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梨花带雨捂脸跑,沈芝瑶冲回自己院子把门锁了起来,谁也不见。
墙角的小花在旭日暖风中展枝,蕊嫩的茸瓣实在是惹人喜欢。
余茗站在紧密的门前,一下接一下叩门,幽着声音喊:“阿瑶,你开门好不好,今天太阳好大啊,晒得我脸疼,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断断续续叩了十余下,如沉水之石,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完了。
肯定是信了顾瀛的鬼话,以为她真出卖了消息。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
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枉。
“阿瑶……”她不泄气,继续喊,“你冤枉我了啊,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要相信我啊——”
“吱——”一声,门遽然打开。
是翠芸,这小丫头跟在沈芝瑶身边少说也有三年,忠心得很,用看叛徒的眼神盯着余茗,气嘟嘟地道:“郡主让你到别处喊去,她听着闹心。”
“我……”
不等说出话,那门就毫不留情地啪嗒合上,徒留两只愤愤摇动的门环。
不能错失机会,余茗揪住门环再喊:“翠芸儿,你回来给我开门呐,我真的快热死了!呲……我的腿好疼……哦哦哦……好疼好疼……我快站不住啦!”
门没反应。
是不吃这套了。
余茗只好改变策略,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遂道:“阿瑶,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好不好?阿瑶……阿瑶……”
许久不见动静。
余茗心重重沉下去。糟糕透顶,沈芝瑶真生她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要咋办啊?
怎么生活每天都在上难度,一关更比一关磨人呐!
冥想间,翠芸去而复返。余茗大喜,正要踏门而入,却被一包很有分量的东西砸了回来,若非反应快,险些摔倒。
“郡主说,既然你已经得了王爷的庇佑,就不必再来这蹩脚的挤地儿了,自去找地方歇吧。”翠芸冷哼,“咱们这地儿庙小,容不下大佛!”话罢退步拉门,甚是决然地闭上了门。
掀起的风狠狠吹在余茗脸上,她脊背蓦地发寒,抱着那坨行囊袋止不住地发怵。
袋子里,是沈芝瑶带她做的各种手工小玩意儿,以及答应要送她的一些珠宝首饰。
装得十分随意,一个横一个竖,像是在气头上拿起来胡乱塞进去的。
是要一刀两断,恩断义绝吗?
鼻头莫名分酸,余茗吸了口气,攥紧手指,抿唇离去。
一阵狂风起,墙角处的野生小花根系不牢,只堪堪攀附在石墙上,顿时就被燎地低垂下头去,风若是再猛烈些,能被连根带起。
这一幕落进余茗眼里,她更加伤感。细细想来,她与那株花有什么区别?都是根基浅薄,没靠山的野物,攀附着别人才来到这富贵地,现在富贵人疏远了她,真是一下子就能要了她的半条命。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把包袱拆开,认真梳理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封好。又把自己的行囊袋铺开收拾东西,做好随时滚蛋的准备。
往后去哪里好呢?
按照原来的想法回彭城?
可她对哪里都不熟,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甚至连赶路的盘缠都没有,之前的钱都被那个狗慕容的人拿走了,沈芝瑶如今甩来的这些金银,但凡她还有点骨气,就不会动。
不管怎么说,都得搞点钱才是,毕竟没有钱会寸步难行。
如此念着,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小匣,两只齐齐码着,通体一致的颜色。
余茗眸光一闪。
对呀,那里还有两个金子。
小匣打开来,是一对金光熠熠的发钗,朱红色的玛瑙如石榴般可人。
“既然是顾瀛赔给我的精神损失费,那我是不是可以带走?”自言自语着,她抚摸了一下红玛瑙,阴凉透过皮渗入肤。
带走!
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她立刻把金钗取出,用衣物裹着,装进包袱最深处。
收拾半天,包袱仍旧小得可怜,只装了几套换洗衣服。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不该拿的,余茗是决计不会动的。
带着东西离开王府,去……去珠玉楼找上官呈,看在同在异乡为异客的份上,他应该会大发慈悲收留,等混得再熟些,就给他打工,偷学些发家致富的本领!
对!
就这么干!
有志者,事竟成。
肯定能成的!
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饭吃,她最拿手了,有什么难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余茗没注意到缓缓靠近的长影,继续埋头整理,给包袱打上一个十分结实的结。
“你在做什么?”
顾瀛在门边停下脚步,盯着案上的包袱皱起眉。
“我……我整理一下东西啊。”跑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外说,余茗神色如常,将包袱提到柜子里放好,笑道:“闲着没事干嘛,屋子好乱,整理整理。”
她的手欢快地摆动着,笑一阵后才问:“王爷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瀛:“阿瑶同你说了什么?”
余茗:“……”
我真服了,你个老六能不能成天来搞我,我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要被榨干最后的价值,真是命苦。
“没什么啊。”她哼道:“我在门外蹲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她都没给我开门。”又指向案上另一个行囊袋,“叫翠芸把我撵出来了。”
顾瀛长睫微动,神色晦暗地道:“所以你是看大局不妙,准备抽身离去了?”
“……”狗贼,可恶!明哲保身也不是什么拿不出口的事,余茗承认道:“对啊。还不都是因为王爷您的灵机一动,不仅偷鸡不成蚀了把米,还连累了我。”
话到此处,也没有什么好躲的了。
余茗索性转身去取出包袱,朝顾瀛鞠了一躬,道:“如王爷所见,我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之普通的平民,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我不是山匪的同伙,也不是什么人派来害群主的奸细。王爷,咱们就在此处别过吧,我真的真的很想我爹,要回家给他守孝。”
顾瀛沉默不语。
“王爷……”
“要走可以,回答我三个问题。”
余茗疑惑:“什么问题?”
顾瀛定定地看着她:“第一个,你与上官呈是什么关系?”
余茗:“……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在山中不慎掉了他的陷阱,他心怀愧疚救我上来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我用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