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但慕昭然后面几日,还是想方设法地避开了一切可能和游辜雪碰面的机会。
她成天闷在屋里打坐修炼,巩固境界,都没有怎么出门,直到烟瘴海的事被处理妥当,天道宫一行准备启程回宫。
慕昭然在城主府举办的答谢宴上,才又再次见到游辜雪。
行天君虽然坐在上座,却几乎不参与身边的应酬,只一个人端坐在几案边,被人敬酒才端起酒杯回敬一下,或是颔首应和两句,话语简短,往往让人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热络的气氛到了他这里,常常冷下去。
一来二去,去找他攀谈的人自然少了。
相较起来,奉天剑就比他师兄更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云霄飏性子本就随和,左右逢源,从不会让别人的话头落到地上,不像游辜雪,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望而却步。
单是来望海城这一趟,云霄飏身边就已多了许多看上去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次答谢宴上,他身边更是围满了人,男女皆有,有女修眼中难掩爱慕之情。
慕昭然瞥见云霄飏身边女子眸中流转的眼波,嫉恨地啃完一块栗子糕,将杯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嚯地站起身来,撞得几案咚一声响。
她这边的动静委实有些大了,引得不少人都往她看过来。
云霄飏也朝她看过去,一眼对上慕昭然气恼的眼神,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紧挨在他身边的女修,明白了她在气恼什么。
他微微蹙眉,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和瑶光圣女有什么关系,也并不觉得自己应该顾及她的情绪,但这毕竟是公众场合,他并不希望等会儿上演什么不愉快的场面,而在众人面前失礼。
对,他并非顾及她,只是不想失礼。
云霄飏这样想着,主动往旁边退开两步,拉开了与身旁女修的距离。
游辜雪看一眼慕昭然,又转眸看向云霄飏,没有错过他退开的那两步,眼神微沉。
在礼乐声中,慕昭然恍惚听见呜一声鸣响,极其轻微,似剑鸣,又似那厅台之上乐师指下的弦颤。
她浑身一凛,发热的脑子忽然冷静下来,差一点,她就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嫉妒的丑陋姿态。
前世,就是在这样一次次不分场合的失态中,让她成为了众人笑柄。
慕昭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云霄飏身上抽离,转眸扫过周遭看向她的目光,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夫子,城主,我好像有些吃醉了,想先回去休息。”
岑夫子摆摆手,“去吧。”
楚禹赶忙拉住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才喝几口怎么就醉了?来,再陪师姐一会儿,大不了之后我背你回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去。”
眼见着云霄飏也往这边来了慕昭然一见他身边围着的男男女女就容易生气实在不想在宴厅里再待下去陪二师姐喝酒是没有尽头的楚禹海量方衡都快被她喝趴下了。
莫银安那边安顿好四师兄转过来身扯过二师姐的手对慕昭然挥手让她赶紧走自己接过楚禹的杯子“我来陪师姐尽兴。”
慕昭然趁机逃离二师姐的魔爪快步出了厅堂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冬日寒凉的夜风里回眸看向宴厅里的觥筹交错隔着璀璨灯火凝望云霄飏的身影。
方才退却的悸动如海潮一样重新涌上来。
慕昭然伸手扶上院中一枝梅花树因为力道太大不小心折断了花枝断裂的枝头硌在她的手心让她生出丝丝刺痛。
她在这痛意中第一次没有想着如何去回避心里涌上的情潮而是盯着云霄飏细细地审视着自己内心。
前世她从未想过她为何会爱云霄飏因为初见他时他的确耀眼她豆蔻年华尚不知情爱滋味只那一刹那的心动便能将她拽入溺海甘愿耗尽一生去满足这刹那心动。
她可以为他抛去礼义廉耻抛去自尊不择手段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爱。
她爱他她所行之事皆是为了爱他慕昭然从不避讳自己的爱她大大方方地爱着他
因为爱是没有为什么的。
可今生不同前世她死时那样憎恨他憎恨到曾经付出的所有爱都扭转成穿肠毒药让她痛悔不已她带着这样深刻的恨意重生又怎么还会像前世那般一见着他便忘却了所有?
她难道就真的这么贱?
慕昭然惶然地偏过头余光忽然扫见那厅堂当中表演助兴的艺人小而精细的戏台子上两只人偶描红画彩穿着锦衣在礼乐之中或跑或跳或嗔或喜上演着生死离合。
慕昭然凝着那木偶身上的丝线忽地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直到现在慕昭然才忽然明白过来系统所说的话本里的恶毒女配是何深意她又何尝不是那戏台上的木偶连爱恨都不由自己。
慕昭然紧紧扼着手中梅花好半晌后她五指松懈开将这一支盛放的红梅插入头上发髻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宴厅之上两人同时偏了偏头朝殿外渐行渐远的身影望去一眼。
游辜雪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云霄飏后者拧眉望着殿外直到身旁有人与他碰杯他才蓦地回过神来舒展开眉头去与身旁之人交谈。
出了城主府慕昭然没有回去别院而是脚尖一转往东市而去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毒蛊之患解决望海城的夜晚热闹了很多四处张灯结彩灯笼高挂街市上人也比往日更多。
慕昭然穿过人流踏进东市最大的那一家蛊坊目光扫过店内林立的货柜柜子上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琉璃罐罐子里生态各异呈列着各种各样的蛊虫。
能被摆在货柜上售卖的都是没什么危害的良性蛊虫。
掌柜的从货架后扭着腰肢走出来鬓边珠翠摇动眉目风流笑意盈盈地问道:“客官里面请想要看什么蛊?”
慕昭然随掌柜入内一边打量货柜之上林列的蛊虫一边漫不经心道:“你这里有那种能够吞吃情感之类的蛊虫么?好像是叫做食情蛊?”
这种蛊虫是她那日潜入覆雪殿趴在游辜雪大腿上时扫见的能记录在《异蛊录》中的都是良性蛊虫
掌柜抚掌道:“食情蛊有当然有客官稍等。”
她说着转身走入最靠里的一排货柜从上面取下一个琉璃罐子罐子里堆满了枯萎的黄叶每一片黄叶上都黏着一颗白色的小茧。
罐盖之上镶嵌着一个宝石宝石里显现的是食情蛊破茧而出的画面指甲盖大小的小虫破茧而出舒展开一对透明的蝶翼。
掌柜热情地推销道:“这食情蛊最喜吸食激烈的情感能助人平心静气不受感情困扰好些人都爱养在身边助自己修行尤其是修无情道的修士格外偏爱这种蛊虫。”
当然这种修行方式跟慕昭然前世靠灵丹妙药堆砌而催生出金丹一样都有些投机取巧不算是什么正途。
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像游辜雪那样心如止水人活世上总免不了各种私心妄念有时自己难以断妄断念便只能寻求外物帮忙。
这种蛊只影响用蛊人自己妨害不到旁人是以算作良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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