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闲客（二）
难道真是个傻子？
萧仰凌耐心跟他解释：“是一起修炼，不是双修，有我带着你，进步会快一些。”
“真的？！”季放祯的脑袋在他颈窝拱了拱，大声喊：“耶！！！”
萧仰凌道：“从前是我欠妥，总按照自己的想法逼迫你，其实有些苦头本不必吃，以后你便自在些吧。”
“就是呀！”季放祯如释重负，这才是找龙傲天抱大腿的目的嘛。他搂着萧仰凌，小腿轻轻晃荡，一不小心踢到萧仰凌的佩剑，心念一动：萧仰凌不缺钱，不缺地位，寻常物什恐怕瞧不上？不如把刚刚抽到的红莲剑穗送给他。
“这个给你。”他握着拳，递到萧仰凌眼前，突然张开五指。
萧仰凌看了一眼，“哪儿来的？”
季放祯道：“不告诉你，反正不是偷来骗来的。”
萧仰凌问：“怎么不自己用？”
季放祯低头，小声道：“我的剑并非名品，连名字都没有，看着不搭。我虽然不识货，但也看得出这朵红莲做得精致，还用金线绣了边边！”
“没有名字，那就先取个名字。”
季放祯攥着剑穗陷入沉思，“要不就叫小芥吧。”
渺小的野草，就像他一样。
“好。”
萧仰凌说好，那自然是很好了，季放祯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觉得这个名字挺顺口。
他把剑穗系在萧仰凌的佩剑上，越看越顺眼，好像它们天生就该待在一块儿。
两人缓缓走在山间的石子路上，明月当空，人影交叠，季放祯的心也静了下来。他从之前的危机中缓过神，将桃花潭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萧仰凌听完，璇玑道的桃妖谜团也跟着解开了。
“你怎么知道齐长老有问题？”季放祯问。
“这便要从杜宏说起了。杜宏在山里种下桃树苗，吴辉见他经常鬼鬼祟祟地往山里跑，就起了疑心，一路跟着他，发现那棵桃树冬日也能结果，就赖上了杜宏，想分一杯羹。不想那树妖饿极，将吴辉杀害，杜宏惶恐不安，却也不敢吱声，便把他的尸首丢进河里。那一夜下雨，水流湍急，吴辉就被冲到了岸边。”
“齐长老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与炉鼎在林中偷情，意外发现了树妖吃人的事，想利用它为己所用，便让树妖逼迫杜宏上供。”
季放祯道：“原来是这样……被我发现后，他知道我一定会带你去找，所以把树带走了。”
“那树被养刁了胃口，不愿听他管束，常利用分身偷跑出去伤人，屡教不改。齐长老欲将它除掉，几次都没能得手，反被树妖所害。”
“变成了桃花潭里的桃核。哎，你慢点儿！”
萧仰凌走快了些，季放祯担心掉下来，只好将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不知不觉，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克制疏离，变成了此刻的难舍难分。
“也不知道杜宏从哪儿弄来的树苗，有妖精逃出来了？”季放祯嘟哝着。
“当然有可能，只可惜死无对证。”
季放祯叹气，难怪副本的完成度只有93%了。
萧仰凌道：“姓齐的死有余辜，璇玑道清查他的屋子，果然发现不少禁术妖书。还有一事与你有关……”
说到这里，萧仰凌冷笑一声，“惦记你这盘点心的人可不少。”
“与我有关？我只见过他一次。”季放祯不懂了。
“他在枕下藏了一画册，名曰璇玑美人录，图文并茂惟妙惟肖，皆是他中意的美貌少年，除了他惯用的炉鼎，还有一些未能得手的修士姓名，其中便有你的名字。”萧仰凌微微勾唇，意味深长道：他最喜欢你了，唯独给你的名字打了红圈。”
季放祯被他这诡异一笑弄得不寒而栗，连声骂：“我呸，谁稀罕，色老头真恶心。”
“要是他要教你，你当如何？”
“当然不行，我又不卖身，可不是那种为了前程不择手段的人！”季放祯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修士，为何不诚心修道斩妖除魔，反而要与妖物为伍，欺凌弱者。”
“修为高不代表人品好，原本就是两码事。”萧仰凌道。
季放祯愤愤不平，哼了几声。
萧仰凌知他又犯孩子气了，拍拍他的手背，道：“不气了，我们不当这样的人。”
季放祯点头，下巴在他耳边蹭动，“你说得对，我们管不了别人，但管得了自己。”
……
虽是立了大功，但毕竟是擅自下山，季放祯担心受罚，便对外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学堂也不去了，在丹药房过得如同隐士一般。
萧仰凌也不再逼他按以前的法子修行，大大方方把题库给他，各种丹药更是由着他当零食吃。
可没高兴多久，季放祯就从萧仰凌那儿听说了真相。孟珩掉入深渊，多半是不在了。诸葛桓数次发狂，他父亲诸葛砚一贯奉行棍棒教育，几番打压，诸葛桓仍不死心，闹着要去鬼桃源寻孟珩，诸葛砚恨铁不成钢，将他带回了悬丝门。
季放祯不相信孟珩会死，更憎恶诸葛砚的无情，就算孟珩只是诸葛家的养子，也该去找找。可他转念一想，法器已毁，哪里还有鬼桃源，万丈深渊更是无影无踪了，能去哪里找。诸葛砚为了断诸葛桓的念想，将他带离镜渊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命运弄人，他与孟珩、诸葛桓虽相处不久，却也有过命的情谊，还没来得及道别，就分离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本是无忧少年郎，一夜之间，季放祯添了许多感伤。
……
这日醒得早，季放祯躺在罗汉床上看话本子，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
“喜旺哥，你在这儿怎么样？”
耳边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女声。
“好啊，当然好了。”刘喜旺这些日子住在丹药房的厢房，每天帮季放祯收药材。
“这地方好偏，我差点没找到地方。”
说话的姑娘长着一双杏眼，梳小辫绑红头绳，娇俏明艳。看上去像是从桃花潭来的，刘喜旺叫她秋雁。
刘喜旺道：“这里好玩得很，那些修士舞剑炼丹，无忧无虑，哪像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劳碌命。”
秋雁摇头，“也不能这样说，修士还得除妖，那可不是简单事，搞不好要丢命的。”
“那是，多亏了桃源四侠，要不然咱们还得担惊受怕呢！只可惜，孟公子死了，诸葛公子又回中原去了，不能拜谢。”
秋雁道：“喜旺哥，那些修士是怎么杀妖怪的？你怕不怕？”
刘喜旺在仙子庙就晕过去了，哪儿还记得这些，可他不想丢脸，故作恼怒道：“说什么呢，你喜旺哥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你又没有法力，肯定打不过妖怪。”秋雁嘀咕。
“那又如何？没有法力，我可以拿石头砸啊！”
秋雁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妖怪长什么样？”
“可怕至极！一丈多高，长得跟熊似的，嘴巴一张，我险些臭晕过去，当时啊，我就跟季公子说，让我来做诱饵......”
听他越编越离谱，季放祯不能坐视不管，推门出来，道：“再吹，你们村的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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