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树下启蒙

太阳透过繁茂花枝，洒下斑驳碎光，白霄从洞中拿出之前教苍夜学习的草杆、青石板以及木炭做成的笔，放到树下的石桌上，他打算先从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教起。

白霄手腕转动，炭笔摩擦着石板发出沙沙声，一个个古怪的图腾跃然而出，呈现在狐笙眼前。

狐笙手指颤抖着想触碰字体，又害怕碰坏了，最后手握成拳，目光灼灼地看向白霄，“这图腾是神殿的传承，兽神将它授予你了？！”

“额......算是吧？”白霄将头发抓成了鸡窝，看来这世界是有文字传承的，不然苍夜和狐笙怎么一个比一个激动，不知是因何缘由，没有流传开来，他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图腾与术法乃族中秘辛，唯有首领与大巫知其玄妙，又怎会轻易让外族知晓。”

这不就是知识垄断嘛，要不能外传的话，他还怎么推进文明？白霄眼睛滴溜溜直转，试探着问道：“若是我说，兽神大人不仅赐予我圣典，还授意我将图腾文字尽数教给族人呢？”

狐笙急道：“圣典？在哪？！快拿来给姆父看看！”

词典一直在家里的床头边，苍夜睡前还经常会翻看，两人一起讨论词语含义，白霄想着，等贡献点攒够了，到时候在商城给他换些别的书籍看看。

白霄将红色烫金的厚实词典放到狐笙手里，沉甸甸的，打开还能闻到墨香，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神秘图腾布满整张纸，细腻的触感比兽皮还要滑嫩，一看就不像此间物。

狐笙小心翼翼地将词典合上，搂在心口，似乎能从中汲取到神秘的力量，好半晌，才将它放到石桌上。

“既是兽神大人的旨意，我等定当遵从，召集全族潜心学习。”狐笙握住白霄的手腕，声音都有些哽咽，兽人大陆流传着古老预言，拥有神殿图腾，不仅能得到万兽拥戴，更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部落。

到那时，他们再不用惧怕那些人，或许，还能找回失散多年，沦为奴隶的族人。

“姆父，你怎么了？”白霄看着狐笙神色莫辨的表情，眼圈还有些红，“要不咱们明天再学？”

狐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笑道：“姆父没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兽神大人既愿意赐下圣典，也是看重我们部落，万不可辜负神恩！”

狐笙能成为部落的巫，本就天资聪颖，领悟力极强，一点就通，白霄教的十分轻松，短短一日，狐笙不仅学会了识数，连简单的加减法也能熟练运算。

眼见天要黑了，狐笙还舍不得走，甚至提议，让白霄去他洞里睡，两人接着学习算术。

狐笙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望，白霄索性在薄石板上默写下九九乘法表，让狐笙回去背下来。

白霄目送着那清隽背影消失在山下，转身点燃灶火做晚饭，苍夜今晚又带回了一只野兔，他却没什么胃口，家里虽有其他调味料，但盐乃百味之首，少了这重要的一味，时间一久，吃什么都不香了。

他勉强吃了些炒兔肉，便放下了碗筷，“也不知狼炎阿叔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白霄这几天吃的越来越少，眼看着脸颊都消瘦了些，苍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日巡逻总要留意着附近有没有长熟的果子。

他洗净野果放到白霄面前，“巨角犀不会在原地停留过久，那头受伤的母犀若是伤势过重，一定会被舍弃，按首领他们回来的天数算，应该再有三四日的光景，就能回到部落了。”

“这样也好，趁着还有时间，我把陶器烧好再走。”白霄捏起一颗橘色野果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刚好将肉的腻味压了下去，他往苍夜嘴边送了一颗，见他吃下去，又说道：“今天我教姆父识数、写字，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你告诉巫词典的存在了？”此物甚为珍贵，又来得突然，苍夜唯恐巫将白霄当成异类，他眉头皱起，“巫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姆父连词典都没拿，只说让我好好保管。”白霄在他眉头上按了按，“姆父对我如何，你还不知道吗？又怎会觊觎我的东西。”

“况且，我还想这两天教会姆父拼音，再走之前把词典交给他，姆父学得快，才能早点教会族人。”

在族人心里，巫和兽神的旨意高于一切，巫只要站在那里，便能让全族信服，潜心学习，这启蒙教化的重任，交给更有威严的狐笙，比白霄自己教，效果要好得多。

等族人学会基础算数和常用字，他的贡献点又能涨不少。

苍夜默默听完，抬手捏了捏白霄的后脖颈，声音似月下晚风，“哥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都支持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教族人认字。”

“唔，暂时还不用。”白霄往苍夜怀里靠了靠，手摸上他白天就肖想已久的紧实腹肌，“等巫先将此事传开再说吧。”

苍夜眸色变深，捏起白霄的下巴，将那水润的唇含入口中，等白霄气喘吁吁的推开他，才低声说：“哥哥，咱们去洗澡吧。”

“好，但我还想先去看看鹰飞他们。”白霄趴上苍夜的背，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我今天和阿父商量寻盐队的人员安排，需要鹰族在空中勘测地形以及危险预警，鹰羽几日后归来也需要休息，此次能出行的只有鹰飞和鹰蓝了。”

苍夜今日听到白霄说找到盐源时，心中也跟着深深松了口气，哥哥终于不用再因为没有盐，而吃不下饭了。

银白的月光给部落蒙上一层薄纱，洞里闪烁着橙黄火光，隐约传来不甚清晰的说话声。

白霄和苍夜并肩走进洞里，受伤的几个兽人都醒了过来，正或坐或躺着闲聊，他们见到白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里迸发出神采，挣扎着就想起身道谢。

“都别乱动，好好躺着。”白霄抬手制止，语调平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恢复的如何，一会就走。”

白霄说完，就朝最近的鹰飞走去，狐果抽出被鹰飞握住的手，起身让开位置，苍夜随手在火堆里捡起一根燃烧正旺的木柴，俯身为白霄照明，方便他看得更清楚些。

才一日光景，那缝合的兽筋都要被吸收了，伤口变成浅粉，眼看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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