……

裴彻闭了闭眼，面色几经变换，暗色在他眸中忽闪忽现，指节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又听见听见对方在他耳边轻语：“不疼了，我的小彻不疼了……”

“让哥哥来疼吧……”

裴彻就这么被他怀抱着，就这样被他腻着，他没有动，他面色无比冷肃。

他觉得新奇，可笑，可是他就是迟迟没有其他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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